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紧张了……
……
小孩儿被送到医院。
先简单检查了一下,又送去派出所报了案。
可孩子没地放。
更主要是,她抓着童英姿也不肯松手,硬掰开手,就要嚎啕大哭,哄都哄不好,除非童英姿哄。
墨芊本来没放在心上。
发现孩子不肯离开童英姿,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目光又在童英姿和顾少霆脸上仔细查看一番,接着轻轻笑了。
“嗯,孩子这么喜欢你,你带走吧。她命里跟你有缘。”
顾家人,“???”
他们迷惑地看着墨芊,这可是个人,说带走就带走?
墨芊这话好像也不是说给大家的听的。
她走到奶娃娃身后,点点她的小额头,“这个人做妈妈,好不好啊?”
墨芊这话一说。
童英姿怀里的小娃娃,马上跟见着奶了似的,在童英姿怀里踢踏个没完,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本来顾家人还当墨芊开玩笑。
可此时看到小娃娃这样子,大家都意识到,墨芊是认真的。
小娃娃特别开心。
她小嘴巴咧开,笑成了个年画娃娃的样子。
墨芊看她得意的样子,跟着笑了。
小娃娃接着又伸出一只小手,抓向墨芊。
墨芊怔了怔。
不过很快,也伸手回握住小娃娃的手。
小手又嫩又软,暖呼呼的,像个肉包子。
墨芊攥着她的小拳头,还有些舍不得放手,忽然她手心的小手,传来一股凉意。
墨芊一怔,这感觉有些熟悉,这凉意顺着两人相接的皮肤,滑入墨芊手心。
接着在她身体里游走起来。
墨芊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在乔贺身上抽走的三煞之气。
不过,此时的煞气已经极其微弱,不像之前那凌厉要命的厉煞。
乔贺就是因为身体的煞气忽然被抽走。
才无法适应,醒不过来。
墨芊没想到救他的办法。
可此时,划入她身体的微弱三煞之气,已经无法要人命。
但它,可以救人命!
墨芊的眼神亮了亮,目光里充满惊喜。
小娃娃把事办成了,笑嘻嘻地抽回小手,又趴回童英姿怀里。
童英姿已经从开始的乍手乍脚,到现在熟练地抱小家伙。
这眼看着送是送不出去了。
只能先带回去。
以后等待查找女孩儿爸妈的消息。
顾家人离开警局,坐上了回上京的车。
大家跟墨芊道别。
车一辆一辆开走。
最后只留墨芊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没有立刻回家。
等顾家的车全部离开之后。
墨芊转头看向大道山顶,接着直接跪在泥土地上,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跪完,她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墨芊小小的背影,轻快地迈着步子,看起来那么童真,又那么惬意……
……
“少奶奶,今天回来这么晚?”
叶飞见到墨芊,询问道。
墨芊点头嗯了声,“帮我二嫂接生了个孩子。”
“哦。啊?啥?”
叶飞脑子宕机了,根本没跟上墨芊的脑回路。
什么叫帮二嫂接生了个孩子?
二嫂?
童英姿?
她怀孕了?她能怀孕了?我家少奶奶还会帮人接生了?
叶飞像个十万个为什么,墨芊的话,每个字他都想打个问号。
墨芊没理会叶飞的问题。
她把自己肩膀上的小挎包摘下来,往沙发上一扔,蹦蹦跳跳地就跑上楼梯。
“少奶奶,你还没吃晚饭吧?”
叶飞赶紧追问。
墨芊已经跑到一二楼楼梯拐角,已经看不到人影。
只一句轻飘飘的话,丢了下来,“不吃了。”
墨芊的跑步声轻快跳跃,活力十足。
叶飞奇怪地侧扭着头,朝二楼看。
许久,他才扭回脖子,左右活动活动。
“咦,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第1030章
墨芊回到房间。
屋子里静悄悄,微微燃着檀香,令人一进来就变得十分放松。
墨芊如往常一样,第一件事走到床边,敲敲乔贺的额头,“哎,乔二,你该醒醒了。”
她说完,床上消瘦的男人没有一点反应。
墨芊不快地噘噘嘴。
接着一屁股坐到床边,又捏了捏乔贺的脸。
“都没肉了,你再不醒醒,都变丑了。”
“一个月零七天了,你怎么还不起来,我很记仇的。”
“我今天遇到了很离奇的事,你想不想听,你求求我,我就讲给你听。”
墨芊自己絮絮叨叨。
床上人依然没有动静。
墨芊不快地哼了声。
便随着声音,她歪倒在床上,她面对乔贺,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我之前就发现,我二哥脸上有子女运,我还很好奇,童童不能生,为什么会有子女运?”
“谁知道,今天那个孩子就来了。没想到,顾家运势归来,连子女运都送上门。”
“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我知道,她是来投胎给我二嫂的,那个小宝宝,见到童童就不松手。”
“所以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
墨芊说到这儿,噌地坐起来。
她刚才侧躺着看不到乔贺正脸,只等看到侧脸。
这会儿她歪坐身体,正面面相乔贺,仔细盯着他的脸看。
墨芊看得认真。
两个人跟一副静态画似的,一动不动地定在那儿。
许久,墨芊才又坐回来。
她支棱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孩子是变数?变数是会生几个?”
墨芊本来想读出乔贺的子女运的。
结果读出来个寂寞。
她又身子一歪,倒回床上。
“乔二,我再允许你睡三天,今天我可要给你下猛药了,你再不醒来,我就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墨芊侧过身,身后解开乔贺睡衣的上面两颗扣子。
她的手,贴到乔贺胸口的位置,两人皮肤相贴,墨芊有些冰的小手,寻到了热源。
“这猛药,是那个小娃娃给我的,我猜一定是我师父在帮我,也在帮你。”是
“我要把在你身上拔掉的三煞,再送回去,这次没那么厉害,你可要抗住。”
墨芊跟个小话痨似的。
自己念念叨叨。
她手心贴在乔贺胸口,身体微微用力,那股在墨芊身体里游走的凉意,很快在她手心流向另一具身体。
墨芊将这微弱的三煞气送回乔贺体内。
接着摇了摇他,“乔二,你醒了吗?”
无人回答。
墨芊放下手,继续等,她盘腿坐在乔贺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推推他,问他有没有醒。
可回答她的,依然只有静默的空气。
墨芊就这样等着,等着,从夜晚,等到了天明。
却没等到她想要的……
……
三个月后。
乔贺更加瘦弱,两腮都凹陷下去,看起来虚弱得更加严重了。
他额头上有着两个微青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碰撞形成的。
墨芊回到房间,按照惯例,先给乔贺一脑瓜崩,“哎,警告你,该醒了。”
最近她的手越来越重了。
弹脑嘣的声音,非常清脆响亮。
墨芊弹完,习惯性的无人应答,她好像也不那么盼着了似的。
她先去浴室洗澡,换好衣服。
又翻出自己的小账本,算今天的账目。
墨芊专注地跟自己小本本上的数字们战斗,她没注意,床上的人微微蹙起眉,还有些龇牙咧嘴。
道观香火旺盛也不好。
墨芊每天算账,都要把自己的头发薅秃了。
她举着毛笔,一圈一圈地转着自己的头发,一张脸皱成了个包子。
“怎么算了三遍都不是一个数?”
“毛笔算不对,手机也不对。”
“500+500+500+……+,+到哪儿了?”
墨芊的头发在毛笔上卷出来了个鸟窝。
她拽着笔,想从头发上扯下来,可毛笔跟头发合二为一了,根本解不开。
墨芊这边跟账本还没战斗明白。
这个毛笔又来添乱。
她使劲硬拽,结果疼得自己嗷嗷叫。
墨芊懒得再奋斗了。
她开始满屋子找剪子。
茶几底下,电视柜上,床头柜里……
“在这儿!”
墨芊把抽屉里的小剪子拿出来,毫不心疼地就要对自己头发动手。
“我帮你啊。”
忽然一声低低的声音响起。
墨芊举着剪刀的手,顿了一下,她竖起耳朵又听了听,没再听到动静,她摇摇头,“又听错。”
她再次拉开剪子,准备对自己下手。
“老婆,芊芊。”
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墨芊猛地一怔,紧接着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