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放开了墨芊的腿。
可脑袋和嘴巴都没停。
不停地感谢墨芊,给她磕头。
围观众人全都噤声,不敢再废话。
肉眼可见,就能知道墨芊一定是让这个年轻人摆脱了最痛苦的事。
男人声音里都带上了幸福感。
听得周围人都有些动容。
墨芊画好符,嘴里念了几句咒语,接着在符上一点,只见符纸上灵光一现,便无影踪了。
墨芊把符纸叠好,装进一个小红色布袋里。
递给男人。
“命里无时莫强求,但这符能解你难题。”
男人跪得板板正正,双手同时举起,郑重地接过墨芊递来的符纸,接着又是几个响亮的磕头声。
这下子,围观群众们坐不住了。
哗啦一下子朝墨芊围了过来。
“大师,我有眼无珠,不识你真身,求大师赐教,我愿意三倍买大师的灵符。”
“我出五倍,五倍!大师,刚才多有得罪,我出五倍,求大师指点!”
“一百倍!大师,我替他们赎罪,我愿以后跟随大师,在大师鞍前马后,为您打理一切,这一百倍算是给大师赔罪的!”
五百块钱,一百倍又才哪到哪儿。
众人纷纷出价,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墨芊刚才掏出那么多张符纸,差不多能有五六十张,这随便能讨到一张,也是福分啊。
当然还有一部分香客们依然持怀疑态度。
但大部分人已经被男人磕头的架势震慑住了。
他们在墨芊这儿好话说尽。
眼睛全都盯在符纸上。
一张符纸卖五百块,还不就是为了赚钱,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大师必然会拿住。
可惜,大师就是大师。
行为处事永远不在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就见墨芊嫌弃地瞥着他们。
在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中,她把符纸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
“你们不是我的有缘人,我的符纸不卖你们。”
墨芊不紧不慢地拒绝了面前的香客们。
接着朝着他们挥挥手,“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走了,有缘再见。”
香客们,“......”
他们傻眼地看着墨芊。
就见她头也不回地下山了,嘴里还哼着听不出调子的小曲儿。
墨芊就那么走了。
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台阶之下。
香客们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已经没人记得常喜寺的香火。
纷纷研究起来,怎么才能得到墨芊大师的指点。
“大师说她是哪个寺里的,去哪里找她?”
“大道观,大师是道家的,不是佛家的,是去观里。”
“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道观?”
“据说很凉,香火很差,不过大师是真的厉害!”
“我得去观里拜拜,大师这是生咱们气了,得求大师原谅,她才能给咱们看看。”
众人跟着附和。
接着又转向年轻男人,询问起他到底什么情况。
年轻男人这才讲起了,他在两年前突发罕见病,浑身疼痛,夜不能寐,短短一年间,瘦了四十多斤。
他寻医问药,但结果都是大夫的摇头。
让他能吃吃,能喝喝,救也只能是保守治疗,只能拖个年八的生命,状况却可能比现在还要痛苦。
男人每一天都活在折磨里。
却又因为信佛不能自残,而苟延残喘着。
他无法自救,只能每天来常喜寺里求神拜佛,想减轻自己的痛苦。
谁知道,今天竟然遇到了真大师。
男人紧紧地抱着墨芊给他的符纸。
像抱着传家宝一样。
香客们听到男人的解释,倍感动容。
虽说墨芊大师说男人命不久矣,是很晦气,但不得不说,除了话不好听,大师也确实没有骗人,甚至真的解决了这年轻人的难题。
香客们跟年轻人要了联系方式。
倒不是他们真的想帮助年轻人。
而是他们都想知道,墨芊大师给的符纸到底有没有用。
一夜未过,年轻人的电话便被打爆了。
自此,墨芊大师的口碑直线飙升。
而次日。
大道观便迎来了破天荒的鼎盛香火......
第886章
墨芊找不到了无大师。
上面佛门关的紧,她也确实不好在别人的地盘动武。
有些“神”情往来,她还是懂得。
墨芊找不到人。
小黑姑姑的难受就得不到缓解。
墨芊捋着小黑姑姑,心疼地贴了贴她的脸蛋,“小黑姑姑都瘦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叶飞,方向盘忽然晃了晃。
乔贺轻咳一声,示意叶飞闭嘴。
他当然知道叶飞要说什么。
刚才全程是叶飞抱着小黑姑姑上山的,又抱着小黑姑姑下山的。
刚开车的时候,还念叨一句,胳膊都抖了。
这会儿,墨芊说小黑瘦了。
叶飞这张嘴怕是又要没有把门的。
乔贺适时地阻止叶飞。
免得他又在小祖宗难过的时候找事情。
叶飞委屈地在后视镜看了眼自家少爷。
他刚才抱着这只胖猫下山,瘦得斤数,都得比这猫多。
墨芊竟然敢说它瘦了。
这是什么?
这不纯纯地睁眼说瞎话。
叶飞嘴巴无声地张了张。
最后把嘴里要吐槽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墨芊怀里紧紧抱着小黑。
一人一猫愣是窝成一个团子。
车里无言,从山脚下往外驶去。
......
俗话说的好。
天无绝人之路。
墨芊找不到那个了无和尚的时候。
忽然发现了他的行踪。
从常喜寺下山后,回上京的路上的一处很窄的村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堵了很长一大段车。
这还是回上京的唯一一条路。
乔贺的车被堵在半路。
等了许久,车也不见动一下。
叶飞等不及了,“少爷,我下车去看看。”
“我也去。”
墨芊等的无聊,跟着叶飞一起下了车。
乔贺歪头从车窗看出去。
决定留守车里。
不跟着下去。
中午的时候下了会儿雨。
此时道路两旁都是混着雨水的泥巴路。
他安心地呆在车里。
等着那两位吃瓜同志出去八卦完回来汇报。
墨芊和叶飞沿着路边的泥泞道,往堵车的中心聚集。
很快,他们来到了事发地。
不过,看热闹没看全套,只剩下最后的收场了。
只见一群身着白色丧服的家属,哭天抢地地跪在地上,duangduangduang地磕头。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谢了无大师圆我儿遗憾,日后我必将去常喜寺感谢大师恩情!”
众人感激着大师帮忙。
墨芊离老远,听到“了无大师”四个字,马上来了精神。
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缝中钻到人群中。
可是走近一看。
只有跪地的众人,哪有了无的影子。
她朝身边人问了句,“大师呢?”
“走了啊。”身边人随口回答。
目光还看着远方,眼神里都是崇拜,“了无大师太厉害了,大师果然是大师,百闻不如一见!”
男人夸赞着大师。
墨芊黑着一张脸,没抓住了无很是遗憾。
周围人依然没有散场。
很多是八卦人士,过来打听情况的。
墨芊竖起耳朵,听着人群里的声音。
绕了好一会儿,才遇到一个看了全程的。
“了无大师可真厉害,一早上了,朱老板家儿子的骨灰罐怎么也扣不上,硬扣上不一会儿就自己弹开,在路上折腾了半天了,都没招,结果了无大师一来,就说死者有怨念,需要化解,结果大师鼓捣鼓捣,就成了,骨灰罐自己扣上了。”
“这么厉害吗,那朱老板儿子到底有什么怨念,他出意外死的,该不会要找撞死他的人吧?”
“得了,他是撞人家的,他有什么怨。朱老板家这事儿丢人,都没敢跟人说。他儿子仗着自己有几个钱,相中了个年轻小姑娘,死乞白赖地追,逼着人家跟他好。可人家小姑娘相不中他,结果他一气之下喝了半斤酒,开着车就出去了,谁拦都没拦住。这不就是纯纯的作死,果然开出去没二十分钟,就在这条路上,直接撞了个三轮车,又追尾了个大车,把命作没了。那个三轮车主才倒霉,现在还躺医院里呢。”
“那他还有啥怨念?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啊。”
“那咋怪不了呢。”
围观了全程的看客,说到这里,眼睛往四处瞟了瞟。
这时,才发现一个脑袋正贴在他俩后面,光明正大的偷听呢。
看客一歪身子。
后面的偷听贼跟着往前凑,这一下角度过了,身子猛一歪,接着就失去平衡,连人带猫一起朝空地栽倒过去。
叶飞一见,赶紧伸手捞人。
他把墨芊和小黑一起拽了回来。
一人一猫这才安全落地。
墨芊站直身体,抬起头对上那两名吃瓜群众审视的目光。
她绷起脸,不快地看着刚才八卦的那人,嫌弃地吐槽了句,“你怎么不好好说了,我还没听完。”
看客脸色一皱。
迷惑地看着她,“谁给你讲了?你偷听人家讲话这么理直气壮。”
另一位看客被叶飞的脸震慑住。
赶紧拉住吃瓜伙伴离开,没敢让他继续跟墨芊争辩下去。
他拽住伙伴往一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