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宜香2.0
后宫嫔妃一下子热情高涨,雍正有点吃不消。
太后对这样的情形喜闻乐见,抱孙子指望+10086。
雍正有点怀念华妃协理六宫时,后宫老实清净的模样儿了。
雍正心里想着此事,苏培盛报年羹尧请求觐见,年夫人听闻华妃患疾,心里着急,特做了几碟子华妃素日爱吃的点心想送进翊坤宫。
雍正这次倒是没有疑心。上一次年夫人进宫,姑嫂二人的对话他都派人盯着的。
华妃确实一心为了自己。
年羹尧最近在府中也闭门谢客,老实很多。
雍正大手一挥,准了。
翊坤宫内,华妃看着颂芝打开食盒,上面几层俱是自己爱吃的糕点,那手艺一看就是出自年大夫人。
食盒的最后一层则是一个乌木匣子,上面还有一封信,是年大夫人的笔迹。
信中不过是几句家常话,让华妃注意身体,切勿忧思。
又说年大将军近日也患咳疾,年府近日闭门谢客,只为安心养病。
还说华妃侄女最新置了些香,非要送进宫来给姑姑试试。
信里还附着两万两银票,让华妃在后宫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信中所言平平,任是皇上也看不出问题来。
华妃却明白,哥哥嫂嫂是查出欢宜香里含有大量麝香了,对自己说的梦中所见自是深信不疑,所以哥哥才会患上咳疾,闭门谢客。
至于那乌木匣子里的香料,华妃细闻,香味与欢宜香无二。
华妃肯定这香哥哥嫂嫂肯定是派人仿照欢宜香秘制而成,从中拿掉了不能让女子有孕的麝香,找了其他香料填补空缺。
华妃吩咐颂芝将乌木匣子悄悄收好,换掉宫中的欢宜香。
又叮嘱颂芝还是要照往常一般去内务府领欢宜香。
其实,华妃这些日子查了些药典古籍,麝香虽不能使女子有孕,但是麝香也有调节睡眠、增加免疫、强心健体的功效。
难怪自己这么多年身子骨都这么健朗。
华妃现在根本不想生孩子,用不用麝香都无所谓。反正吸了这么多年,身体里估计早就累积大量麝香,不能有孕了。
可哥哥嫂嫂一片心意,她得收下。另外也得为颂芝考虑。
华妃打算等年府安稳,就给她外面找个靠谱人家嫁了。不能有孕会被夫家排挤的。
眼见哥哥听进去自己的话,欢宜香的事又得以解决,华妃一夜好眠到天亮。
过不多久,年羹尧便携全家前往青海驻守。
此话暂时按下不提。
翌日便是秀女进宫的日子。
华妃在梳妆台前正思忖上一世的事态走向,估摸甄嬛会很快承宠。却没想到周宁海就进来禀报:
“娘娘,昨夜承乾宫走水了。皇后娘娘下旨临时给菀常在换了住所,现在菀常在已经往碎玉轩去了。”
华妃听着很是震惊,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没有出手,事情还是按照上一世的事态发展了,那如此说来,年家会不会最后……
不,不会的。
这一世已经有许多改变,甄嬛调去碎玉轩说不得是皇后出手。
“去查查走水的原因。做事隐秘些。咱们翊坤宫现在已经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了,记着。”
周宁海应下。
华妃又吩咐周宁海给各个新进宫的小主都备上一份厚礼。
这一次,连安陵容也没有排除在外,她和夏冬春一样都得了两匹苏州来的织锦缎子和一小匣子珠宝首饰。
“华妃娘娘的东西再好,也比不过皇后娘娘,改明儿拿皇后娘娘赏的料子裁一身新衣裳出来,等阖宫觐见的时候,我好穿着去谢恩。”
延禧宫的院落内阳光明媚,夏冬春张扬着一张笑脸对着乐知堂里坐在阴影处的安陵容阴阳怪气。
听华妃教训,周宁海最近收敛了很多。
腹黑公公已经很久没作恶了。
听到夏氏如此张狂,他刻意脚步放慢多听了几句。
“凭你也配和我得一样的赏,华妃娘娘还真是病糊涂了,你一个答应哪用得上这么多赏赐。翠果,把那匣子珠宝送到我房里去。”
翠果犹犹豫豫,嗫嚅着上前。她觉得这样做不对,但是主子的话,自己不敢不听。
夏冬春见翠果磨磨叽叽,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桌子上的匣子。
“这是华妃娘娘给我们小主的赏。你怎么能随便拿走。”宝娟上前握住夏冬春的胳膊不撒手。
安陵容被气的身子发颤,站起来想护着宝鹃却没有力气。
本来她以为自己是最末的答应,是没有赏的。没想到华妃娘娘并没有忘了自己。
夏冬春见一个奴才都敢拦她,气的抬起巴掌便要糊上去。
霎那间,预料的巴掌声并没有出现。
安陵容抬眼看去,一身绿色蟒袍显眼。
夏冬春回头看去,是翊坤宫里的周宁海拦住了自己。
“没根的东西,就凭你也敢拦我。”
夏冬春甩开周宁海,摆起主子的款儿来。
“奴才不敢。”周宁海弓下腰去,隐去眼中深深的恨意。
“夏常在,凡事都讲个理字。华妃娘娘恩赏刚进宫的各位小主,每人一份首饰。你既有了,何必再抢安答应的。”颂芝上前为周宁海解围。
“我不过是觉得安氏身份卑贱,用不上这样的好东西罢了。我这是替华妃娘娘着想,什么阿猫阿狗的也配得着娘娘赏赐。”
夏冬春悄悄揉了揉自己被周宁海捏痛的手腕,见周宁海和颂芝两人不好对付,眼珠转了几转,对着安陵容哼了一声便转身扭着腰肢回了自己屋。
安陵容听到夏冬春贬低自己的家世,心里又畏缩了几分。
安陵容正想对着颂芝、周宁海二人福身行礼,就被颂芝一把抓住。
“小主怎么可对奴婢行此大礼。我家娘娘最看不过那些仗着家世趾高气昂的人了。夏氏若日后又来为难小主,小主只管打发人来翊坤宫。我家娘娘必定为小主出气。”
进宫前,芳若姑姑训导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宠冠六宫,与皇后分庭抗礼。她本以为华妃会是杀伐果断的狠厉角色,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入不得眼。
没想到,华妃娘娘倒是与宫人传言并不相同。
颂芝和周宁海回了翊坤宫,颂芝有鼻子有眼的描摹了一番夏常在抢安答应首饰匣子的场景,华妃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优哉游哉滚着玉轮,从鼻腔发出哼笑。
上一世,华妃开局就赐夏冬春一丈红,结果了夏冬春的性命,还是太便宜她了。
这样忠心于皇后的人,她要好好留着给皇后添堵用。
“娘娘,咱们也许久没出门了,明日新进宫的小主都要去景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咱们?”
颂芝坐在榻前给华妃轻揉小腿,小心打量着华妃的神色。
华妃睨了颂芝一眼。
颂芝心里这点小九九,华妃真是一眼就能看穿。
“那明日便去给皇后请安吧。”华妃悠悠开口。
装病久了,也得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死了。
颂芝欢喜应了。赶忙箱笼里为华妃挑选明日要穿的衣衫。
华妃这一世仍然喜欢艳丽的颜色。
明媚朝气,有旺盛的生命力。
更何况自己重活一世,心里对鬼神多了几份敬畏,穿的鲜亮点,或许可以压住自己这虚浮的灵魂。
“娘娘,明日穿这件可好。”颂芝双手拎着一件艳若彩霞的玫红色旗装,对华妃说。
华妃看去,心里不禁一震,竟是与上一世一样,同一件衣服,果然是有因果循环这一说吗?
“这件衣服衬的娘娘肤白如雪,再配上点翠的旗头,娘娘明日定能艳压群芳。”
颂芝自顾自的选着明日华妃要用的首饰,没有察觉到华妃的变化。
“那便穿这件吧。”华妃心不在焉的应着。
“是!”颂芝拿着旗装去熨烫。“娘娘,明日戴内务府前段日子送来的那对翡翠耳环可好,翠色虽有些浮,可配着衣裳更显鲜亮呢。”
翠色有些浮的耳环······
颂芝的话在华妃耳边回响,华妃灵光一闪,想要抓住什么。
颂芝虽然觉得华妃躲懒装病清闲自在,但是许久不争宠,日子久了,后宫那帮拜高踩低的难免轻贱。明日便是主子立威的好时候。
第10章
贤后人设崩塌
第十章
贤后人设崩塌
清晨,景仁宫主殿内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果香。
皇后由剪秋搀扶着穿过两排的秀女,转身端坐于主位。
“臣妾给皇后请安。”众妃齐齐请安。
皇后见众人行礼完毕,心里一阵舒畅,端起皇后礼貌温和的微笑。
皇后心里窃喜,华妃病了许多日子不出门,今日八成不会来。
今日,是她立住贤惠皇后人设的好日子。
“妹妹们,今日都来的这样早。各宫住的都还习惯吗?”
“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众妃又是齐齐应了。
各宫妃子还没落座,景仁宫殿外又传来江福海响亮的通报。
“华妃娘娘驾到。”
华妃一如上一世,身着玫红色宫装,头顶八千万点翠旗头,由颂芝扶着手,悠悠然走进殿内。
只不同于前一世,这一世华妃没有化浓妆。
只面儿上敷了一层珍珠粉,只选了个颜色浅淡的口脂提气色。
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真真是大病初愈,强撑请安,礼尊皇后的好做派。
“本宫来晚了。”华妃抬起素手揉了揉太阳穴,作头痛未愈状。
“给华妃娘娘请安。”又是众妃齐齐请安。
皇后见此情景,面儿上的微笑差一点没挂住。
明明她才是皇后。
但是低位分的妃子给华妃请安又挑不出错来。
“给皇后请安。”华妃站在皇后面前,盈盈福了一礼,真是我见犹怜。
皇后见华妃素着那张脸更是生气,这不是明晃晃的说她这个皇后不体恤宫妃吗,生着病也得来给自己请安。
“华妃妹妹来的这样晚,可是身体还未大好啊?”
齐妃前些日子就想去嘲讽华妃,只是翊坤宫守的铁桶一般,并没有如愿。
现在见到华妃出宫,脸色苍白,齐妃当然迫不及待地开炮。
皇后听到齐妃所言,有点想把齐妃的嘴捂上。
这是要把自己不体恤宫妃的名头砸实了?
“齐妃姐姐所言甚是,今早起来还是头痛不已。但是再痛,也不敢不给皇后请安啊。”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后宫信服。我们理该给皇后日日请安才是。”齐妃很骄傲,第一次华妃没有反驳自己。
皇后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启动去母留子计划。
此时,站在小主队伍里的夏冬春站不住了,往旁边靠着撞了撞富察贵人,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大嗓门。
“这华妃病病歪歪的,还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给谁看呐?”
富察贵人给了夏冬春一个白眼,巴不得离她百八十里远。
江福海眼见势头不对,瞅着眼色上来主持嫔妃觐见的礼仪。
“众小主向皇后行叩拜大礼。”
甄嬛与眉庄站于两队之首,应着太监的指示,向皇后行三跪九拜招财猫大礼。
“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
小主们转向华妃处给她请安。
华妃打眼望去,沈眉庄一如既往的端庄娴雅,甄嬛如上一世一般虽衣着素简,但难掩清丽之色,只是她到底像谁呢?
华妃边思索着,眼神缓缓滑到夏冬春身上,众人行的都是嫔妃礼节,只有夏冬春行的是宫女礼节。
华妃看着高昂头颅,眼神四处打量的夏冬春,嘴角勾出一抹讽笑。
“都起来吧。”
“有一位夏常在听说很能干?”
夏冬春见华妃点到自己,自是觉得自己在新进宫的小主面前拔得了头筹。
既得皇后青睐,又受华妃关注。
日后后宫得宠第一人岂不就是自己。
夏常在扭着腰肢走了出来,又向华妃行了一个宫女才用的礼节。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夏冬春摇头晃脑的样子,好不张扬。
“夏常在很会打扮,这身料子很贵吧。”
夏冬春自诩华妃是懂自己的人,今日特意穿了皇后赏的料子,自己正在郁闷没办法向皇后讨巧。
这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
“这个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夏冬春虽在回华妃的话,但是眼神却一直往皇后的方向飘。
皇后刚被齐妃气的不轻,听到夏冬春之语,只想立刻将其杖毙。
一局棋刚刚开始布局,夏冬春这明晃晃的站队是在道德绑架自己吗?
“夏常在有心了。只是本宫瞧着,夏常在刚才给皇后行的是宫女礼节,给本宫行的也是宫女礼节。”
华妃捏着帕子轻掩鼻下表示嫌弃,殿内的宫女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进宫这许多日子,连宫妃基本的礼节都没学会吗?”齐妃一经华妃点拨就注意到了,立马开炮,“夏氏,你可是不敬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