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逢她一想到自己和沈青云恩爱的情景,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青云和叶芊芊赤裸着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那天是她母亲的忌日,往年沈青云都会陪她去祭奠。而那一天,沈青云却差人回来,说他还有事要忙。
若不是叶芊芊有意挑衅,将她约到醉香楼,让她亲眼目睹两人苟合的场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所有人眼里的完美丈夫,那么爱她的沈青云,竟然会和别人在一起。
送走杨雪儿,把丫鬟都支开。
苏芸汐把那一叠情信全扔到了火盆里,静静地看着火焰将那叠书信吞噬殆尽。
沈青云走进来时,火盆里的火已经熄了。
他一如既往地从身后拥住苏芸汐,眸光微暗,声音缱绻,“江南匪患严重,今日圣上留我们留久了些,我回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苏芸汐身形微微一僵,不愿去看身后人的眼神。
沈青云以为她在跟自己置气,从身后拿过一个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串坠有玉珠和各色宝石的璎珞。
他揉了揉苏芸汐的腰,轻轻在她耳边呼气:“夫人莫气,我已知错了。我给你赔罪。”
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把璎珞戴到苏芸汐脖子上。
苏芸汐看着眼前神色自若地跟自己说情话的男人,只觉得他的脸忽然变得无比陌生。是他太会掩饰,还是她太蠢,竟然没能看出来他早已移情别恋。
沈青云靠她靠得极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粉味。
甜腻的,诱惑人心的帐中香。是醉香楼雅妓惯用的香。
心脏仿佛被尖刺狠狠刺了一下,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苏芸汐难以抑制地皱眉,捂住心口。
沈青云见她这幅模样,当下变了脸,满脸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这几日府中事务太杂了?还是昨儿个夜里吹了风?我去叫太医。”
苏芸汐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不用了,我没事。”
沈青云见她神色渐渐缓和,脸色好了些,“真的没事?”
苏芸汐又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医者,能有什么事呢。”
沈青云这才放下心来,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那就好。”
苏芸汐看着他温柔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是爱意,一如初见时那般。
当初她就是被这样的眼神打动,松口跟他在一起。
可是沈青云,你究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几个人?
第2章
翌日清晨,沈青云一下早朝,就钻进了苏芸汐的床。
这是沈青云的习惯,以前苏芸汐赖床的时候,他下了早朝,总要钻到她被子里,笑她小懒虫。
这对于从前的二人来说是情趣,而对现在的苏芸汐来说,则是煎熬。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身为医者的嗅觉太好,即使沈青云已经沐浴过换了衣服,她还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香粉气味。
一想到他是在叶芊芊身上沾染的气味,她就难以抑制地感到恶心。
苏芸汐皱着眉,一把推开沈青云,俯身在床边干呕了几下。
她这几天没有胃口,昨晚更是滴米未进,吐不出来什么。
沈青云连忙叫人送来痰盂,小心地握着她的肩膀。
“怎么吐了?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沈青云接过丫鬟的茶水,看她干呕的样子,眉头却渐渐舒展,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会不会是,有了?”
他满眼期待,声音带着隐隐的欢喜。
苏芸汐用手帕擦了擦嘴,“不会,你忘了吗?我生念薇时难产伤了根基,恐怕以后都不会有了。”
沈青云被噎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
两人说话间,沈念薇从外头跑了进来,一看到沈青云就扑了上去。
“爹爹,念念的纸鸢呢?你前天就说要给我买纸鸢的?”
沈青云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对女儿的承诺,可昨天叶芊芊耍小性子,他哄了半天,已全然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念念对不起,爹爹昨天太忙了,忘记把念念的纸鸢带回来了。明天爹爹一定给念念带回来好不好?”
小念薇闻言,笑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沈青云只好对苏芸汐道:“今日孙家在明月楼设宴,把念薇一起带过去吧,回来时顺便给她带他想要的那只纸鸢。不然她该生我的气了。”
说完,他又低头去逗小念薇。
苏芸汐看着亲密无间的父女二人,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没有叶芊芊的事,沈青云确实是一位疼爱女儿的慈父。可谁能想到,他之所以忘了买纸鸢,是因为那天陪妓女寻乐忘了呢。
几人到明月楼时,宾客已到了大半。
沈青云又是牵着苏芸汐下马车,又是帮她提裙摆,又是贴在她耳畔叫她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