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知舟应了一声,朝病房走去。
江特助拦住了他。
霍知舟眉眼微抬:“有事?”
江特助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冒着可能被辞退的风险说了心里话:“您要不再重新查一下当初的事,恕我直言,我不觉得苏小姐有舍己救人的好心肠。”
就这半天的相处而言,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满腹心机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救了BOSS。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霍知舟侧眸,眼神多了几分凉意。
江特助:“BOSS!”
霍知舟一个眼神看去,江特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两人的对话被苏安然听到。
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很清楚霍知舟当初之所以相信她,除了她知道那件事以外,还因为她的腿上还有一条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伤口,同一个位置,同样的长度。
唯一不同的是,救他的姜软在上大学时就把疤痕去掉了,而她让医生给她复刻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一旦哪天医生找上门来……
一想到这个结果,她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
“安然!”刘芯妤见她一直走神提高音量叫了她一声。
苏安然顿时回神:“怎么了?”
话音落下。
她就看到已经走进病房坐在她旁边的霍知舟。
他和往常一样成熟稳重,这样的他,让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多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江特助说你今天一下午都没吃饭。”霍知舟仿佛将之前的事都当做不存在,情绪平稳的跟她谈,“是没胃口,还是饭菜不喜欢?”
苏安然掌心冒出了一丝薄汗:“你会一直照顾我吗?”
霍知舟:“会。”
本应该高兴的答案,她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这份照顾原本应该属于本就被他宠着的姜软。
她不明白,为什么姜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能得到霍知舟的宠爱,是因为她那张长相好看的脸?还是因为她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
“但上次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霍知舟一字一句道。
苏安然低下头:“不会了。”
这一下午加傍晚她想了很多,而刚刚听到江特助的那句怀疑后,她更加确定自己要什么。
她不仅要得到霍知舟的心,还要得到一切财产,只有这样在东窗事发那天她才可以全身而退,不会受到霍知舟的手段折磨。
而要达成这一切,需要找人合作。
“给你添麻烦了。”苏安然一改常态,情绪变得稳定起来,“对不起。”
江特助:“?”
霍知舟眉宇间掠过几分深思。
苏安然压下心头对他的恐惧和害怕,故作轻松道:“之后几天芯妤陪着我就行,你有事就去忙,空闲之余来看我一下就好。”
“好。”霍知舟薄唇微启。
苏安然心底翻滚着情绪。
她敢保证若是姜软说这句话,知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照顾她,并说旁人照顾他都不放心。
毕竟当初姜软生孩子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姜软身边,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他不放心别人,不认为其他人能比他照顾的还好。
这是她跟霍知舟在水榭别院过夜的消息传出后,有人告诉她的。
那个人说,没人能取代姜软在霍知舟心中的地位,还说除了姜软之外,没有人能让他爱的那么深。
“你之前说我若想对付其他人,不论对错你都会帮我这句话还算数吗?”苏安然忽然开了口,眼中有了平日里没有的情绪。
第91章
“算数。”霍知舟回答,“前提是不违法。”
苏安然不打算在他面前当小白花了,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将自己看穿:“我想要苏氏集团的股份,占比比苏竹多。”
霍知舟抬眼。
病房内的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
姜软那边。
岁岁睡了之后她继续画画稿,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心里踏实不少。
接近凌晨一点时,姜软的手机响了,是她跟苏竹还有叶晏之一起建立的群聊《当0当1不当(3)》。
苏竹:“听说昨天苏安然进医院了,真的假的?”
苏竹:“不对,应该说前天,现在是凌晨了。”
叶晏之:“这我知道,真的。”
这条消息后,叶晏之发了一个长达十多秒的语音消息,将苏安然如何出车祸到霍知舟没有抛下岁岁和姜软的事儿详细说了一下。
苏竹:“该!”
苏竹:“剩下几天时间她总不能还作妖。”
苏竹:“你们这个月12号冷静期就到了,13号领离婚证是吧。”
姜软打开手机时看到的就是这条消息,她翻看了一下日历,打了几个字:
距离他们去申请离婚已经二十来天了,她一直担心自己适应不了离开他的日子,现在看来,心理上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大多数都已经习惯了。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岁岁。
可以负担起妈妈的医药费。
也可以不需要他。
苏竹:“对了,差点儿忘了跟你说,昨天我去酒吧见人的时候看到你爸了,他让你周三去找他,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谈,还说跟你妈妈有关。”
姜软沉默了一会儿。
苏竹发的语音消息又来了:“我寻思他可能没憋好屁,就没马上跟你说。”
姜软还是打字回复:
她爸可能真知道妈妈一些事情,但上了一次当之后她不会再上第二次,谁知道他让她去找他是为了让她陪酒,还是什么更恶心的事。
更何况上次许姨的话让她更加确信,妈妈有些事是故意瞒着她的。
苏竹:“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姜软:
苏竹:“……”
苏竹发出了疑问:“但凡当初阿姨允许你跟我学管理公司,何至于当牛马。”
姜软支着脑袋陷入沉思。
姜氏集团是妈妈帮着爸爸一起成立的,期间很多重大决策都是出自她之手,但自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再管过公司,也不允许她学那些。
再后来姜氏集团破产,她也没有施以援手。
甚至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估计是觉得我饿不死,不想我去经历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经过那个神秘男人和许姨的话后,她心里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只不过现在她给不了她答案。
之后几人又聊了几句,姜软以还要加班为由先没聊了。
苏竹和叶晏之都想她去他们公司上班,又清楚她不可能答应,最终只是告诉她有事儿跟他们说。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
管家将岁岁接去上学后公司的车就来了,整个部门的人都被送去团建地点。
刚开始的时候车内都比较安静,随着时间过去大家早起的精神气也恢复了,以至于车内传来零零散散谈话的声音。
“姜软。”坐在她过道旁边的梁栖忽然凑过来。
姜软侧眸看去。
梁栖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听苏秘书说,你以前家境很好?”
姜软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不好。”
“那她还说你以前家里破过产?”梁栖问这话时带着试探的成分在。
“每个人理解的破产不一样。”姜软换了一种方式回答,“大部分家庭应该都有过为了某件事掏空家底的时候,我们家也不例外。”
听着这话,梁栖也知道姜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
可她越不说,她就越好奇。
以至于跟部门其他几个同事在小群里八卦了一下这个事儿。
姜软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关心,她现在只想知道这次团建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到了之后是必须参加活动还是可以自由安排。
这个问题她到别墅后就得到了答案。
——自由安排。
别墅内可玩儿的东西很多,桌球,搓麻,嗨歌,游泳,狼人杀等等,除此之外还有游泳池。
姜软对这些毫无欲念,劳累又疲惫的她只想去分配好的房间内睡觉。
“你不去玩儿?”白简叫住了她。
“不太会。”姜软换了一个理由,知道完全不参与不好又补了一句,“你去玩儿吧,等时间差不多了我给你们弄吃的。”
白简没戳穿她:“好。”
姜软稍微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上楼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许姨打来的。
她朝外走去,来到别墅外面的花园里才接了电话:“许姨。”
“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许玖说话随意的不行,开玩笑的话脱口而出,“你们昨晚又折腾了一晚?”
姜软:“……”
许玖感叹:“年轻就是好,羡慕。”
姜软:“你想多了。”
“我想得多不多你心里清楚。”许玖说的意味深长,知道她脸皮薄也没一直说,“要不要来见我一面,我现在在机场,不过晚上又得走。”
“恐怕不行。”姜软一想到不能请假那个规则,就头疼,“公司在团建,不能请假。”
许玖:“???”
许玖脑门上一串串问号。
是她听岔了?
还是她听岔了?
“公司?请假?”这两个词跟她家软软扯得上关系?
姜软把这段时间的事儿跟她说了一下,没有提霍知舟的为难和妈妈的手术,只说了离婚和要工作赚钱的事儿。
和苏竹一样,许玖很意外。
但毕竟是长辈。
这种事儿只是短暂的吃惊后就平静的接受了:“就算你们离婚了,你也用不着去上班吧。”
“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姜软跟她说话就跟同龄人差不多,“不挣钱的话妈妈的医药费和我平日里的生活消费怎么办?总不能饿死。”
“姜安那么多存款,取她的花不就行了。”许玖脱口而出。
姜软:“?”
姜软有一点点疑惑:“公司破产,我爸卷走所有钱的事儿我没跟您说?”
第92章
“说了啊。”许玖淡然的很。
姜软:“那您还叫我去取我妈妈的钱。”
许玖磨了磨后槽牙:“再说一个您字,信不信我过来揍你一顿。”
姜软:“……”
果然。
还是那个许姨。
“好好好,你你你。”
“这还差不多。”许玖正事儿说完才继续跟她聊闲事,一边拎着行李箱出机场,一边不紧不慢的说,“姜氏集团那点儿钱你妈又不放在眼里。”
姜软一头雾水,甚至觉得她得了妄想症:“你现在脑袋是不是有点儿热?”
“滚蛋。”许姨宠的时候宠,怼起人来毫不含糊,“姜安没跟你说过?”
姜软迷茫的很:“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牛逼。”许玖说的直接,“等过半小时我再跟你详谈,容我找个安静点儿的位置。”
姜软:“……”
她敢保证许姨是故意的。
绝对在报复她刚刚称呼您的仇。
半小时后。
许玖到了豪华酒店住下。
她一边将行李放好,一边走到落地窗前拨打了她的视频电话,接通后都没寒暄直接切入之前没说完的话题:“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姜安有存款?”
“印象中没有。”姜软摇摇头。
“她有。”许玖说的绝对,后面那句更是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成分在,“而且现在穷的只剩下钱。”
姜软:“……”
姜软觉得她在寻自己开心。
“你这表情几个意思。”许玖盯着视频里的她,风情万种的脸上眉梢上挑。
“不知道怎么说。”姜软对这话没有信。
许玖张了张嘴想告诉她点儿实际的,又想到姜安那家伙彻底斩断了过去,最终所有话全部化为一句:“那些钱是她自己的个人财产,少说也有百十来亿,多的话就不知道了。”
姜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