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歌?”苏青予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点真学实才,人设会崩的。”
“就这样决定了。”白苓不给苏青予拒绝的机会,便道,“不要给我安排任何工作,我嫌麻烦,我会按时发歌。”
这是白苓能想到的,不让林佩雅失望,她自己也不必露脸的最好的办法。
“这怎么行……”
苏青予话还没说完,白苓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等到白苓的身影越走越远,苏青予才回过神,嘴唇打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白苓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相处的人。
长的漂漂亮亮的,可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气势也挺强的,即使不同意她的观点,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苏青予叹了口气,罢了,反正是个花瓶,随便对方折腾。
她只要尽力把事情给安排好,至于去不去,那就是白苓自己的事了,到时候她也好给林佩雅交代。
天色还早,傅琛和徐思雨忙着比赛。
江时越和邢宇也跟着一起忙。
白苓一个人挺无聊的,也懒得回去,便想到给裴老爷子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且她也答应了给裴昱铭解毒,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是时候解决这件事了。
白苓给裴昱铭打了电话,对方派了车来接她。
裴昱铭派来的司机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多岁,人也比较谦和。
“白小姐,您好,我是裴少的司机陈林,您叫我小陈就好。”陈林跟了裴昱铭很长时间了,自然也听过白苓的名号。
能让裴昱铭都高看的人,他自然得小心应付。
一路无话。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裴家。
裴家在一个深林深处,是一处奢华的独院,占地面积很大,地理位置也很好,可守可攻。
也难怪裴家的地位很难撼动。
白苓跟着陈林进入,正准备去主院,就被人叫住,“站住!”
白苓顿住脚步,抬头看着来人。
对方是个女生,跟白苓差不多大的年纪,挺漂亮的,白皮肤,浓眉大眼,奢贵的服饰,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
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是著名设计师DK.L的设计,独一无二,价格也很贵,白苓记得这条项链去年被人以八千万的价格买走的。
“陈林,谁让你随便带人进来的?”
女孩将白苓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眼里掠过一抹嫉妒之色,她是天之骄子,怎么能有人比她还长的好看?
“五小姐,白小姐是昱铭少爷的贵客。”陈林一看到女孩,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体。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小声解释。
眼前这位是三爷的女儿,裴安洛,裴家孙子辈里排行老五。
裴安洛是裴家嫡系辈的,一向骄纵狂傲,看不起裴昱铭这个私生的少爷,平日里没少跟其他少爷小姐一起为难裴昱铭。
“裴昱铭那个下贱的人能有什么贵客?”裴安洛一听裴昱铭的名字就来气,言辞也犀利了些。
她看着白苓,居高临下的态度,“我们裴家不欢迎你,你赶紧滚!”
第213章
闻言,白苓抬了抬眼,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转身就走。
她不是一个喜欢自讨没趣的人,病人家属都放弃治疗了,她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陈林见白苓二话不说就走,瞬间急了。
他赶紧拦住白苓,焦急道,“白小姐,您可是裴少专门吩咐让我请回来的,您可不能走啊,要是您走了,我没法跟裴少交代。”
白苓扬了扬眉,挺无所谓的语气,“你家小姐不让进。”
陈林看了眼裴安洛,为难道,“这……”
白苓也不多待,抬起脚就走,陈林赶紧拦着她,“您给我几分钟,我来交涉……”
不给白苓说话的机会,陈林便急忙对裴安洛道,“五小姐,这位白小姐是裴少请来给老爷子治病的医生,还请您不要耽误,让她进去。”
“医生?”裴安洛拔高了音量,一脸的嘲讽,“裴昱铭那个私生子是好日子过久了,把脑子给烧坏了么?找个年纪这么小的,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生来冒充医生,他真当这裴家是他的不成?”
“白小姐的确是……”
陈林还想解释,裴安洛便厉声道,“是什么是?爷爷的病找了无数的名医都看不好,这女的能有什么本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昱铭知道爷爷不行了,便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他,以便从爷爷那里骗家产,他休想。”
一提起裴昱铭,裴安洛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裴昱铭明明是个私生子,还能得到爷爷的喜欢,不仅把家族企业交给裴昱铭管,还让他们这些嫡系子女叫裴昱铭哥?
她偏偏不!
只要跟裴昱铭作对的事,她都干!
她瞪着白苓,吩咐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赶出去?”
裴家下人立刻朝白苓走了过去。
陈林急了,赶紧挡在白苓面前,无奈道,“白小姐,您先往后退,小心别伤着您,我马上给裴少打电话。”
陈林不敢耽误,掏出手机给裴昱铭去了电话。
裴家下人已经到了白苓面前,有人伸出手想去抓白苓的胳膊,被对方一把捏住手。
她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那细小的拳头下,竟将下人的手腕差点捏断。
白苓的表情挺冷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气,声音更是凉的如同寒冰霜刺骨,“我只想好好的守孝,为什么总有人要逼我动手?”
她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下人吃痛,惊呼出声。
“啊!我的手!”
其他下人见此,立刻冲了上去,白苓如同一尊雕塑站在那,只一脚一个,就将下人踢的飞远。
这些都是裴家的护院,没什么能耐,几乎是人还没碰到白苓,就被对方一脚踹飞。
裴安洛没料到居然有人敢在裴家动手,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好长时间她才回过神,气的脸色铁青,“贱人,你敢打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我这个裴家小姐。”
说着,裴安洛就冲上去,抬起手就朝白苓挥了过去。
“跪下!”
白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冷不淡的开口。
裴安洛一把挥过去手,一边冷笑,“你让我跪,我就跪?你哪来的脸…噗通!”
她话还没说完,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白苓面前。
裴安洛面色大变,她想起来,却动弹不了,然后咬牙切齿的瞪着白苓,“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苓双手插兜,红唇勾着,挺嚣张的姿态,“不错,还挺听话。”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这事如果换做别人,她都懒得管。
不过看在陈林拼命护着她的份上,她还是出手了。
“你!”裴安洛气急,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只能干着急,她咬牙切齿的,“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白苓只瞥了她一眼,“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跪三个时辰就起来吧。”
她也不解释裴安洛为何会突然乖乖的跪在她面前,只转头对陈林道,“你们家老爷子的病还治不治?”
“啊?”陈林被裴安洛突然给白苓跪下给惊呆了,白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立刻回过神,“您,您请!”
他一边带路,心里一边犯嘀咕。
这白小姐,真是神了哈!
平时五小姐和那几个嫡系少爷小姐最骄纵跋扈,连裴少都不得不忍让着,可白小姐什么也没做,就说了句跪下,五小姐就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刚走了一半,裴昱铭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白小姐,抱歉,我来晚了。”裴昱铭作揖,“家中小妹不懂事,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白苓抬了抬眼,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十分平淡的开口,“毒发了?”
裴昱铭愣了一下,随即尴尬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给老爷子治病这种大事,都是他亲自操办的。
今天实属巧了。
白苓突然打电话要给老爷子解毒,那个时候他恰巧毒发,没办法亲自去接她,这才安排了陈林过去。
没想到会被裴安洛给拦住了。
白苓从兜里掏出那个陶瓷瓶,倒了颗药丸,正要递给裴昱铭,忽的想起什么,问,“钱准备好了么?”
裴昱铭,“……”
你是医生,能不能先以救死扶伤为主?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怎么偏偏就盯着裴家的钱不松口了?
“准备好了,只要治好我爷爷的病,我便立刻让人转账。”裴昱铭也没跟白苓计较,毕竟这是早就谈好的条件。
关键是白苓能治好老爷子,这就是她谈条件的资本。
白苓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药丸给裴昱铭,“吃药,先给你治病。”
“我不急,这点痛苦可以忍,还请白小姐先给老爷子看病。”裴昱铭这幅毒人的身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痛苦都忍了过来,不差这一时半会。
白苓看了他一眼,不平不淡的,“你还有一天时间,确定可以忍?”
裴昱铭,“……”
你不早说!
“那还是先麻烦白小姐给我看看?”裴昱铭干笑了几分。
他还不想那么早死。
“先打一半的钱过来。”白苓平静道。
裴昱铭,“……马上安排。”
顿了顿,他又问,“你很缺钱?”
“挺缺的,毕竟我是穷人。”白苓回答的很真诚。
裴昱铭:我信你的鬼话!
第214章
白苓跟着裴昱铭来到主院。
她先给裴老爷子把了脉,他吃了解毒丸,毒性基本被控制住,只需要再施针将余毒逼出体内即可。
不过需要用气体,且这套针法比较难操作,也不能着急。
白苓开了一副药,让人熬给老爷子喝。
与此同时,白苓也开了另一副药,裴昱铭没看懂药方,但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药材。
白苓把药方递给裴昱铭,道,“去百草堂把这些药备齐。”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得多带点钱,差不多五十亿吧。”
饶是裴昱铭见过大世面,也被这五十亿的药材给惊到了。
就这么一副药,要花这么多钱?
看出他的震惊,白苓好心情的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稀世名药,市面上差不多绝种了。”
白苓能治病,开的药材当然不是一般药材。
“可这几个,应该是毒药吧?”裴昱铭指着其中几味药材问道。
他就算再不懂药材,也知道这个方子里大部分的药是带有毒性的,他曾听钟老说过这些药名。
白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若不信我,那就别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昱铭急忙解释,“我就是好奇,才多问一下。”
这丫头还真不是好相处的主,他不过就多问了一句,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
“以毒攻毒。”白苓只回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裴昱铭懂了,也不多问,便让人去买药。
他派出去的人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将药全部买齐了。
白苓让裴昱铭给她腾了一个厨房,便专心的熬制药材去了。
这幅药跟其他的药不一样,这是全毒性的药物,必须她亲自看着。
与此同时。
裴家院门口。
裴彦倾在下人的通报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当看到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此刻正直直的跪在院落当中,顿时急了。
“安洛,好端端的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裴彦倾上前想将裴安洛扶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她。
他是裴老爷子的三儿子,裴家三房的当家人。
“爸,你快救救我,都是裴昱铭那个私生子干的好事,他不知道从哪找的人,给我使了手段,我就跪在这里起不来了。”裴安洛长这么大还没受过如此屈辱,此刻眼泪忍也忍不住。
裴安洛是裴彦倾最宝贝的女儿,眼下看着她这样,顿时火冒三丈,“那个混账,竟敢如此对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裴彦倾说着要去找裴昱铭算账,被裴安洛叫住,“爸,你先把我弄起来,我快受不了了。”
他何时给别人跪过?
又何时跪过如此长的时间。
都是那个贱人,不仅让她当众下跪,还让她丢了人,她一定要为自己出了这口气。
裴彦倾叫来裴家的下人,都去拉裴安洛,可都拉不起来。
“安洛,你先忍忍,我这就去找裴昱铭,让他把你弄起来。”
这么多人都无法将裴安洛拉起来,这事肯定跟裴昱铭请过来的人有关。
裴彦倾也不耽误,立刻带着人就赶了过去。
主院。
白苓熬制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药材熬制出来。
她熬了整整一大桶的水,然后让人把药材搬到裴昱铭的房间。
“进去。”白苓指着药桶,对裴昱铭道。
裴昱铭愣了愣,“你是让我泡药浴?”
他从小就被各种毒药泡着,自然认得这一桶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