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什么项链?”
宋玉琪飞快回答,原本就慌乱的神情里又多了些不正常。
这摆明了是知道内情。
“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儿,宋玉琪,你对我那条克里斯蒂钻石项链垂涎多久谁不清楚?”
脸上闪过几分尴尬,宋玉琪暗自握紧了拳头,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了。
她抬头恼羞成怒的大声道:“谁稀罕你的破项链!你自己东西不见了就来找我要,这是污蔑!”
污蔑个屁。
宋玉琪也不是第一次手脚不干净了,她们母女刚到宋家的时候,宋瑾笙就发现自己断断续续的丢了不少首饰。
起初她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偷的,并未当回事儿。
直到有次偶然看见宋玉琪在她同学面前炫耀,这才发现,自己丢了的那些东西都在她手里呢。
“觉得我是污蔑?好啊,那让我搜搜你这房间。”
“不行!”
宋玉琪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幅慌乱的样子更加印证宋瑾笙的猜想。
那条项链就在这间屋子里。
宋玉琪还在继续狡辩着,“我的房间,你,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搜,要是答应岂不是代表我承认了?我不要!”
“做贼心虚?”
“我没有!”
宋玉琪越是心里发虚,嘴上说话的声音就越是大。
她开始蛮不讲理的尖声说道:“宋瑾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天天以为自己是宋家长女了不起,处处和我作对看不起我,现在又嫉妒爸爸疼爱我,所以总想着报复我,平日里的我忍你也就罢了,今天可是爸爸的生日!”
啧啧啧。
宋瑾笙听着她跟连环炮似的说的一堆话,也不生气,环起手来靠在门框上。
她不是爱演吗,那自己就乖乖当个合格的观众。
“还有!方才爸爸不让我说,别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恶心事儿没人知道,你没少给裴屿戴绿帽子吧,要是被他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恶心女人,裴屿到时候报复到我们整个宋家的头上,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哦?”
宋瑾笙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做了什么事儿?”
“你结婚前那个月在潮汐会所吧,那天晚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去开房了!”
闻言,宋瑾笙眼眸微眯。
“你看见了?”
“没错!”
宋玉琪以为宋瑾笙这反应是在害怕,立马得意洋洋的抬起了头。
她冷笑着道:“算算日子,你这肚子里的野种估计也是那个男人的吧?”
眼眸沉郁,宋瑾笙突然向前一步,抬手猛然捏住了宋玉琪的下巴。
她用的力气不小,宋玉琪疼的立马小脸煞白。
“呜……你,你松开……”
此时的宋瑾笙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神情里都是杀意。
她凝视宋玉琪有些害怕的双眸,凉悠悠地说着:“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未必,妹妹若是想安全无恙的在宋家当好你的二小姐,就把嘴给我闭紧点。”
第7章
冷不丁被如此威胁,宋玉琪眼神的恐惧更深了一些。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瑾笙。
屋子里地气氛越来越沉寂,继母韩雲地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裴总走错了,这边才是瑾笙的房间。”
宋瑾笙松开手,表情微变。
裴屿在外面?
那岂不是……方才宋玉琪说地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转身走到了门边,果然看见了不远处地裴屿,他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在脸上。
这样的裴屿,倒真是不太好猜他的心思。
见宋瑾笙从自己女儿的房间里出来,韩雲面上一愣,赶紧干笑一声:“两姐妹这是在聊天呢?”
宋玉琪听见动静赶紧从里头出来,带着哭腔一脸委屈的开口:“妈……”
“诶呀,这是怎么了?”
韩雲瞧着自家女儿的脸上有两道红痕,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宋瑾笙。
“妈你要给我做主,姐姐她刚刚冲到我房间来捏我的下巴,痛死了。”
“瑾笙,你这是做什么。”
韩雲蹙起眉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
又瞥了一眼裴屿,见他仍旧没什么反应,宋瑾笙这才说道:“这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自己的女儿,我冲到她房间是为了什么。”
“玉琪?”
“我……”
宋玉琪摸了摸还在刺痛的下巴,闪烁其词。
“我母亲留给我的克里斯蒂钻石项链,被她拿走了。”
“我没有!”
宋玉琪赶紧继续尖着声音道:“你别血口喷人了,说我拿,证据呢。”
“你想要证据,可以啊,克里斯蒂项链每一条都有自己的独特的编号,且内部镶嵌GPS定位,只要我给他们总部打个电话查一下定位信息,这证据不就来了吗?”
听宋瑾笙这么说,宋玉琪立马屏住了呼吸,眸子里带着几分震惊和慌张。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裴屿突然掏出手机,声线低沉:“这种事儿,还是得有警察在场,我现在报警。”
“不,不要!”
瞧着他们一人一句,宋玉琪彻底慌了,着急忙慌的制止住了裴屿。
不能报警。
要是警察来了,靠着拿什么定位查出来,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全完了。
她咬紧了牙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在几道目光的凝聚下终于开口:“不就是借用了一下你的项链,至于吗!”
呵,借用。
宋瑾笙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像是已经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转身回了房间,宋玉琪从柜子里拿出首饰盒子递给宋瑾笙,撇了撇嘴道:
“好歹我也叫你一声姐姐,要出席重要的场合借一下你的项链戴戴,不是很正常吗。”
“我可没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妹妹。”
“你!”
宋玉琪面红耳赤,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尤其还是在裴屿的面前。
打开盒子,那条镶嵌着52颗顶级白钻的项链果然安静地躺在里面。
瞧着,宋瑾笙发觉了不对劲。
“少了一颗。”
“什么少了一颗?”
抬头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紧盯着宋玉琪,后者被吓的身子一抖,赶紧着急忙慌的说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韩雲赶紧过来看,只一眼,脸色煞白。
真的少了一颗。
她知道克里斯蒂项链的价值,也知道这些白钻都是独一无二的,弄丢了一颗就相当于破坏了整条项链的完整性。
是以,这会儿她只觉得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妈,你,你怎么了。”
韩雲摆摆手,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宋瑾笙,“瑾笙,你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就是虚荣心作祟想借你的项链戴一戴,你看……”
“阿姨是想让我算了?”
“可以吗……”
“呵,你觉得呢?”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宋瑾笙此时的眼神已经足以让宋玉琪死上上百回了。
大概不想看到自己母亲如此低微的样子,宋玉琪梗着脖子没好气的开口;“不就是一颗钻石吗,多少钱,我赔给你!”
“玉琪!”
韩雲急了,赶紧拉着她咬牙道:“这根本不是一颗钻石的事儿,掉了一颗钻石就相当于破坏了整条项链。”
换句话说,真要是赔钱,也得赔整条项链的。
“那又怎么样,妈你前段时间不是投资了一个医疗机构赚了不少吗,咱们赔的起。”
说完,她扬起下巴就去问宋瑾笙这项链多少钱。
裴屿在一旁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克里斯特钻石项链,52颗的那款多少钱。”
不多时,助理回话:“总价是850万,美金。”
“什,什么?!八百多万……美金……”
宋玉琪傻眼了。
她知道这项链贵,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贵。
宋瑾笙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冷眼说道:“三天之内打到我账户上,否则我会考虑报警。”
说罢,转身离开,连给这母女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坐在副驾驶上,宋瑾笙凝视着盒子里的项链,掏出无纺布细细地擦拭着。
怪她,搬出去的时候没有及时把项链拿走。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原本说等她结婚的时候亲手帮自己戴上。
可惜了。
裴屿瞧着她如此,也没说话,不动声色的驱车回了他们结婚的新房。
忘了家里还有个孟诗雨在,宋瑾笙进来看见她一脸自得坐在沙发上喝茶,仿佛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心里一阵郁闷,拿着项链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孟诗雨站起身来,一脸局促的看向裴屿。
“阿屿,瑾笙这是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
裴屿皱眉回了一声,说了句还有工作要处理,换了衣服又出门了。
——
午休后起来,宋瑾笙整理好心情和温芸打了个电话,约定晚上一块儿去吃个饭。
刚打开门要出去,差点和要过来的孟诗雨撞了个满怀。
“瑾笙?你要出去吗?”
孟诗雨手里端着餐盘,见宋瑾笙瞧着赶紧道:“怕你饿着,给你煮了点燕窝羹。”
瞧着她这模样,宋瑾笙心里堵得慌,赶紧冷淡的说道:“没必要,这里是我家,我还不至于在自己家里饿死。”
闻言,孟诗雨一脸尴尬,端着盘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第8章
绕过僵硬的孟诗雨,宋瑾笙快步出了家门。
也不知道孟诗雨打算在家里待多久,她得找机会和裴屿聊聊,让他们俩人搬出去。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容身之所变成糟心地儿。
她哪儿知道,自己走地着急,卧室门没关,门外地孟诗雨瞥见后,眼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
到了常去的咖啡厅见到温芸,宋瑾笙一脸疲惫地坐下来。
“裴太太最近生活质量看起来不错啊,挺‘性福’地吧?”
瞧着温芸一脸贱兮兮地表情,宋瑾笙自然听得出这话里意思,忍不住翻白眼。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你们家裴少可不是谁都能震的住的,我哪儿能要。”
温芸笑着打趣,赶紧一脸八卦的说着:“你还没跟我说呢,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真怀孕了?”
“嗯。”
宋瑾笙淡淡颔首,将面前的黑咖推给温芸,又叫来服务员让她给自己上一杯温牛奶。
温芸一脸震惊,挠挠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记者面前解围呢,你,宋瑾笙,肚子里真的有个孩子啊?!”
“用不用把孕检报告拍到你脸上?”
“嘶……”
温芸吸了口凉气,瞳孔地震。
她靠在凳子上摸了摸下巴,试探性的说道:“所以孩子的父亲……不是裴屿。”
服务员正好端来牛奶,宋瑾笙并未回答,落在温芸的眼里就成了默许。
“牛啊你,能给咱们裴爷戴绿帽子。”
温芸竖起大拇指,眼底里带着笑,“我说你,该不会还因为当年那件事儿……”
“不是!”
宋瑾笙骤然握紧了杯子,言语有些犀利的打断她的话。
温芸一听立马收起表情,干咳一声道:“不是就好,算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要当妈妈是好事儿,咱们说点儿开心的。”
岔开了话题,温芸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心里也不免觉得后怕起来。
看样子,有些敏感的话题还是谨慎提及。
“说起来,你那天跟我说跟裴屿去医院的是方子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