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巨响,白苓瞬间化成灰烬。
傅琛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白苓就这么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茞寅,眸里泛着猩红的光,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怒火滔天。
就在此时,他身形似乎被什么力量吸住,他控制不住。
等他回过神时,他竟已经进入了元齐的身体。
他虽有些震惊自己为何会进入元齐的身体,此刻却没有去细想这些。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白苓报仇。
他冷冷的看着茞寅,“你竟敢杀了我的小苓!”
傅琛不给茞寅说话的机会,直接朝茞寅打了过去。
茞寅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抬,一个结界出现。
傅琛打过去的时候,被强大的结界震退。
震的他胸口差点碎了。
“哼!不是我杀了玉珏,是你!”茞寅面无表情的看着傅琛,“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你能力不如我,长的不如我,爱她不如我,可她却只爱你至深,只看到一个幻境,便相信你被我折磨致死。”
茞寅说着,一道法力朝傅琛打了过去。
傅琛被这道结界压制,法力无法使出,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咽喉处一阵血腥,他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那么完美,那么厉害的人,六界的战神,却为了你,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了,她宁可自爆而亡,也不肯跟我在一起。”
茞寅说着,忽然眼眶中有些泪。
他一个闪身冲到傅琛面前,一掌打向他的胸口,随后掐住他的脖子,狂躁的质问,“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究竟哪里比我强?”
傅琛被他压制的不能动。
他早已到了破神,哪怕是对付仙界的人有些吃力,却也是可以对上几招。
可为何此刻,他居然连一点法力都用不出了?
茞寅似乎看出来他的疑虑,阴冷一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法力在这无用?”
傅琛望着他,没有说话。
茞寅冷哼一声,“你还说你爱玉珏,却连她的血可以弑神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你拿什么爱?”
傅琛一怔,他此刻并没有接收到元齐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白苓还有茞寅之间有什么纠葛。
他只看到白苓自爆,便已慌了神。
此刻听茞寅如此一说,才明白了些什么。
也许,元齐和玉珏就是他和白苓的前世。
他是玉帝,白苓是王母。
眼前这个,就是之前压制他们的天道。
难怪,不到仙界之门开启的日子,茞寅便先动手要镇压他们。
哪怕遭受反噬,茞寅也在所不惜。
“你什么时候开始设计这一切的?”傅琛冷声问道。
他虽没有接收到元齐的记忆,不过此刻也差不多了解了。
以茞寅的能力,是无法杀玉帝和王母的。
今日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切,必然是早就设计好的。
“什么时候?”茞寅笑了,他忽然认真想了起来,“太久了,大概几万年以前,我就开始设计这一切了。”
茞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元齐,“我自知敌不过你和玉珏,所以我需要靠计谋,但我的计谋从来没有想过玉珏会自爆而亡。”
他原本是打算用抑灵药先抑制玉珏的法力,再使用幻境,让玉珏看到元齐被折磨的画面。
若玉珏知道元齐已死,便能改变心意跟他在一起。
而他,则再用同样的办法去对付元齐。
元齐比玉珏更好对付。
玉珏的血可以弑神,但元齐不能。
只是,玉珏自爆,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对付的了元齐。
玉珏的血液洒满整个仙界,凡是神仙,皆被抑制了法力。
而他同样如此。
之所以他现在还能使用法力,那是他用了混元保命。
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元齐。
若等元齐反应过来,他必定会失败。
“你没有机会了。”不等傅琛想出应对的办法,茞寅侧身看着他,手里忽然结出一个能量球,对傅琛道,“我杀不死你,但我要你世世代代经人世轮回,受尽人世疾苦。”
话一落,茞寅便朝傅琛打了过去。
原本傅琛能躲的过,但白苓死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就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只是,傅琛在坠落凡间的时候,仙界的五彩鸾凤倾巢而出,将傅琛缓缓围住。
一道道的紫光不断的注入傅琛的身体。
而原本被茞寅打入贫苦人家投胎的傅琛,被五彩鸾凤合力推入了京城豪门第一的傅家。
茞寅脸色一变,正要出手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他耳边响起一道冷如刺骨的声音,“茞寅,有朝一日,我必杀上仙界,报杀妻之仇,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茞寅愤怒,随后大吼一声,“我不会让你们有这个机会!”
说罢,他吩咐道,“凡是跟随元齐和玉珏的,全部打入凡间。”
第878章
梨园。
白苓猛地坐起来,看到眼前熟悉的地方,一阵失神。
她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
她打开灯,起身喝了杯水,随后走到傅琛身边,抬手抚摸他的脸。
梦境里的一切那么真实,真实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爱傅琛。
看到他被折磨,她滔天的怒意到现在还未曾消散。
忽的,白苓身体一震,她猛地拍拍傅琛的脸,“傅琛?醒醒!”
他很烫,全身都烫的如同火炉。
叫了几声,傅琛没有任何反应。
白苓正打算使用灵力查看是怎么回事,傅琛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白苓,先是一愣,随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小苓,你没事?好,太好了!”
白苓被他莫名的抱在怀里,有些愣神,他身体抖的厉害。
白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你怎么了?”
“我……”傅琛看着白苓,嘴唇张了张,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白苓一顿,许久,她也道,“我也是。”
傅琛和白苓对视许久。
傅琛道,“那一起说,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件事。”
白苓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同时开口,“我是玉帝。”
“我是王母。”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果然,他们都是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傅琛将白苓搂在怀中,轻声道,“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一定是前世也是相爱的人,今生才会彼此遇见,小苓,前世今生,都是你,我很高兴。”
他一个从来不相信前世今生的人,现在相信了。
这世上是有轮回的。
只要相爱的人,兜兜转转,轮回几世,还是会再次遇见的。
大概是梦境里的场景是真实的,白苓第一次有些怕傅琛会从她眼前消失,于是也紧紧的抱着傅琛。
难得傅琛看到她像个小女人一样,满眼都是柔情。
傅琛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晚上你忽然昏迷不醒,我便知道你又进入梦魇了,我原想用灵力探梦,却没想到我也晕了过去。”
傅琛抬头看向窗外,低声道,“我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画面,小苓,我们都被茞寅骗了,他根本没有抓到我。”
事实上,茞寅的能力也敌不过他。
白苓点了点头,也道,“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差不多。”
白苓第一次庆幸,她是被骗了,那一切都是幻境。
若是傅琛真被茞寅如此对待,她恐怕现在会不管不顾的直接杀上仙界。
“眼下我们两个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法力也没有彻底觉醒,不能操之过急。”傅琛太了解白苓了,知道以她的脾气,定然现在就想杀上去,便道,“我们既已有觉醒的迹象,想必一切都会很快。”
“关于白家人的血,我想,我们大概都理解错了明玉的意思。”傅琛道。
白苓点了点头,“对,我自爆而亡,以血祭天,我的血撒在这人间的每个人身上,所以每个人都有我的血,都能杀上仙界。”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她没有说的是,若我觉醒,便不需要十个白家人的血,我一个人便足矣。”
之前她和傅琛一直没明白明玉的意思。
既然神剑如此厉害,为何还需要白家人的血。
她既是仙子转世,那定然是有办法护住白家。
可她没有护得住,却偏偏要让他们找十个白家人的血。
现在想明白了。
明玉不能直接告诉她和傅琛,他们就是玉帝和王母的转世。
只能做两手准备。
一是,若她没有觉醒,那便寻十个白家人的血,也能杀上仙界。
若她觉醒,便不用,只需找到十大神剑便可以。
如今的茞寅早已不同往日,茞寅的能力也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必须要有神剑。
“早点休息吧。”傅琛轻声道,“明日把小天和小月送去老宅,我便亲自去查神剑的下落。”
白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翌日。
吃完早饭,白苓和傅琛就把傅小月和傅小天送去老宅了。
两个小家伙没有赶的上过新年,一个红包没收到,憋着劲要去老宅收红包。
一到老宅,傅小月和傅小天就齐齐的跪在地上朝林佩雅和傅柏康还有傅老爷子三个人磕了头。
然后齐齐的伸出双手,“祖父,爷爷奶奶,新年快乐,祝你们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最最重要的是,要给红包呀。”
傅老爷子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两个小机灵鬼,跟你妈一样,就喜欢钱,放心吧,红包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罢,他拿出两个红包,都是厚厚的一个。
“祖父,喜欢钱有什么不好的?”傅小月歪着脑袋道,“钱可以买来想买的东西,钱可以使人开心,我有钱,我开心!”
傅老爷子被她逗的哈哈大笑,“那你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陪我打几把游戏?我现在练的可厉害了,绝对不需要你保护。”
“妥妥的,吃完饭我们就安排起来。”
话音刚落,林佩雅便道,“怎么的?要打游戏不要红包了?”
傅小月立刻冲到林佩雅面前,笑嘻嘻的道,“红包也要,游戏也要打,祖父是家里最大,一切以他为主。”
“哈哈哈!”傅老爷子笑的眼泪都留下来了,“这要不说是我曾孙子呢,就这疼爱我的劲,我就觉得一个红包远远不够。”
他又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全是塞的厚厚的,“拿去,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傅小月又屁颠屁颠的接了过来。
他们两个惹的林佩雅他们笑的不行。
饭桌上,林佩雅道,“以前你们虽是领了证,却没有办婚礼,过年不走亲戚倒也没什么,如今你们婚礼也办完了,按习俗来说,过年是要回门的。”
她给白苓夹了一道菜,道,“傅家如今已经分了家,但家里的亲戚关系还在,之间的来往还是有必要的,你们就辛苦几天,去亲戚家里走走,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行。”白苓倒是没意见。
傅琛自然也是看白苓的意思。
见他们答应,林佩雅便道,“只去长辈家里便行,其余人都不用管。”
“恩。”
第879章
吃完饭,傅琛和白苓便带着傅小天和傅小月去傅家的亲戚家了。
礼品是林佩雅早就备好的,不用他们特意在去买。
路上,傅小月问道,“爸爸,妈咪,我们家里还有太叔公这个亲戚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是祖父的弟弟,平日里很少出门。”傅琛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
别说傅小月和傅小天没见过这个太叔公,就连他,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三次。
叔公喜静,若不是非必要场合,他是绝不会出来的。
傅家的这些亲戚,但凡结婚要回门的,叔公也是一律不见。
但不见归不见,礼数要尽到。
所以每年都会有人去拜访,见不到人,便把礼品放下来。
“太叔公总是待在家里,不会觉得无聊吗?”傅小月有些不能理解。
她这么小,在家里待几个小时就要无聊死了。
太叔公这几十年,不知道是怎么待下来的。
“他习惯了。”
傅小月哦了一声,又问,“他家里没有孩子吗?他不出门,那孩子总得出门吧?但是我也一次都没见过。”
闻言,傅琛顿了几秒,随后便道,“一会去了,若是太叔公肯见我们,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他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