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我分得清。”霍司年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的斯文,“您放心。”
霍骋也没再多管。
司年这个年龄有女人很正常,只要别跟知舟一样天天围着女人转就行。
“行了,你回去吧。”
“好。”
霍司年从老宅离开。
回家之后他直奔二楼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在窗户边上接电话的林檀,门打开那一瞬间刚好听到她跟对面说的话:“我明天找个借口出来,我们见面谈。”
“谈什么。”霍司年微凉的声音陡然响起。
林檀浑身一僵。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难回答?”霍司年来到她面前,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林檀试图捏住,但霍司年力道太大终究没抢过。
霍司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知道是她的经纪人:“不用等了,她明天有事没法出来跟你见面。”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檀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霍司年捏着她的下巴,幽深的视线直直看着她,“你若不想你妹妹好过可以明说,我现在就可以跟那边的人打声招呼让她活不过明天。”
林檀指尖微凉。
霍司年拉近跟她的距离:“要我打电话吗?”
“你怎么又生气了。”林檀压下心里的情绪,换做他最喜欢的样子跟他说话,“刚才的事只是个误会。”
“误会?”霍司年摆明不信。
跟经纪人打电话见面谈事,除了谈工作还能是什么。
还是背着他。
林檀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我承认我是想出去拍戏,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么拙劣的谎言?”霍司年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眼神薄凉,周身的气压更是低了好几个度。
林檀在他面前卖乖:“就一次。”
霍司年眼眸微抬,压迫力骤增:“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只要你让我接这部戏,你要我怎样都行,好不好。”林檀抱着他的胳膊,一双眼睛干净透彻到让霍司年有片刻的失神。
但只是片刻他就回神。
他抱着她在旁边落座,危险气息将她覆盖:“就这么想去演戏?”
“不是想去演戏,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赚点钱。”林檀伸手搂着他的胳膊,脸上的懂事将她心里的憎恨和厌恶全部掩盖,“你生日还有几个月就到了,我想给你买件像样的礼物。”
霍司年一怔。
他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
穿着浅色的浴袍,秀发披散在肩上,温柔恬静又懂事,和他喜欢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檀,这话你自己信吗。”他没有相信。
“为什么不信。”林檀说的跟真的一样,“你对我那么好,我想送你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好?”霍司年摩挲着她的下巴,慢条斯理的提醒,“我刚刚才用你妹妹威胁你。”
“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狠实际上暗地里派人保护她。”林檀忍着恶心说着这些违心话,“我保证就拍这一部戏,将你生日礼物的钱赚到就乖乖呆在家里。”
霍司年抚摸着她的秀发:“用我的人当助理和保镖。”
林檀:“好。”
霍司年:“剧本拿回来给我看。”
林檀一一答应:“没问题。”
霍司年的手顺着头发到腰部,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上面:“别骗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吗?”林檀语气带着乖巧,低眉讨好的样子让霍司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知道她的一切都是演的。
生日礼物可能只是个借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或许是从小到大没人重视过他的生日,又或是看着霍知舟为了姜软做那些蠢事让他也跟着变蠢了,不管因为什么,他纵容她这一次。
她若骗他,这辈子她都别想他再答应她任何事。
同一时间林檀心里也翻滚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她清楚自己明面上跟他斗讨不到任何好处,倒不如表面顺着,暗地里再谋划,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妹妹的安全以及自己的事业。
好不容易凭借之前积压的戏红了一把,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拍戏。
至于理由什么的都是小事,大不了拿一部分钱出来装装样子。
等她收集齐他犯事儿的证据,她第一时间报警将他抓起来。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被他圈养在这里。
更不可能喜欢上他!
“什么时候进组?”霍司年收敛情绪问。
“剧本还没谈下来。”林檀如实告诉他,“刚刚经纪人只是问我想演哪部戏。”
“谈好后剧本给我看。”霍司年把玩她的头发,手上的动作暧昧又轻佻,“取景地不能是海城。”
林檀一顿。
不能是海城她怎么让姜软帮她。
第391章
“取景地这种事我一个小演员干涉不了。”林檀还是跟刚才一样的语气,“剧组若要在海城取景,我总不能跳出去说这儿我不拍。”
“我来解决。”霍司年捏着她的手。
林檀表面答应了。
能在海城取景拍摄再好不过,但如果不能也不勉强。
只要进组拍戏霍司年就没办法时时刻刻监控她的手机,聊天软件被登陆在他平板上供他时时刻刻查看,手机短信总不能还能实时知道。
“不开心了?”霍司年镜片后的眼睛让人看不透。
“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林檀态度闻温和,“只是在想你去解决的话会不会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不会。”霍司年在这些事上向来做的很保密,“怀疑我跟男女主有关系,也不会怀疑你这个十八线小明星。”
林檀压下情绪,脸上是她已经模式化的笑容:“那就好!”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比谁真诚。
区别在于一个不折手段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一个费尽心思只想逃离。
两小时后。
两人办完“正事”。
霍司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闭着眼睛睡觉的人,胸口那个地方的缺口并没有因此得到满足,相反,愈发的空荡和落寞。
明明霍知舟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行为很蠢很没脑子,此时此刻他却很羡慕他。
羡慕他跟姜软即便分开也还互相在意。
羡慕他们有一个一起在意的孩子。
羡慕知舟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
同样是乖巧听话懂事的金丝雀,同样是提供了笑容和情绪价值的女人,姜软对霍知舟的在意远比林檀给他的多得多。
他除了不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除了没有给她虚无缥缈的爱情,到底差哪儿了。
“林檀。”霍司年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脸上。
林檀下意识避开,眉心蹙了蹙。
霍司年的心像刺了一下,不管她白天装的有多乖多听话,到了晚上身体都会条件反射排斥他的触碰。
可他记得两年前一次私人聚会中,姜软睡着霍知舟俯身去抱她时她下意识往他怀里蹭,脸上全是放松和安心,那样的反应跟刚才的林檀截然相反。
念及至此。
他将林檀抱在怀里,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抗拒也没松开。
睡眠浅的林檀被他折腾醒了,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选择装睡。
她得想办法跟姜软取的联系,让她帮自己找一个靠谱且不怕跟霍司年对上的律师,她得将霍司年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告发。
姜软此时正在做噩梦。
梦里霍骋在楼顶告诉霍知舟单沐安之所以死,都是因为他。
他把当时谈话的视频给霍知舟看,画面里的单沐安轻松自在,漫不经心的说:“你不必说这些,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对霍知舟,我死上一死也没什么。”
说完单沐安从楼顶一跃而下。
霍知舟着急惊慌的伸手去拉。
手一瞬间穿过手机,他整个人跟着单沐安一起从楼顶坠落。
姜软被惊醒,睁开眼睛发现只是一场杂乱无章的噩梦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才凌晨一点左右。
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安稳的岁岁,她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去阳台吹了会儿冷风,凉意窜进毛孔时她的不安和惊魂未定才稍稍平和。
又过了两天,恰逢周一。
姜软刚把事情忙完回到家,司宁就告诉了她一个事:“厉承轩回来了。”
姜软拿水杯的动作一顿。
只是片刻就恢复自然。
“回来了正好,之前的事还没跟他算账。”
“你应该没这个机会。”司宁唇角带着点儿调侃的弧度。
姜软面带疑惑:“?”
司宁把霍知舟的安排告诉了她:“霍知舟提前做了安排,把厉承轩的犯罪证据交给了警方,只要他回来,马上就可以实施抓捕。”
姜软抬了抬眼。
她知道霍知舟做了安排,但没想到前两天谈崩后他没让人撤回。
“老板。”莫陌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人机般的语气一如既往,“厉老先生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姜软拒绝的干脆:“不见。”
她不需要顾及谁的面子。
以前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很多事情以礼相待。
但上次出了那样的事,他一句她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过得也很好为由,就想她免除厉承轩所做的一切,她就已经看清这位老人了。
站在他的立场他想替厉承轩说情很正常。
但谁说情是这样说的。
“可以见见。”司宁给着建议。
姜软眼中带着不解。
“不出意外厉老爷子是带着厉承轩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司宁做了一个猜测,“待会儿将客厅里的监控打开,万一谈话过程中闹翻又会是一个证据。”
其他都不说,就怕厉家后续用这件事在网上抹黑姜软。
以厉承轩的性格他不可能心甘情愿跟一个晚辈道歉,这样一来,即便网上真出现什么,待会儿的监控也可以为姜软正名。
若厉承轩没来,那可做的文章就更多了。
姜软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好。”
司宁跟她提醒:“待会儿记得提起厉承轩派人追杀你,制造车祸的事。”
“明白。”姜软秒懂她的意思,跟莫陌交代,“让他进来吧。”
莫陌立马去了。
此时外面。
厉老爷子跟厉承轩在车里僵持着。
后者看着这里的环境,脸色一点点变差:“这就是你说可以救我一命的地方?”
“现在除了姜软,没人能救你。”厉老爷子面色沉沉,看他的眼中带着不悦,“你做的那些事将霍知舟跟秦安得罪透了,他们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他在国外追杀我的事你怎么不说。”厉承轩没想到回国来是这样的局面。
早知道还不如在国外被追杀。
只要他能找到机会逃掉,就可以把资产转出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管得了他!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追没追杀你我能不知道?”厉老爷子现在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怀疑,霍知舟要真派人在国外追杀他,绝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何至于让这家伙将电话打到他们手里。
第392章
厉承轩眉心微蹙,声音比之前多了点儿沙哑:“你不信?”
厉老爷子看都没看他。
这事儿从他的人查完霍知舟后他就不信了。
“他扮做我秘书的样子带着一个女人和姜软身边的保镖来我的住处。”厉承轩陈述当时发生的事,不明白自己电话都打了,他为什么不信,“先水淹我,再策反我的保镖对付我……”
“够了!”厉老爷子嗓音陡然一沉。
厉承轩眉宇间全是凝重。
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信。
那么多证据摆在他面前,查一查霍知舟有没有去国外的行程不就知道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厉老爷子面色沉沉,“你在国外养女人和转移资产的事我都知道了。”
厉承轩:“???”
他什么时候在国外养女人和转移资产了?
厉老爷子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仅仅是我,厉泽跟虞姣也知道了,你要想留条命过个好一点儿的晚年生活就听我的。”
厉承轩头顶全是问号。
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