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没了。
“这么久还没收拾好,是不想走?”霍知舟来到她面前,低眸俯视她。
姜软把行李箱一盖:“我只是想看看,一个好好的人,是怎么变成垃圾的。”
“得到答案了吗。”霍知舟问。
姜软:“得到了。”
霍知舟:“那就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姜软忽然很想说,你就不怕我待在这里不走不离婚,让苏安然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可她又想起这些正是他想要的。
“岁岁的东西你不用收拾,等你找到房子后,我会让人送过来。”霍知舟还是和之前一样气人,“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为了自己母亲的医药费,卖掉他的东西。”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没底线。”姜软回他。
霍知舟朝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将她困在身前:“那我就拭目以待,期待你的自力更生。”
姜软瞪他。
正当她打算一把将他推开时,苏安然出来了。
看着他们这么近的距离,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怕霍知舟发现她善妒,又强行装作无所谓的开口:“知舟。”
“怎么了?”霍知舟侧眸看她。
“里面的所有东西我都很喜欢,可以都送给我吗?”苏安然说这话时余光看了一眼姜软。
霍知舟站直身体,浑身上下沉稳中透着点儿浑不在意:“喜欢就拿去,不必跟我报备。”
“可这些毕竟是你送给软软的,我要拿了会不会不太好?”苏安然满脸复杂。
“真觉得不好一开始就别提,提了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姜软巴掌大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小三都做了,还瞎担心什么不好。”
苏安然红了眼眶:“知舟。”
霍知舟的态度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朝姜软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没人告诉过你,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姜软眸光微抬。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摧毁三观的话。
第6章
“不是要搬出去,怎么还不走?”霍知舟不躲不避的迎上她的视线。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姜软拿过行李箱,“这种全是垃圾的地方,多一秒我都待不下去。”
说完她就走,一秒都没耽搁。
见她这般干脆,霍知舟眸色微深:“等等。”
姜软脚步一顿。
没等她开口,霍知舟视线落在她行李箱上,对门外的保镖吩咐:“把姜女士的箱子拿出去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姜软下意识把箱子护住。
“鉴于刚才你有偷珠宝的行为,很难让人放心你行李箱里没有放别的。”霍知舟知道怎么做,能把人逼到绝境,“检查一下,对谁都好。”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姜软眼中有失望和生气流动。
有那么一瞬间。
霍知舟心软了。
可想到她刚刚决绝要离开的样子,又面无表情的回答:“是。”
姜软整颗心被刀的生疼。
她可以接受霍知舟不爱她,可以接受他的疏离不待见和冷漠。
但无法接受他在苏安然面前羞辱她,这不仅是在质疑她的人格,更是在打她的脸。
“我不接受你侵犯隐私的检查。”姜软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如果你非要,要么报警让警察来查,要么把我手从箱子上砍断。”
她就这么看看他,如之前那样不服输。
霍知舟来到她面前,在她要强倔强的眼神中,把她手指从行李箱上一根根掰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却被霍知舟轻松破掉。
他将行李箱递给保镖,整个过程像在处理公事一样:“拿去检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保镖干脆应答:“是。”
“霍知舟!”姜软红着眼眶把行李箱抢过来,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霍知舟面无表情,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的温柔缠绵。
“非要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你才满意?”这一刻姜软从小到大所有的骄傲都碎掉,落魄千金只剩落魄,“我会不会拿你的东西我不信你心里没数!”
霍知舟心里当然有数。
姜软什么性格他比谁都了解,自然也清楚她不会拿其他东西。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做错选择的后果。
“要不还是算了。”苏安然见霍知舟的表情就知道他舍不得,索性站出来卖他一个台阶,“你跟软软毕竟夫妻一场,就算她拿了什么也是应该的。”
“你能不能别说话。”姜软一如之前厌恶苏安然。
霍知舟觉得她很蠢。
受点刺激就不考虑后果说话的性子,出去只能吃大亏。
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他身边。
“你走吧,看在安然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他没再为难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姜软觉得憋屈。
姜软把行李箱拿到手里,正当她打算说他们两句时,管家忽然上来说道:“先生,姜小姐,小少爷回来了。”
几人一顿。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跟在管家身后,长相乖巧,穿着背带裤的岁岁走了进来。
第7章
他的视线在房间内看了一圈,最终落在姜软还拿着的行李箱上,软萌的嗓音带着正经:“妈咪,你拿行李箱做什么?”
姜软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到合理的理由。
“给我收拾的行李。”霍知舟开了口,来到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爸爸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你要在家乖乖听妈咪的话,知道吗?”
岁岁乖巧的点头:“知道。”
霍知舟揉了揉他的头:“真乖。”
“这位阿姨是?”岁岁的视线看向苏安然。
“她是爸爸的秘书。”霍知舟的谎话信手拈来,“待会儿要跟爸爸一起出差。”
姜软握着拉杆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却没将心底的情绪表现半分。
霍知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像往常一样在红唇上落下一吻,语气很是温柔:“我要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姜软忍住不适僵硬的一个字:“嗯。”
“乖。”霍知舟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顺着耳廓往往下滑,最终暧昧的在耳垂上摩挲一番,“等我回来。”
“快走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姜软催促他。
现在的她多跟他近距离接触一秒都嫌恶心。
她只想他赶紧离开。
霍知舟看出她的排斥,临走时故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等她抬眸带着些许怒意看他时,他已经拿着她的行李箱跟苏安然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妈咪。”岁岁在他们离开时忽然开了口。
姜软压下情绪,用最好的状态面对他:“怎么了?”
岁岁张了张嘴,想说话咽回去重新换了一句话:“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先下去吃饭。”
“好。”姜软答应着。
吃饭过程中。
姜软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么面不改色的跟岁岁说谎,他真不怕她将他出轨的事告诉岁岁吗?还有那两个吻,明明外面有了人,为什么还要亲。
正这么想着,忽然想起他拿走的行李箱,里面有自己的所有证件,包括经常要用到的身份证和护照。
她拿过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霍知舟看到了,但他没有回,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他的手机上又传来一条消息。
本以为是姜软催促他的,结果是岁岁发来的语音:“爸爸,今天那个阿姨不是你的秘书,对吗?”
霍知舟一怔。
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正打算回他,又想起他临走时跟他说的是出差,这个点儿他应该还在飞机上,是收不到他的消息的。
岁岁在房间里等。
如果爸爸回了他消息,代表他没出差,在骗他。
可霍知舟到底是他老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倒是姜软那边,等了几个小时也没等到他的回话,索性一个电话给他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安然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知舟,我洗完澡了。”
“你先回房休息,我接个电话。”霍知舟声音低沉好听,带着满心的温柔。
第8章
这话落在姜软耳朵里,无异于被他亲手刺了一刀。
看到他跟苏安然的新闻时她虽难受可还存着侥幸心理,心想万一是个意外呢。可现在亲耳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心里比刀扎还让人难以接受。
连带着胸口都透着压抑。
“什么事。”霍知舟低沉的嗓音传来,语气比以往疏离很多,仿佛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可随意对待的人。
姜软还是想求证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霍知舟不答反问。
姜软对他失望透顶,调整了一下情绪,没再跟他多浪费时间:“我的行李箱呢,还给我。”
回应她的,是霍知舟挂断的电话。
姜软又重新打。
她必须把自己的证件拿回来,在他那里放的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可这一次霍知舟没有接。
苏安然看着他手机上备注为软软的来电,试探性的问:“你不接吗?”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先陪你看电视。”霍知舟任由手机在那里响,没接也没挂。
苏安然环住他的手臂,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的她看起来性感妩媚:“我不想看电视,想跟你做点儿其他事。”
她往他贴的更近了点儿。
只要霍知舟低眸看她,就能看到她领口的风景。
“乖点。”霍知舟阻止了她,对于她的行为没有丝毫波动,“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身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拒绝我。”苏安然委屈起来。
霍知舟安抚:“不是。”
苏安然问:“那你为什么宁愿亲软软,也不肯碰我一下。”
“那是在岁岁面前做的戏。”霍知舟将她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不必担心在我心中的位置比姜软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苏安然感动的抱住了他,内心深处却有些许不安。
她很清楚她的谎言总有一天会被他拆穿,一旦霍知舟知道小时候救他的人不是她而是姜软,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个小时后。
姜软收到了霍知舟的消息,很简短的几个字:
附带着的,是水榭别院的定位。
姜软没犹豫,跟岁岁说出去办点事儿后就直奔目的地,到水榭别院的时候空无一人,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她给霍知舟打了电话,对方没有接,
她也在此刻明白霍知舟故意耍着她玩儿,她没惯着,给他发了消息:
他们还没正式离婚,他的房子她也有使用权。
霍知舟没料到她有这转变。
三十分钟后。
他跟苏安然一起回来。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姜软没再发火和冷嘲,只是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要接?”霍知舟说的很无情,看向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第9章
此话一出。
姜软怔了一下,也在这一刻看清了这个人,开始明白从提交了离婚申请后,他们就只是两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胸口那个地方的压抑和难受忽然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一下子变得疏离很多:“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但如果你拿了东西自觉归还,也不会有这些事。”
“不过一个行李箱,知舟还能要你的不成。”苏安然帮着霍知舟说话。
“他不会要。”姜软说这话时,看两人的眼神没了往日的生气难过,仿佛在一瞬间抽空了自己,“但我不想我的行李箱在这里沾上脏东西。”
霍知舟眸色微深。
姜软情绪很淡:“东西给我,我立马走人。”
她忽然就放下了。
放下了霍知舟突然的不喜欢,接受他偏向他人。
“岁岁看到我拿的行李箱。”霍知舟提醒。
“以霍二少的本事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不是难事。”姜软自己都不知道,心为何死的这么快,“你应该也不想之后我们频繁见面。”
霍知舟审视的视线盯着她,想看她是在闹脾气,可不管怎么看她都异常平静。
“把楼上的箱子给姜女士。”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
保镖说了一句好的就朝里走去。
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