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都跟我没关系。”得知真相的梁栖不敢再乱来,“想知道自己去问。”
三人疑惑她的反应。
梁栖没再多说,回了自己工位忙工作。
这些对话被路过的白简听到,见八卦没有发酵的太厉害也没管,只是工作之余跟姜软发消息关心了她的情况:“在那边还习惯吗?”
姜软回了句挺习惯的。
她的确习惯,以前去一个新的地方她总是容易肠胃不舒服,头疼食欲不振之类的,这次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周三。
姜软和其他人都跟着大神学了不少东西,长了很多见识,但要想进步必要的练习是少不了的。
这晚原易的人集体留下来加班完成大神们布置的任务,为的就是能让大神快速发现他们还有哪些地方薄弱欠缺。
晚上八点过。
姜软加班加到一半接到了苏竹的电话。
看着低头忙碌的人,她拿着手机去了休息室接通:“苏竹,什么事。”
“你妈妈刚刚苏醒了一分钟左右!!!”苏竹激动的跟她汇报情况,“周医生有打电话跟你说吗?”
姜软:“!”
姜软心瞬间掀起了波澜。
她快速看了一下手机,没看到消息和电话后回答了:“没有。”
“估计是忙着检测你妈妈数据去了还没来得及。”苏竹嗓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你这次回来,姜姨估计就醒了!”
姜软心里一片情绪翻滚。
她想回苏竹一句,但过于高兴的她连张好几次嘴都能将话说出来,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无法言说。
“喂?”苏竹没得到反馈唤了她一声。
姜软吸了吸鼻子:“在呢。”
苏竹:“你怎么没反应!这么高兴的事不应该跟我一起尖叫吗?”
第160章
“心里已经尖叫好几声了。”姜软说的是实话,人在极度高兴的时候,总是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从听到苏竹那句话开始到现在,她的内心就没平静过。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只知道妈妈要回来了。
“算了,我要是你估计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反应。”苏竹了解她,“现在姜姨马上苏醒康复,岁岁过一年也会上小学,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姜软想了一下:“我想离开京州。”
此话一出。
休息室外面靠墙站着的霍知舟眸色微深,凉意的气息一点点笼罩全身。
“霍知舟现在不打算跟我离婚。”姜软此刻有了勇气,“我不想看到他跟苏安然有牵扯,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大不了一直让岁岁读私立学校。
高中过后出国留学。
户口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以霍知舟的手段,就算你搬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你给找出来。”苏竹说的是实话,“不过看之前的财产转让,姜姨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不知道她有没有法。”
“等她醒来再说。”姜软从昨晚之后,心里就有了打算,“醒了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训练才能正常活动,那个时间足够筹划了。”
“是吗?”带着凉意的声音忽地响起。
姜软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没拿稳,回眸看去就见霍知舟气息凉薄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涌动着危险,深处的黑色仿佛能将她吞噬。
姜软心一紧,下意识怵他。
苏竹没听到霍知舟的话,还在继续说:“也是,那你先忙,我再去看看你妈妈的情况。”
“好。”姜软这个字说的毫无气势可言。
苏竹心系姜安也没多想,只当是她在加班不敢大声说话,利索挂了电话。
休息室内安静不已,落针可闻。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
一个心虚害怕,一个淡漠凉薄。
“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应该看得到我对你的在意。”霍知舟声音比以往凉,平静的语调带着让人恐惧的危险,“但你还是想着离开。”
“我想离开有错吗?”姜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他对峙。
霍知舟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害怕压抑恐慌。
“有错。”霍知舟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
姜软正要反驳。
霍知舟将她逼到靠墙,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项,你从来不会坚定的选择我。”
“怪我之前不妨先想想自己做了些什么。”姜软反驳,心里却因为他的话有一瞬间的沉默,“如果不是你要养苏安然,我也不会离开。”
霍知舟薄唇抿紧没再开口。
那双如子夜的眼睛泛着凉意。
“结婚前你调查过我的全部,应该知道她对我做了些什么。”姜软总算把这些话说出来,“你都不在乎我的感受要养她,我为什么不能离开你。”
霍知舟周身的气场愈发压抑,那些藏在最心底的话没有说。
说与不说,作用都不大。
“你走不掉。”他只说了这句话。
“提交离婚申请那天你觉得我会回头,我没有回。”姜软脾气上来挺倔的,“现在你觉得我走不掉,我之后一定能走掉。”
“你试试。”霍知舟眼神一沉。
姜软浅色的唇微启,正要跟他对上。
他后面带着无形威胁的一句话就说了出来:“你敢走我就敢对苏竹和叶晏之下手,我这人向来不是什么好人。”
“你敢。”姜软试图从气势上压过他。
霍知舟说:“你知道我敢。”
姜软垂在双侧的手陡然捏紧,因为极度生气,骨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捏出了一道痕迹。
“你能对所有人心软。”霍知舟看着她,胸口那个地方并不好受,“唯独对我心狠。”
“那是你自找的。”姜软心狠起来的时候,嘴也挺毒。
霍知舟:“是。”
霍知舟:“是我自找的。”
霍知舟:“但夫妻一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跑,京州是你的家,软园是你的巢,百年之后归于尘土你也只能跟我葬在一起。”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姜软真的怕了。
他若真的用苏竹叶晏之他们来威胁她,她真的没办法不管,可她也做不到看着他在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还要去关心另一个人,更无法忽略以前的所有事。
“离开京州的念头从现在就可以打消。”霍知舟不紧不慢道,一双眼睛里平静的有些疯狂,“你逃不掉,也离不开。”
说完转身离开。
没再去看她憎恨厌恶难过的眼神。
他怕他会心软,会舍不得她郁郁寡欢。
“我一定会离开!”姜软一身反骨,越是如此她越要离得远远的。
霍知舟头也没回走出了休息室,空旷的走廊内只有他一个人,往日看起来修长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有些落寞孤寂。
姜软背靠着墙,心底蔓延着一股情绪。
她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回到上班区域加班,但心情的好坏太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创作能力。
她盯着画布看了半天也没能在刚才的基础上动画笔,脑子里全被妈妈醒了一会儿和霍知舟不离婚两个事情充斥。
“你怎么还这个进度?”
薛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疑惑的视线落在她跟草稿差不多的屏幕上。
姜软回神,心情摆明比较低落:“有点儿不知道怎么下笔。”
“你的能力不至于不知道怎么下笔。”薛浅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看了看四周的人,她压低嗓音问,“是不是因为霍总。”
姜软一顿。
有点儿意外她怎么知道。
“八点过的时候我看到霍总从休息室出来。”薛浅如实说,“他脸色虽然跟往常差不多,但身上却多了点儿生人勿进的距离感,像是生气。”
姜软扯了扯唇角。
他还生气。
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时间不早了,画不出来就先不画。”薛浅看着她只有色块的画布,“明天跟大神解释一下,她应该不会说什么。”
姜软拿过手机看时间。
她不过发了一会儿呆,怎么可能时间不早了。
这个点儿,怎么着也才九点过才是……
后面的念头在看到00:24时彻底没了,被各种情绪充斥的脑子瞬间只剩清醒。
第161章
“你们先回去。”姜软将所有情绪全部抛之脑后,整颗脑子现在只剩下大神布置的任务要完成,“今晚我就在公司休息了。”
薛浅想劝。
姜软就先一步开了口:“我们是代表原易来的,要是布置的任务都没完成,难免影响公司的名声。”
“可不休息明天的工作学习怎么办。”薛浅有些担心。
“任务完成应该在四五点左右。”姜软看了一眼时间,给自己估算了一个大概进程,“还能睡上一会儿。”
薛浅还想说点儿什么,被姜软劝走了。
她的失误导致的事情,不可能让别人也跟着承担。
十分钟后。
公司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将公司其他灯给关了,只留了一盏照亮的台灯。
或许是被逼急了,又或者怕影响公司的声誉,她不自觉间就摒弃掉刚才的那些情绪和想法,专心投入工作中去。
也在这时意识到原来网上那句话是真的:打工人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夜里嗷嗷大哭。
第二天调整情绪继续上班。
之后几个小时时间里,姜软专心致志的完成大神布置的任务,她不想被人说是靠霍知舟的关系进的公司,不想霍知舟说的她一文不值。
她能自力更生,能养活自己。
她有基本的生存能力。
姜软在楼下加了多久的班,霍知舟就在楼上等了她多久,整栋楼只剩他们两个地方有微弱的灯光,剩下的都是一片漆黑。
凌晨四点四十多,姜软完稿。
她把成品保存好后关了电脑,拿着手机和包去了休息室,设了一个八点的闹钟后就找了个沙发蜷缩在上面睡了。
情绪过激和工作劳累的她躺下没多久后就睡着了,随着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霍知舟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完美的五官此刻多了点儿疲态。
感受着休息室有些高的温度,他将空调打开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又将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以防她冷。
忙完这一切他坐在她的旁边,目光描摹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倔。
跟他在一起她不必上班。
不必熬夜。
她可以尽情的做她喜欢的事,不需要为了这么点儿钱拼成这样。
“为什么不乖一点。”霍知舟低喃道,胸口那个地方闷的有些压抑,“偏要来受这些的本不用承受的苦。”
姜软睡的很沉,对他的到来和说的话都不知情。
早上七点五十五。
霍知舟先一步醒来。
用她指纹解锁看了眼她设置的是八点的闹钟后,提前将空调关掉,在五十九时拿过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离开了休息室,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八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姜软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正准备去洗漱一番忽然闻到一股熟悉至极的味道。
她嗅了嗅鼻子。
很像霍知舟身上那股自然的清冽淡香。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手机里有电话进来,是薛浅:“你在哪儿?我给你带了早餐,快来吃点儿。”
“马上。”姜软随便理了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薛浅把早餐给她。
姜软感激的说了谢谢。
“昨晚你跟霍总一起熬的夜?”薛浅随口问。
姜软:“?”
姜软喝了一口牛奶:“什么意思。”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霍总从这儿出去。”薛浅只是单纯的跟她聊天,“手里拿着外套,身上的衬衫不像是刚换的,有点儿轻微的皱。”
姜软吃早餐的动作一顿,脑子里不由得想到醒来时闻到的那股味道。
昨晚他没走?
“怎么了?”薛浅问。
“应该只是进来查看情况。”姜软心情受到了些许影响,“我睡的时候没看到他,醒来也没看到。”
她觉得霍知舟这人挺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