李导也没了耐性。
他几乎是一天都是忍这两个女人，工作的时候，忍台上的，睁眼了又得忍台下的。
但最近李导脾气缓和很多。
不在那样暴躁。
他左右看看身边没人，这才一步迈到墨芊身边，低头朝她道，“哎，你到底会不会算命。你看看乔媛媛现在都拍成什么了，这剧放出去，是准备毁了我一辈子的名声！”
李导后悔了。
之前在绝路的时候，把萤火虫的光当希望，可现在发现萤火虫它照不亮世界啊。
他说完，再次确定身边没人。
这才压低声音，朝墨芊道，“我看还是得换人，再用乔媛媛，这戏是要——”
“你儿子他妈——”
墨芊忽然拔高音量。
那声音简直是生怕剧组有一个人听不见。
李导都感觉自己耳朵里震动了。
墨芊这一声，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各个都竖起耳朵，等着听，这个娱乐圈未解之谜的八卦。
李导被墨芊吓得脑袋上都冒汗了。
他连忙抓住墨芊，朝她示好，“行行行，留下她，留下她。”
墨芊给了李导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接着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中。
溜溜达达地走出影棚。
李导松了口气。
他捏了捏眉心，在心中给自己画了个十字架。
看样子，这剧拍完。
他的名声不是在事业上毁了，就是在私生活上毁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这晚节是要不保喽！
李导自嘲地叹着气。
跟着离开了剧组。
组里人眼神都燃烧着八卦的光。
“哎，听到了吗，刚才顾家那个神棍说的是李导儿子的妈！”
“什么神棍，人家是大师，你小点声，让顾大明星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顾家都那样了，怕什么！但李导用顾星辰做主角，是不是因为他妹妹抓住李导的把柄了？”
“得了吧，顾星辰做男主，比俞弘飞有气势多了，指定不是关系户。但乔媛媛就不知道了。”
“快别提她了。今天又快八点才下班，收拾完都九点了。自从这次重拍，她纯属给剧组拖后腿的，每天都要加班，烦死人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以前虽然也那样，但起码还有救。现在根本救不回来，演得是什么啊，像死了老公，遭受什么打击了似的。”
几个人边八卦着李导孩子的生母。
边骂着乔媛媛。
他们没注意，乔媛媛就在这大幕布后面。
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
平时乔媛媛从来不是能忍的人。
但今天听了这么多难听的话，她竟然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他们的讨厌是的对的。
她一个人，害的全剧组都加班。
乔媛媛一直等着八卦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才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她闭上眼，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像下了天大的决心。
她在影棚里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她的那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助理。
她朝着他们勾勾手。
又勾勾手。
再勾勾手。
最后直接喊出她们的名字，两个人才看到她。
她们快速地跑过来。
笑嘻嘻地朝乔媛媛道，“媛媛老师，咱们可以回去了？”
乔媛媛摇摇头。
朝外看去，“去喊车，我们去找李导。”
“啊？你还去找李导？”一个小助理没心没肺地开口劝她，“媛媛老师，李导今天脾气很坏，你再去找他，不是找挨骂去。”
她说完，另一个小助理脸拧在一起。
这可真是贴脸开大。
不过乔媛媛神色十分平静。
甚至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去找他，他以后都可以舒心了。”
第818章
乔媛媛带了车，直接去找李导。
李导此时正在饭店。
乔媛媛一刻都等不及，顾不得李导在跟谁吃饭，今天这话，她必须要说。
她现在调整不好自己，再这样耗在剧组里，只会拖垮整个组。
乔媛媛到了饭店。
去了李导助理告诉她的包间。
她敲响包厢门，里面很快有人答话，“进来。”
乔媛媛推门进入。
眼前第一个出现的人，差点让她以为她幻视了。
她愣怔数秒。
紧接着退出去，又看了看门牌。
这才再次进来。
李导看她愣神，喊醒她，“媛媛，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找错人了？”
“哦，不是。”
乔媛媛回过神。
她确实是找李导的，只是她没想到，跟李导一起吃饭的，竟然是顾星辰。
之前在组里，看李导对顾星辰也很凶。
以为他们并不熟。
没想到，竟然会是私下里单独吃饭的关系。
顾星辰朝乔媛媛笑笑，站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乔老师，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吃吧。”
这个“没吃晚饭”四个字。
像骂在乔媛媛脸上一样。
真真地应了那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乔媛媛脸色微红，歉然地道，“对不起，害你们这么晚才吃晚饭。”
她这道歉，倒是给李导和顾星辰整愣了。
两个怔了怔，顾星辰很快开口，“哪有的事，在剧组这不是很正常的。来，有什么事坐下边聊边说。”
顾星辰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呃，或者我需要出去一下？”
“不用。”
乔媛媛马上开口拒绝了。
她并没有去坐顾星辰拉开的椅子。
她微微垂眸，好像作着什么心里建设，没多久，她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出现多日不见的笑容。
“李导，很感谢你，还愿意选我做女主角。但这个戏份，我实在把控不了，我最近状态也很差，所以我申请辞演，把这个角色让给更合适的人。”
“组里这几日的误工费，可以结算给我，我来出这个费用，不会让李导赔上时间，又赔钱。希望这剧以后拍摄顺利，谢谢李导，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还能跟您合作。”
乔媛媛大大方方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现在她的状态太差。
艺真姐揭露的真相，像是她心上的疮，反反复复地破裂流血，每次“ACTION”一响，她的伤口便被撕开来，摊在阳光下。
这个坎走不过去，她没办法继续后面的拍摄。
乔媛媛说完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她松气了。
对面人提气了。
李导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紧张地看着乔媛媛，又确定一遍，“你说，你不演了？”
“是。”
“不，不，不是。”
乔媛媛的是刚出口，顾星辰马上结结巴巴否了。
他马上挡到乔媛媛面前，“李导，等我再跟她聊聊。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我是认真的。”
乔媛媛躲开顾星辰，再次站出来强调，“我说的每个字都是深思熟虑的，我试过，再坚持坚持，可我现在拍不出这个角色。李导，麻烦你这么多日的照顾，我——”
“你什么你！”
这次换李导恼火了。
他跟着站起身，伸手点着乔媛媛，“你敢给我辞演？”
你辞演，那墨芊还不马上把我的私事曝光出去。
我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
更主要的是，那人的名誉也全毁了。
李导决不能让这事发生。
他气呼呼地走到乔媛媛面前，“我力排众议留下你，你不能打我的脸！你给我安心在组里拍戏，别再提什么辞演。演不好，你就学，你就练，你现在离开剧组，你才是真完蛋了！”
李导倒不是把话说的漂亮。
而是他知道，要是乔媛媛被辞演，这才是她的演艺生涯最黑的历史。
顾星辰没想到李导会这么说。
他刚才提到喉咙眼的心，这才放下。
乔媛媛没想过李导竟然会拒绝。
她脸色为难地看着李导，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星辰适时地站出来，推着乔媛媛坐到刚才他拉出来木椅上，“还愣着干什么，李导还看好你，信任你，你别胡思乱想，好好拍戏才是。来，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对剧本。”
顾星辰按着乔媛媛坐下。
他跟着坐到一旁。
三个人吃了一场还算平和的晚餐......
......
饭后，顾星辰司机来接人。
把喝醉了的李导，先送回酒店。
顾星辰送完李导，回到车上，歪头看了眼，坐在后座的乔媛媛，她低垂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儿。
顾星辰知道，乔媛媛一定是遇到事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灰心丧气的时候。
平时都像只骄傲的孔雀。
那张明艳的脸蛋，永远高扬，不肯认输。
顾星辰打量她半天，乔媛媛才抬起头，那双杏仁眼里满是无辜，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单纯。
“看我干什么，还不走？”
语气依然是凶巴巴。
但没一点威慑力，跟防备着陌生人的小奶猫似的。
顾星辰唇角勾了勾。
扭身坐回座位。
“开车，去任东路的体育场。”
司机得到指令，马上发动车辆。
乔媛媛不解地看着顾星辰，“去那里做什么？”
“吃完饭，消消食。”
......
顾星辰陪着乔媛媛，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
乔媛媛从小学习打网球，还拿过市里的奖项。
算是算不上专业运动员。
但在业余里，也算得上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