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几招,宋瑾笙几乎是在当人肉靶子,就是为了让这女人在得意的状态下露出自己的破绽。
再加上刚刚被讥讽,轻敌又心急的女人立马暴露了自己的弱处。
宋瑾笙微眯起眸子,在拳头快要贴上自己脸颊的那一瞬间弯腰闪躲,紧接着侧过身接了一个过肩摔。
砰地一声!
刚刚还满脸春风得意的女人被宋瑾笙狠狠摔在了地上。
“太棒了瑾笙姐!”
贺染抑制不住的欢呼,一个劲儿的给宋瑾笙加油。
接下来的战局里,宋瑾笙和这个女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即便是平手,两人也都受了不少伤,停歇下来的时候,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气。
“落雨,可以了。”
“不行!”
那女人显然是被宋瑾笙给激怒了,双眸都因为愤怒在泛红。
她手里突然一动,紧接着冷笑一声,挥手朝着宋瑾笙过来。
一直盯着她们的贺染这会儿突然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瑾笙姐,小心她手上的戒指!”
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宋瑾笙反应过来猛地往后撤回的时候,那女人的拳头正好从她的面前划过。
哗啦!
利刃划过的声音猛地响起,中间还闪过一声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瑾笙姐!”
贺染顾不得身后的男人按着她的肩膀,猛地挣脱开。
不远处,宋瑾笙脖子上的项链正是被女人的戒刀划破,掉到了地上。
同事划破的,还有宋瑾笙白皙的皮肤。
“瑾笙姐你没事儿吧!”
贺染吓坏了,瞧着宋瑾笙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往外流,声音都在打着颤。
宋瑾笙的表情也微变几分,捂着伤口道:“没事,应该伤的不重,没伤到动脉。”
“这还叫不重,必须要马上去医院。“
贺染红了眼睛,带着哭腔着急的说着。
那一男一女也有些担忧,可这会儿还是走过来拦住。
“贺染小姐,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滚开!瑾笙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要你们的命!”
贺染娇小的身躯一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正要强攻时,候机室的门打开了。
进来的祥叔和裴屿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足足愣住了半秒钟。
下一瞬,裴屿一个箭步猛冲过来。
“怎么回事!”
他才离开了一会儿,瑾笙怎么就满身是伤了。
冰凉的眼神瞬间扫过四周,裴屿锁定在同样带着伤的女人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将宋瑾笙抱起来。
“祥叔,我相信您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一旁的祥叔脸色也不太好看,微微颔首道:“先去医院吧。”
好在这边机场去医院的路程不算远,没过多久,宋瑾笙脖子上的伤口就处理好了。
“真是太危险了,伤口再靠近一点点就割到动脉了。”
给宋瑾笙包扎好,医生还一脸后怕的说着。
宋瑾笙没说话,当时那种情况,她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使出那样的阴招来。
裴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心急,直接进门。
“医生,怎么样了?”
此时,宋瑾笙正脱去了身上的外衣坐在病床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背心,这会儿已经沾染上了不少血迹。
见裴屿进门,宋瑾笙顺势看了过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可还是晚了一步,裴屿的目光从她面前划过,表情一时微变。
刚刚那个……是刀疤?
“那个,医生,我可以穿衣服了吗?”的
医生点点头,帮宋瑾笙将衣服拿过来,“穿上吧,别一会儿感冒了。”
扭过头去把衣服穿好,宋瑾笙这才担心的问着:“贺染呢?没被带走吧?”
“放心,祥叔已经带着人留下来了。”
“那就好。”
宋瑾笙松了口气,面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下来。
可裴屿的眉头始终紧蹙这,言语里带着几分严肃:“你想拖住他们,也不该用这种办法。”
挑衅墨龙的人,让他们和自己打架,这的确是宋瑾笙故意而为之。
眼瞧着飞机就要起飞,她不确定裴屿那边能不能和祥叔聊的顺利,只能用这个办法。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使阴招。
“他们在哪儿,我要去找他们再聊聊。”
“你刚受了伤,别这么激动!”
裴屿按着宋瑾笙,沉声说道:“祥叔说过了,会在江城多待几天将这件事儿处理好。”
“可万一……”
“我相信墨龙的人,不会这么不讲诚信。”
裴屿的话好像有些魔力,宋瑾笙想了想到底还是点头应下来。
“好,那明天再去吧。”
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宋瑾笙有些为难的看向裴屿:“今晚能先去你家吗?”
第134章
裴屿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
她应该是担心脖子上的伤口回去吓到孩子。
“当然可以。”
等宋瑾笙赶到,罗诚忍不住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宋瑾笙没有提及自己手上的事儿,只是说贺染他们暂时还留在江城。
“你也别太担心了,明天我和裴屿再去一趟,我们不会眼睁睁贺染回去受苦的。”
挂断电话,宋瑾笙扭头才发现裴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嘴上说得若无其事,可宋瑾笙心里却涌出几分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裴屿这眼神总有一种看穿自己的个感觉。
“没事。”
裴屿收回目光,走上前道:“祥叔那边去了盛尧旗下的酒店,我让人照顾着,也会全程盯守,你不用太担心。”
“嗯,那就好。”
“瑾笙。”裴屿又走近一步,“那会儿在植物园,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神色一晃,宋瑾笙想到了自己接到罗诚那通电话前的场景。
那时候提起来的勇气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宋瑾笙赶紧别开目光。
“不记得了。”
“不记得?”
裴屿微微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地轻轻捏住宋瑾笙的下巴。
这个角度,宋瑾笙正好可以抬头盯着裴屿。
“那我现在提醒你,我当时问你……是不是没动过和我复合的念头,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不是。”
裴屿语速很慢,一点点地朝着宋瑾笙靠近,声音里充斥着诱惑。
啧……
这男人,从哪儿学的。
宋瑾笙昂着头没有回头,突然觉得有点儿口干舌燥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嘴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只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被裴屿抓到了,立马露出得逞的笑容。
“唔……”
嘴唇猛然被封住,宋瑾笙瞪大了眼睛。
裴屿的大手扶住宋瑾笙纤细的腰肢,一点点地往自己的身上带。
宋瑾笙身上特有的清香就好像是沁人心脾的毒药,令人神往。
从一开始的惊讶挣扎到动情,宋瑾笙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她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手也慢慢抓住了裴屿面前的衣服。
“额……痛。”
突然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宋瑾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裴屿回过神来,赶紧抱歉地看着她。
“扯到伤口了?”
“嗯……”
宋瑾笙点点头,脸颊不知道怎么已经泛起一片红晕。
——
夜里,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瑾笙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想到今天的那个吻,脸颊都有些发热。
“见鬼……”
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这会儿还害羞起来了。
隔壁,裴屿也看着天花板难眠。
除了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吻,他的脑海中还闪过一个画面。
在医院的时候,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而他还是看见了宋瑾笙胸前的那个刀疤。
那个疤,无数次出现在梦中。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五年前和他有过荒唐一夜的那个陌生女人,胸前也是这样的疤痕。
难不成……
可这怎么可能。
裴屿抬手按着眉心,吐出一口嘲弄的浊气来。
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
隔天,裴屿和祥叔约定了在酒店的餐厅见面。
因为祥叔的入住,酒店这边直接暂停了三楼的餐饮服务,只提供给祥叔一人。
他们上楼的时候,外面满是墨龙的人。
裴屿牵着宋瑾笙的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餐厅内,祥叔和贺染一块儿坐在桌前吃饭。
显然,贺染没什么胃口。
“瑾笙姐,你们可算来了。”
贺染等了一晚上,这会儿看过来的时候表情眼巴巴的。
她瞧着宋瑾笙脖子上缠绕的纱布,“你的伤没事儿吧?”
“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贺染点点头,身边的祥叔放下碗,“小丫头,昨天的事情是我墨龙的人做的不厚道,你放心,祥叔我一向严苛分明。”
说完,祥叔招招手,一旁的手下示意赶紧下去,没多久就拖了一个人过来。
定睛一看,正是昨天和宋瑾笙一起格斗的那个女人。
她此刻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看起来很是可怖。
饶是宋瑾笙和裴屿这样见过更大场面的人,此刻也不没办法做到完全的淡定。
可祥叔就像是司空见惯,还饶有兴致地吃着酒店为他们准备的特色江城美食。
“如何?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也无妨,这条命你就去就是。”’
一条命,放在祥叔的嘴里就好像是菜市场里一条低价售卖的咸鱼。
宋瑾笙听着表情微沉几分。
贺染性子善良,虽然有一身的本事,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伤害人的事儿。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果贺染真的回到了墨龙,应该过怎样的生活。
“不必了。”
宋瑾笙压低了声线,“祥叔,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贺染的去留。”
“坐下谈。”
等宋瑾笙和贺染坐了下来,祥叔又摆摆手示意身边的手下都先退后。
招呼了服务员给宋瑾笙和裴屿上了碗筷,祥叔还笑吟吟地说:“好久没来江城,这里的美食依旧可口。”
摸不透祥叔在卖什么关子,宋瑾笙只能也拿着筷子吃起饭。
一直陪着祥叔吃得差不多,他才拿起帕子,一边擦拭嘴角一边问:“你叫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