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川胸口燃烧着怒火，摆明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大阻碍。
原本的预想中，只要姜软敢要，他就敢把她除掉。
让一个人消失在世上可太简单了。
但现在……
“况且。”秦洛风欲言又止。
秦牧川嗓音晨晨：“况且什么。”
“自从厉承轩那件事后，厉董事长和姑姑都暗中安排了人在姜软周围保护她。”秦洛风这段时间了解了不少东西，“我们想下手很难。”
即便没有霍知舟保护，他们大概率也无法动姜软。
姑姑和厉董事长不是吃素的，姜软身边那两个保镖也非常人能及。
“你想放弃？”秦牧川想着他之前的提议。
秦洛风大大方方承认：“是。”
秦牧川眉眼间陷入深思。
之前想放弃是因为不是霍知舟对手，现在霍知舟失忆了还有其他因素在，也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真要这个时候阻拦，老爷子那边估计有意见。
毕竟剩下的财产还没立遗嘱。
“对付她不急于一时，即便她之后拿到股份，我们依旧可以用其他手段解除她股东身份。”秦洛风这段时间是彻底想通了，“她一个被保护着长大的大小姐，可以使用的手段太多了。”
第483章
秦牧川还在犹豫。
本来霍知舟失忆是对付姜软的好时机，但他对姜软的态度又让人很迷茫。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考虑再三，秦牧川看着自己儿子开了口。
秦洛风问：“什么。”
秦牧川声音沉沉，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深意：“姜软拿到股份后，秦安就可以插手了。”
秦洛风一顿。
脑袋陷入片刻迟疑。
没想过……
“秦安什么本事你应该有所耳闻。”秦牧川眸色严肃，“当初那样的情况下都能将公司起死回生，足以见得她有多恐怖。”
与其说他害怕姜软和霍知舟，不如说他更怕秦安。
他这个妹妹比他想象中的强太多。
年少那些战绩是他这辈子都触不到的门槛。
一旦股份落到姜软手里，秦安背后指点稍加运作，秦氏集团其他大部分股东都会偏向她，到时候秦氏集团就真的是她一人说了算。
“可……”秦洛风想着自己查到的资料，说了自己看法，“她跟姜尘仁结婚以来，并没有出现在圈内，一直安安分分当个贤妻良母。”
“你信吗？”秦牧川冷笑。
秦洛风说明原因：“资料所查是如此。”
“没有秦安的插手，姜氏集团能起步那么快？”秦牧川言语说的直接，“就姜尘仁那个空有想法没有能力的人做得到？”
做不到。
这点他可以百分之百保证。
他甚至肯定姜氏集团绝对有秦安的手笔，只不过没有证据，再加上姜软没有进入这个圈子，他也就没都管。
毕竟秦安拿不到股份，能拿到股份的只有她孩子。
姜软没有威胁，他也不太在意。
“您是想说姑姑如今，没有任何退步？”秦洛风问。
秦牧川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秦洛风眉心微蹙。
父亲是不是太高估姑姑了。
“你可以轻视所有人，包括厉致深。”秦牧川一直生活在秦安的阴影里，“但永远不要低估秦安。”
“倘若如此，我们更没有跟姜软对这个干的道理。”秦洛风说。
秦牧川：“？”
秦牧川不太明白的看着他。
“说到底姑姑也是我们秦家人，如果姑姑愿意带着姜软回到秦家，一家人齐心协力，秦家说不定能远超其他三大家族。”秦洛风认真道，“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嘭！”
秦牧川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眼里燃烧着一股怒火：“你说什么！”
秦洛风沉默片刻，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您跟姑姑不合，但你们的矛盾真的不可调节吗？”
“你说呢。”秦牧川冷笑。
秦洛风又要开口。
秦牧川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别忘了她是怎么昏迷了那么多年。”
此话一出。
秦洛风浑身僵了僵。
“你忘了，我们忘了，姜软跟秦安都不会忘。”秦牧川嗓音沉沉，周身都带着压抑，“让她们回秦家？真嫌我活的太久。”
不说秦安，以姜软的性子看来。
只要她大权在握，总有一天她会把当初的事一点点报复在他们身上。
秦安睚眦必报，她女儿也一个德行！
“这件事不必再谈，以后也别让我听到这种话。”秦牧川没有好脸色，“姜软拿到股份前我可以不再动手，但你得把这件事透露给你二叔。”
秦牧迟那个蠢货虽然蠢，偶尔也可以成为一把好刀。
要是知道他们不打算针对姜软，铁定出手。
“好。”秦洛风答应了。
两父子谈的不是很顺利，他也没在这儿久待。
在他即将走出房间时秦牧川忽然叫住了他：“洛风。”
秦洛风停下脚步回眸。
秦牧川看着他，多了些许褶皱的脸上认真道：“不要被你哥洗脑了，你跟他终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洛风问。
“你手上沾了脏东西，他没有。”秦牧川说的是实话，“姜软要知道当初的细节，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
秦洛风浑身一僵。
秦牧川看着他的眼睛：“我跟你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知道了。”秦洛风淡声说完就离开了。
坐上车回自己住处时，他眼底多了很多情绪。
是啊……
他跟秦墨不一样。
秦墨出生后就顺风顺水，脑子好使，人也聪明，长大后更是直接成为秦氏集团继承人，家族着重培养的对象。
他呢？
自小生活在哥哥光环下，哪怕他成绩优异，班上第一，但有秦墨这个例子在前面，那些荣耀也就显得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得到父亲的关注，更是和他一起策划了姑姑车祸的事。
现在想想，那时年轻冲动，只因想让父亲看中他就走了岔路，以至于现在后悔也没用。
他的想法秦牧川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墨不跟他站一条战线就算了，洛风居然也想反，也不看看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
念及至此。
他拿出手机给秦老爷子打了通电话过去，他在秦安那里待了那么久，万一哪天心情一好背着他们把遗嘱立了，那就糟糕了。
秦老爷子此时正跟厉致深在院子里下象棋。
收到电话时两人正下的难舍难分，急促的铃声让他思绪有一瞬间被打乱：“谁这么烦。”
厉致深：“要不你先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不就是想让我分心。”秦老爷子反手挂断，目光专注棋盘，“想都别想。”
厉致深笑了笑，没再开口。
但他不开口，不代表秦牧川的电话不再继续打。
见电话挂断他以为是秦安挂的，毫不犹豫又打了一个过去。
嗡嗡嗡——
秦老爷子：“……”
厉致深：“……”
两人视线同时落在亮屏的手机上。
“接吧，说不定找你有什么急事。”厉致深看到屏幕上秦牧川三个字，淡定的坐直身体打算看戏。
秦老爷子深吸两口气，终究拿起手机接了：“什么事。”
秦牧川说话的语气很温和：“您在安安那边还习惯吗？”
“很习惯。”秦老爷子没有半点儿隐瞒，“你要不打电话打扰我下棋，会更习惯。”
秦牧川：“？”
下棋？
他脑子里冒出一些情绪：“您在跟安安下棋？”
秦老爷子有些郁闷。
要是安安就好了。
他找了她好多次，结果只跟他下了一次。
“不是。”他朝厉致深看了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待见，“厉家那小子。”
“他怎么在……”秦牧川想问。
“没其他事我先挂了。”秦老爷子看着自己快赢的棋，一点儿都不想打电话，“我这儿忙。”
秦牧川：“你先忙。”
秦老爷子干脆利落挂断电话，一秒都没犹豫。
第484章
看着被结束的通话，秦牧川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思。
爸怎么会跟厉致深下棋，他不是最不待见厉家人了吗？还是说为了跟秦安搞好关系，他接受了厉致深的存在？
还有刚才的语气……
以往几十年里，爸都沉稳的不像话，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没耐心。
他在秦安那里的改变是不是太多了些？
他这些想法秦老爷子一点儿都不关心，他只知道被电话打岔后，脑子没刚才转的快，胜算也没刚才大。
“秦牧川？”厉致深问。
秦老爷子：“别打扰我思考。”
厉致深看着他明显降下去的精神状态，多问了一句：“昨天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安安。”
“昨天什么……”话还没说完，秦老爷子似是想起了，佯装生气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
“即便我不说，早晚有天她也会察觉到。”厉致深想着昨天他差点儿晕倒的事，眸子深处多了点儿关心，“她观察力多强您又不是不知道。”
秦老爷子顿了顿。
片刻后，他很干脆的说道：“我会在她察觉到之前搬回老宅。”
来这儿只是想跟她相处，弥补曾经的过错和遗憾。虽然直到现在也没得到她的原谅，但能跟她同处一个环境下，还是满足的。
如果过段时间身体扛不住了。
他会自行离开，不给她添麻烦。
也不让她担心。
“你这样……”厉致深不太赞成他这样的做法。
“还下不下。”秦老爷子板着一张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干扰我，怕我赢了你。”
厉致深：“……”
正当他想说点儿什么。
姜安忙完事情下楼。
看到她出现，秦老爷子立马转移话题，两眼放光叫住她：“安安，快过来帮我看看怎么下，今天我一定要赢这小子一次。”
厉致深眼底流转着情绪。
真会装啊。
明明身体越来越差，却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秦老先生。”他收敛心神，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照旧聊天，“这不符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只允许你上次叫安安，不允许我这次叫？”
厉致深：“……”
他叫只是想跟安安增进感情。
规矩什么的，都可以放在旁边。
“怎么下？”秦老爷子问。
姜安扫了一眼棋盘，想了差不多几十秒后扔了三个字出来：“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秦老爷子有些着急，对着她就是一顿夸夸夸，“打小你就特别会下，前几天那盘残局更是没多久就解开了，你……”
“您不是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姜安淡声道。
秦老爷子张了张嘴，默了。
想起前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