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以她作为切入口,就能猜到姜安的大概身份。
所以她说与不说,都不重要。
顾时西顿了顿,再一次觉得自家兄弟的脑子就是好使。
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各自坐上了自己家的车,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十点时霍知舟才将手机开了机,点开姜软的对话框回了她消息:
姜软正在全心全意画画稿,没注意到消息,等她发现时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看着他发来的七个字,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然后呢。
领离婚证的事只字不提?
将情绪压下去后她去洗漱睡觉了,她很清楚就他今天的两次反应是不会在对话框中回答她这个问题的,还不如明天起来后再给他打电话。
总不能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关机。
第二天一早。
她跟岁岁一起吃完早餐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号码还没调出来门就被人敲响,岁岁和姜软对视一眼,第一反应怀疑是霍知舟。
姜软走过去打开。
要是他的话,她正好当面跟他谈一下领离婚证的事。
“你好呀,姜软。”司宁一身休闲穿搭站在门口,唇角露出一抹勾人的浅笑。
姜软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又帅又慵懒的男性,以至于疑惑的问:“你好,请问你是?”
第129章
“五年前你跟霍知舟的婚礼上咱们见过。”司宁站在门外,眼尾上挑的时候格外好看,“你忘了。”
姜软努力回想。
毫无印象。
“当时我勾搭你,霍知舟还瞪我来着。”司宁再次提醒。
姜软:“?”
婚礼,勾搭?
司宁干脆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几年前的照片递给她:“看看这个,还有印象吗?”
姜软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上面是一个剪着齐肩细碎短发的女生,她脖子上挂着一个耳机,笑起来青春洋溢又带着点儿痞气。
姜软的记忆开关被打开,眼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是司宁?”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更帅?”司宁拨了一下头发,身上自带撩人气息。
“都很好看。”姜软让开了身体,邀请她进去,“快进来。”
她跟司宁见过的次数不是很多,除了婚礼那次之外就婚礼后面几天见过,那时候的她不论穿搭还是发型都跟现在有很大的区别。
这也是她没认出来的原因。
以前是个酷酷的女孩,现在帅的雌雄莫辨。
司宁进去后视线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见房间比她住的都还狭窄时,她忍不住说了句:“霍知舟就让你跟岁岁住这儿?”
“我自己选的。”姜软说。
司宁表示疑惑。
她没有详细了解霍知舟跟姜软离婚的各种细节,只知道他因为那个什么苏安然爆出了绯闻,再之后两人走了离婚的流程。
“家里只有咖啡牛奶和茶,你喝哪个?”姜软问,她对司宁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跟霍知舟的关系比较好。
“不用麻烦,白开水就行。”司宁从她手里拿过杯子自己去接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点儿事情想问你。”
“你说”姜软跟她一起坐下。
司宁摩挲着接完水的杯子:“你对你妈妈了解的多吗?”
姜软:“?”
“我也是这次回来才发现你妈妈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很像。”司宁没说霍知舟让她查的事,“但我那个朋友以前的生活很精彩,跟你妈妈安于现状的性格又有些不太一样。”
“我妈妈四十多了。”姜软提醒着。
“我知道。”司宁在这点儿上倒没有瞒她,“我认识她的时候只有几岁。”
姜软这下真好奇了,以至于她对有些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那你知道她是个孤儿吗?”
“孤儿?”司宁眉梢轻佻。
姜软嗯了一声。
司宁视线落在她身上,印象中师父虽然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但也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跟孤儿八竿子打不上关系,她跟姜软这么说,难不成当初真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姜软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那应该不是同一个。”司宁没有明说,师父选择瞒着肯定有她的道理,“可能只是巧合。”
见她不愿意说姜软也没过多追问,妈妈的事情现在成了谜团,只能等她醒来再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宁才打算离开,临走时看着这小居室,还是没忍住问:“你们离婚,霍知舟没分你房子?”
“那是他赚的,没有理由分给我。”姜软用霍知舟的话来回答。
这话什么意思,司宁懂。
她离开这儿后直奔霍知舟所在的地方。
看到她来,霍知舟有些意外:“查到了?”
“没查。”司宁干脆的两个字。
霍知舟:“?”
司宁自来熟的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都透着点儿散漫:“昨晚回去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你跟姜软离婚的细节,看的生理不适,不想查了。”
霍知舟:“……”
司宁问:“还听说你打算让姜软净身出户?但出轨的不是你吗。”
“出轨?”霍知舟开口,他觉得姜软和旁人对他最大的误解就是这两个字。
“你不是都跟那个苏安然在一起了?还在水榭别院过夜。”司宁知道的都是网上的,以及小部分通过姜软和顾时西知道的。
霍知舟很淡的几个字:“我有承认过?”
司宁:“这不板子钉钉子的事儿?”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霍知舟没过多解释,“我没出轨。”
他没跟苏安然上过床。
也没喜欢过她。
司宁啧了一声:“男人啊。”
霍知舟视线落在她身上,想着她昨天的反常和今天忽然来故意说这些,一个猜测出现在心里:“你上午去找过姜软?”
“没啊。”司宁瘫坐着,随意至极。
霍知舟:“你去找她问姜安的事?”
饶是淡定如司宁,内心深处也有一点带无奈,跟太聪明的人交朋友真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姜安身份很特殊?”霍知舟不紧不慢道。
“算不上特殊,就是去姜软那里旁敲侧击一下她妈妈认不认识什么黑客。”司宁谎话张口就来,“帮姜安封存信息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我师父。”
将真身份摆到明面上来,师父反而是安全的。
不然以霍知舟的脑子,太容易通过她查到了。
“小时候教你黑客技术那个?”霍知舟对此有点儿印象。
“是的。”司宁浑身都透着慵懒,毫无形象的姿势在沙发上,“虽说以我现在的技术要破开她以前的防御不难,但这样总归有些不好。”
霍知舟给着建议:“你问问她。”
司宁:“我师父?”
霍知舟嗯了一声。
“她早就隐退了。”司宁坐了起来,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很多年前她跟我说她要去办一件事儿,自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霍知舟薄唇抿起陷入沉思,一双漆黑的眼睛让人看不到底。
司宁端起水杯往嘴边送。
就在此时。
霍知舟视线落在她身上,一句话脱口而出:“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安就是你师父。”
司宁:“!”
司宁向来平稳的心愣是在此刻掀起了一丝波澜。
霍知舟的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使。
“怎么可能。”好在她遇事较为淡定,那零点零一秒的情绪波动转眼消失不见,“且不说我师父不是那么安分的性子,就说名字也对不上。”
霍知舟见她不像是在撒谎,也没多想。
恰在此时他手机响了,是姜软打来的。
第130章
他看了司宁一眼,说了句接个电话后就走到窗边滑动了接听键,声音一如既往沉稳好听:“什么事。”
“昨天的问题你还没给答案。”姜软心平气和的跟他谈,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跟他闹矛盾。
霍知舟:“离婚?”
姜软:“是。”
“周四没空。”霍知舟说的是实话,身为霍氏集团的总裁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下决策,更别说他还担任了原易游戏的老板。
各种身份交叠的他,除非他想挪出时间,不然每天都可以没空。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姜软知道他事务繁忙,也没怀疑他故意的,“我们定个时间,我也好请假。”
“周一你来办公室找我。”霍知舟面色一本正经,“我让江特助将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发过来,再一起定一个合适的时间。”
姜软蹙了蹙眉心。
她并不想跟霍知舟在原易单独相处。
那群人,太八卦了。
“你要不愿,就只有等江特助把时间排好后我发给你。”霍知舟说了第二种方案。
姜软没有任何犹豫给了答案:“我明天来找你。”
等江特助安排,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只有把时间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会少些麻烦。
“好。”霍知舟说完这个字就挂了电话,而后调出江特助的电话打了出去,让他把自己最近的日程都安排满。
时间很快到了周一。
早上一如既往的开会,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随着散会两个字响起,众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开始离开。
姜软故意将自己收拾东西的动作放慢了些,视线朝霍知舟那边看了一眼,希望他主动以工作安排将她留下来。这里毕竟是会议室,就算八卦也不会太过。
但直到她拿着东西离开,霍知舟也没开口。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她要再不走就太明显了。
她刚回到座位,手机上就有人发了消息:
姜软:“……”
她为什么走他不清楚吗。
“白简姐。”姜软压下心底的情绪,还是决定去他办公室,“我有点儿事去耽搁一下,行不。”
“去吧。”白简对她一向比较宽松。
姜软抽了两张纸离开了工位,给众人造成去卫生间的假象。
她到霍知舟办公室时朝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推门而入。
看到她来,霍知舟眼中没有半点儿意外,他将江特助给他发过来的工作安排调出来给她看:“你觉得哪天去离婚比较合适?”
姜软仔细看了一下。
每天上午和下午的工作都是非常重要那种。
正常情况下都排不开……
“我不太了解你这些会议和项目合作。”她将这个问题重新交给他来决定,“只要在这周和下周内的就行。”
拖太久对她不利。
万一后面真如叶晏之猜的那样他不离了。
那才是真的糟。
“你就这么想离?”霍知舟还是开口问了。
姜软都不犹豫的:“是。”
霍知舟:“没有一点不舍?”
姜软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事实上怎么可能没有,结婚五年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没办法忽略,只是有些底线不能触碰,有些事没法过去。
他跟苏安然之间的一切,都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你应该知道我不并不想跟你离婚。”霍知舟摊牌了,漆黑如墨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之前的一切也只是在陪你闹。”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姜软认真脸。
霍知舟反问:“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一刻。
姜软忽然慌了。
如果霍知舟真的铁了心不跟她离婚,她能怎么办?
起诉离婚?出轨证据难以收集根本不可能做到。至于其他,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你将我叫了过来,代表还有谈的余地。”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上面,“说出你的要求,怎样才肯离婚。”
“我不打算离。”霍知舟摊牌了。
姜软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别太过分。”
霍知舟视线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我很清楚除了你,再也找不到下一个姜软,也清楚一旦放你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头。”
“所以呢。”姜软只觉得可笑,“你跟苏安然在水榭别院过夜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会不会回头,否定我价值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我可以解释。”霍知舟很平静,“只要你愿意听。”
姜软性子挺倔:“没必要,过了这么久说的再冠冕堂皇又如何。”
霍知舟看着她这幅情绪过激的样子,知道如果不答应她离婚的话,她真的会做出一些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出来。
可离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