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越抿了抿唇,犹豫了许久,才道,“不管傅爷做了什么,他的初衷都是为了你,我希望你别生他的气。”
这是江时越第一次用这么严肃认真的口吻跟白苓说话。
她抬眸,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语速缓慢道,“他都快死了,你才通知我,江时越,你胆子挺大。”
江时越,“……”
“你最好祈祷我能救活他,不然,我拆了你的骨头。”白苓冷冷的说完,直接就进门了。
江时越,“?”
关我什么事?
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等等?
白苓刚才说什么?
救活他?
难道她早就看出来傅琛的不对劲了?
她是故意一直没提出来?
我靠?
这位爷什么时候也有心机了?
想到此,江时越不敢耽误,赶紧跟了进去。
别墅里。
傅琛被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按着,他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身体在挣扎抽搐,嘴里发出一声声低吼。
顾晨皓一边调配药物一边担忧道,“傅爷,你先坚持一下,药很快就调制好了。”
“砰!”
话音刚落,那几个按着傅琛的保镖就被强大的力量甩飞。
随之,就见傅琛提起一个保镖的衣领,然后捏住对方的脖子,另只手,白色的雾气缓缓上升,他一拳就打在了保镖的肚子上。
“唔!”
保镖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他打的吐了一口血,就彻底晕了过去。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白苓看着傅琛这样,眯了眯眼。
傅琛已经丧失了理智,他见着人就打。
几个保镖被他打的站也站不起来。
忽的,傅琛的视线挪到白苓这边。
他看到白苓,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大脑似乎就被控制住,他一个闪身到白苓面前,捏住她的脖子。
“傅爷!”
“白小姐!”
傅爷是江时越叫的。
白小姐是顾晨皓叫的。
这两人一见这一幕,吓的大气不敢喘一声。
白苓被傅琛掐着脖子,脸色有些涨红,但她的眼里却没看到一丝害怕。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琛。
四目相对,傅琛似乎恢复了点清醒,手下的力道松了一些,“小苓……”
然而,这瞬间,他的大脑又不受控制,他又认不清眼前的人,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白苓的脖子又被捏的喘不过气。
她除了脸色有些涨红,神色始终没变过。
她就这么看着傅琛,一字一句的,极其缓慢的道,“我是白苓,你要杀我么?”
对方好像听到了她的话,神志再次恢复。
这次似乎是傅琛在故意控制大脑,他松开白苓,用力压制住手上的蠢蠢欲动,咬牙道,“走,快点走!”
他在忍。
他不想伤害白苓。
“我不走!你准备怎么?”白苓就站在那,不平不淡。
傅琛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啊!求你了……小苓……”
傅琛发出一声痛呼,“我快坚持不住了。”
一旦他的大脑被控制,他就会六亲不认。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白苓。
“江时越,带她走!”傅琛躺在地上,与大脑做着斗争的他,身上是刺骨的疼。
他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再次抓向白苓。
但他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一掌打向自己。
“噗!”傅琛一口鲜血喷出来,即使这样,依旧控制着自己,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白苓,“快点走。”
江时越看着傅琛这样,都不免心疼。
他沉默了半天,对白苓道,“你先走吧,你在这里,傅爷只会伤害自己。”
他没爱过人,不知道多么深刻的爱才能在自己丧失理智的时候,还不愿意伤害自己心爱的人。
但他很清楚,白苓是傅爷用命去爱的人。
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白苓。
白苓垂着脑袋,清冷的眸里忽的有一丝水雾。
她走到傅琛身边,蹲下来,抱住他的头,声音又轻又缓,“我陪着你,别怕。”
话落,手上一根银针扎在傅琛的脑袋上,狂躁的他,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苓站起身,看着在地上安静的躺着的傅琛,心底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有些痛。
刚才连她都有些震惊。
傅琛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居然宁可伤害他自己,也不愿伤害她。
她长这么大,没几个以命相搏的人。
而傅琛,让她放下了内心最后的一层薄纱。
她抿了抿唇,对江时越道,“把他抬到床上。”
江时越和顾晨皓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听话的把傅琛放到床上。
“白苓,傅爷还有救么?”江时越担忧的问。
顾晨皓也问,“白小姐,傅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研究了这么多天,也没办法控住他的病情,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培养。”
白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是走火入魔。”
她没有问傅琛为何会打开丹田,练御气。
她大概率已经猜到了原因。
其实,她挺无语的。
傅琛曾多次提过想打开丹田,都被她拒绝了。
不是她不想帮傅琛打开丹田,而是傅琛真的不适合御气。
他的身体很容易走火入魔。
没想到,他还是自己偷偷练了。
第327章
“走火入魔?”顾晨皓愣了一下,然后道,“原来是这样,我居然没想到。”
若是在以前,顾晨皓只认为这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现代社会,哪里会有走火入魔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顾晨皓见了太多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对于走火入魔这四个字,也能接受了。
“去拿把刀过来。”白苓走到傅琛的床边坐下。
顾晨皓很快拿了刀递给她。
她接过刀,毫不犹豫的从自己手腕上割了下去,鲜血顿时喷射而出。
江时越和顾晨皓吓了一跳,“白苓,你……”
“闭嘴!”白苓转头朝他们低吼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血喂入傅琛的嘴里。
很快,傅琛身上冒着浓浓的热气。
这层热气快将整个屋子淹没。
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蒸桑拿。
江时越和顾晨皓都被这层热气弄的浑身湿透了,然后白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专注的给傅琛喂她的血。
她的脸色渐渐白了,身体也有些虚弱。
江时越有些担忧的问顾晨皓,“她这样不会出事吧?”
顾晨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她挺虚弱的,若是再继续给傅爷喂血,她肯定坚持不住。”
“那怎么办?傅爷是为了她才练的御气,若她出了事,傅爷岂能原谅自己?”江时越道。
“我也没办法啊!”顾晨皓道,“这两位,谁能劝的动?”
别人家的,要么是男人好劝,要么是女人好劝。
他们家的,两位都是爷!
还都是名震四方的爷!
谁能劝的动?
“可……”
江时越还想说什么,白苓忽的坐上床,紧紧的抱住傅琛。
她挺冷的,身上的寒气很重,她需要傅琛的身体来平衡她的寒气。
她的眼皮子也很重,快要睁不开了。
她看了眼傅琛,然后对江时越道,“不要碰我们,只要每天确定我们没死就行,我们会自动醒过来。”
随后,白苓就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江时越看了看傅琛,又看了看白苓。
随之看向顾晨皓,“咋整?”
这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晕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晨皓倒是淡定了许久,“就按白小姐说的做,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把握的,我们只要保护好这里的安全就行了。”
“行吧。”江时越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你还是安排重兵把守,白小姐和傅爷身上都有千山血玉,如今都昏迷不醒,我们不能保证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被隐藏了,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对他们动手,后果……”
话还没说完,江时越拔腿就出去了。
走时拨了一通电话出去,“邢宇,把军训的事交给别人,马上带人来别墅,快点!”
邢宇的速度很快。
几乎是在江时越挂了电话的同时,他就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然后,他就带着精英队伍赶往了别墅,并且,还将刹组都调了回来。
原本他是一个人带队来的,但沈悠南非要跟着一起,他担心傅琛的安危,只能带上沈悠南。
一到别墅,沈悠南就见白苓和傅琛在床上躺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她敛了敛眉,沉声问,“小白白怎么了?”
江时越是了解他的,也不敢隐瞒,直接将事情始末都告诉她了。
听完,沈悠南许久没说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道,“小白白动心了。”
若不是真的动心,白苓是不会拿自己的血去救人的。
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白苓不光是体质特殊,她的血更是救命的良药。
除了不可控的病,白苓的血都能把人救活,且可解百毒。
至于什么是不可控的病……
白苓奶奶就属于不可控。
她奶奶当时是中了噬心蛊,又被人在医院开枪打伤,更被下了烈性毒药,那中毒又急又快,白苓的血根本无法救。
其实,噬心蛊用白苓的血就可以解,但她奶奶不允许。
甚至威胁白苓,若是用血来救她,便会立刻自杀。
且她奶奶逼她发誓,这辈子,都要隐藏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血可以救人。
白苓无奈,只能自己研究解药。
虽然白苓的血是良药,但同时也是很危险的东西。
若是有心人知道这个秘密,她一旦被抓住,对方就会放干她的血,让她来救人。
所以,这些年,白苓拼命的研习医术,是想在可以不用自己血的同时,保护好她身边所在乎的人。
今天,白苓居然用了自己的血。
若不是她真的对傅琛动了心,她绝不会这么做。
白苓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违背她奶奶遗愿的人。
傅琛打破了她的规矩。
想到此,沈悠南扫了一眼江时越和顾晨皓,还有邢宇几人,冷声道,“我要你们三个当着我的面发誓,绝不会将今天白苓救傅琛的过程说出去,否则,将被我五马分尸,焚尸灭迹,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这还是江时越他们第一次见沈悠南这么严肃,都有些愣神。
过了很久,江时越才道,“这还发什么誓?白苓是自己人,我们当然不会说出去。”
虽然江时越不知道白苓今天的救治过程为什么不能说出去,但看沈悠南的表情,想着也挺严重的,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我要你们发誓!”沈悠南的声音冷到了极致,“若是不发誓,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江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