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话还没说完,就见雍正的小胡子上翘,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真的爱妃,朕以为你整日抄佛卷,也爱读些诗书了。没想到,朕的爱妃还是爱看话本子。”
华妃真的是又羞又恼,她知道雍正喜爱饱读诗书的女子,偏自己不爱读书,上一世因为这些文字功夫闹了不少笑话。
这一世她有心想学,奈何学不进去。只得作罢。
后来她发现话本子里也会讲些诗词典故,这些她倒是记得住,没想到就被雍正看到了。
这本《皇上再爱我一次》华妃不太爱看,就搁在桌子上一直没收拾,没想到今日被皇上看见了。
现下,华妃为了拿回话本子和雍正靠得极近,连两人的呼吸都可感受到。
而且,现在两人站的位置极为暧昧,华妃靠在书桌前,正好被雍正面对面拦住。
“爱妃,是怪朕最近冷落你了吗?”
皇上突然低语起来,热气喷在华妃的耳朵上。
华妃其实想否认,但是不敢,只能低头不语,以示沉默。
这在雍正看来,却是华妃害羞承认了。
雍正意动,放下话本子,一把搂住华妃。
“爱妃,头疾可大好了?”
华妃沉默不语,雍正揽着华妃进了寝殿。
小别胜新欢,雍正觉得年世兰是独一无二的,是纯元以外,他最喜欢的女子。
一夜承宠,华妃只觉不妙,自己装病躲清闲的日子怕是就要结束了。
华妃的直觉是对的。
清早,华妃给雍正穿衣时,雍正开口说:
“快到年下了,皇后的病一直没有起色,敬嫔性子温和,后宫之事管理久了,下面的人难免懈怠。”
雍正见华妃不开口,继续说:
“朕想恢复你协理六宫之权,上次选秀,你办的很好。”
“皇上不是让沈妹妹学习管家之事,有沈妹妹协助,敬嫔主事,皇后娘娘掌管全局,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哪需要臣妾插手。”
华妃想婉拒,但在雍正看来这就是欲拒还迎。
“你宽严相济,张弛有度,怎么会不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华妃知道此事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做不得主。
哥哥此番征战西北,按照上一世的结局应是大获全胜。
皇上现在何尝不是未雨绸缪。
若哥哥真的得胜归来,见自己协理六宫,受皇上重视,必定滋长不臣之心,皇上想抓的就是哥哥居功自傲的疏漏。
好缜密的心机,华妃本想避宠,躲避锋芒,皇上偏要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也好,虽说自己不想争宠是一回事,可失了宠爱又是另一回事。
后宫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卸磨杀驴的好手。
“那臣妾就帮着敬嫔一起打理内务吧。臣妾是皇上的女人,打理后宫替君分忧,本就是臣妾的职责。臣妾无需协理六宫之权。”
第19章
迷妹沈眉庄
第十九章
迷妹沈眉庄
皇上见华妃顺从于自己,心里一阵舒畅。
又觉得华妃懂事,对年家的忌惮少了一分。
“那朕先去上朝。下了朝再让小厦子来宣旨。”
“臣妾恭送皇上。”
“奴婢奴才恭送皇上。”
华妃协翊坤宫上下行福礼恭送皇上离开。
皇上刚出翊坤宫大门,华妃就立马神色严肃回到书桌前,提笔给年羹尧写信。
“这封信你务必找年家稳妥之人送到西北哥哥手中。记住,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封信。尤其是皇上。”
华妃叮嘱颂芝务必秘密行事。
后宫不得干政,从宫中传递书信到娘家本就是大忌,可事情紧急,为了年家上下的安危,华妃觉得还是未雨绸缪得好。
果然用罢早膳,小厦子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宫人来翊坤宫宣旨,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念其病中管家辛苦,赏黄金百两,珍珠一盒,蜀绣绣缎数匹。
已是深秋,蜀锦难得,华妃看着金灿灿的黄金,亮闪闪的珍珠,心情好了很多。
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一世华妃不需要在皇上、太后这对母子身上花太多银子。
现在皇上的赏赐加上之前嫂嫂补贴的银子,以及选秀时剩下的,库房存银颇丰,足够华妃过节时厚赏翊坤宫上下了。
紫禁城的消息有时候可以传的很快,即使没有风,消息也能翻几个跟头传到每个人耳中。
华妃恢复协理六宫之权的旨意片刻之间晓谕六宫。
皇后知道后,除了头疼别无他法,毕竟只要有年家,就会有华妃,自己这皇后之位始终摇摇欲坠。
敬嫔知道后,很是担忧。之前在王府做格格时,自己就在华妃院儿里讨生活,华妃磋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那日子她想忘都忘不掉。
沈眉庄知道后,倒是有些期待。
之前阖宫觐见,沈眉庄觉得华妃虽有威仪但并不似常人说的那般嚣张跋扈,对皇后也是尊敬有度。
他们二人皆属汉军旗,娘家又都是武将,若是交好,想必有许多话可说。
恢复协理六宫之权后,华妃虽然能力强,但后宫事宜又琐碎、又麻烦,难免占去许多时间。
之前本打算去看望端妃的事情也只能延后。
另外,皇上还下旨,各宫都不得扰皇后静养,因此免了各宫日日去景仁宫请安。
敬嫔只得带着沈眉庄每日找华妃来汇报各项事宜。
敬嫔最初到翊坤宫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华妃挑刺。
去了几趟后才放下心来。
华妃果如宫人传言那般,患了头疾后,人温柔和善了许多。
每日去翊坤宫请安不过是汇报各项事宜。遇上棘手的事,敬嫔告知华妃,华妃都能巧妙解决,倒让敬嫔高看华妃几分。
沈眉庄则越来越崇拜华妃,她看着华妃既能保持仪态风度,又能进退得宜拿捏宫人。
那些让她头痛许久的问题,华妃居然一个上午就解决了。
常言道,管家三年,猫狗都嫌。
皇后对待后宫一向宽仁,这也难免滋长了宫人懒惰懈怠的习气。
沈眉庄学习管家之事后,虽然有皇上在背后撑腰,但是宫人难免欺她年轻,份位不高,对她的吩咐也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敬嫔对此也无计可施。
而华妃在对待宫人这方面,则将宽严相济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沈眉庄感觉华妃处理宫中刁奴时太有魅力了。
沈眉庄一日一日越来越期待去翊坤宫请安。
但是,沈眉庄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皇上听到她在翊坤宫的事情后,总说让她在翊坤宫少待,处理完六宫事宜,就赶紧回咸福宫。
沈眉庄只能将其理解为嫔妃们一多,聚一处久了爱嚼舌根子,因此更加谨言慎行。
但是翊坤宫的枣泥山药糕绊住了沈眉庄的脚,沈眉庄每一次去请安,一吃上翊坤宫的点心,就把皇上的叮嘱抛在脑后。
华妃看着沈眉庄心无城府地相信自己,甚至带着点迷妹的崇拜。
想起前一世,自己只是因为几盆绿菊就把沈眉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当时自己扶持余氏对抗沈眉庄,周宁海还劝自己不必如此。
当时的自己真是被恋爱脑冲昏了头,识人不清,识人不明。
日子渐凉,各宫都打起了棉帘,烧起了炭火。
皇后在努力让自己的头疾尽快好起来,奈何成效微弱。
毕竟华妃打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若再不出现,后宫众人怕是都看不见她这个皇后了。
华妃恢复协理六宫之权后,经常来上门的还有丽嫔和曹贵人。
丽嫔某日前来请安,随口说起碎玉轩的康禄海觉得跟着甄嬛没奔头,想来自己跟前儿伺候,一脸洋洋得意的姿态。
华妃看见丽嫔那张肤浅的脸上已见衰老之态,心里讽刺康禄海是个蠢货。
抱着金鸡不知道好好当差非要跟个不会争宠的老母鸡。
“妹妹宫里的事自有妹妹做主,这些事不必说与本宫知晓。”华妃的左手一下一下勾勒着右手的护甲的,漫不经心地答道。
华妃一直在想如何与甄嬛交好。
刻意结交并不可取,华妃想了很久还是打算让甄嬛如同上一世般,除夕夜与皇上在倚梅园偶遇,只是这一世她要提防余答应的出现。
康禄海背主正好让甄嬛知晓一下这后宫冷暖。
丽嫔见华妃并不忌惮甄嬛,心里觉得好没意思,又起了话头说起年大将军从西北传来频频捷报一事。
“西北捷报频频传来,想那娘娘不久就要升为皇贵妃了。”
丽嫔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还是依旧有能力一开口就让人生气。
这种升为皇贵妃的话,若是换做上一世的华妃,自是爱听。
可现在的华妃听着只觉得离年家灭门不远了。
“丽嫔,说起来你的嫔位也好久没动了。本宫见皇上去曹贵人那儿的次数都比去你那儿的次数多,怎么回事?”
“曹贵人,她不是有个女儿吗?”
若是上一世,这一句话又直接戳了华妃的心窝肺管子。
现在华妃只觉得丽嫔蠢。
“曹贵人是有个女儿,可论位份、论家世、论相貌你都远在曹贵人之上。”
华妃本想说话客气些,但一想到丽嫔这个连自己人都乱怼的嘴,就忍不住发挥了一下。
第20章
三个巴掌
第二十章
三个巴掌
“瞧你天生丽质,想当年一夜承宠三次再无人能及。再看你如今,浓妆艳抹,哪还有当年清水出芙蓉的俏丽模样。别说皇上了,连本宫瞧着都心烦。”
“嫔妾自知年老色衰,自是比不上宫中年轻的姐妹。”
“什么年纪作什么样的打扮,你且下去好好想想吧。”
狠狠吃了一顿华妃的排头,丽嫔灰溜溜的下去了。
她不明白,说着说着话华妃娘娘为什么就突然生起气来,曹贵人确实有个女儿,她没说错啊。
揣着怨气,丽嫔离开了翊坤宫,回到启祥宫,她立马着人传话到碎玉轩,准了康禄海前来侍候。
前些日子康禄海还夸她美貌是宫中一绝,此刻被华妃否决得丽嫔需要别人的高度肯定。
刚送走丽嫔,曹琴默又带着温宜公主来了翊坤宫。
华妃只觉厌烦,一口热茶都没顺心顺意的喝上几口,就要揣着心思应付一个又一个。
华妃想到上一世,曹琴默背叛年家,背叛自己,恨不得让周宁海直接把她扔到井里去。
重生回来许久,她一直避着不见曹琴默,就是怕自己怒火冲天,见面直接一个大耳瓜子打上去。
慢着,自己为何不能一个大耳瓜子打上去。
反正自己在后宫是嚣张跋扈的人设啊。
真是装病装久了,都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了。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听闻娘娘身体痊愈,皇上又恢复了娘娘协理六宫之权,臣妾带着温宜特来恭贺。”
“啪!”
华妃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曹琴默半边发髻直接乱了。
“娘娘,嫔妾不知······”
“啪!”
曹琴默被华妃一个巴掌扇蒙了,刚想开口辩驳,华妃又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另一边的发髻也散乱了。
曹琴默慌了,她心里害怕华妃早已知道她此次来翊坤宫的目的。
前几日,曹琴默听到风声,华妃在御花园偶遇玲珑公主,次日欣常在又带着玲珑公主来了翊坤宫说了许久的话,似乎华妃很喜欢玲珑公主。
曹琴默害怕华妃是准备放弃自己,扶持欣常在,便赶忙带着温宜来翊坤宫刷存在感,顺便刺探华妃心意。
若是换做平常,她是千百个不愿意温宜在华妃面前露脸的。
“娘娘,嫔妾······”
“啪!”
曹琴默鼓足勇气再一次开口,没想到这一次,话依然没有说全,华妃又是一个巴掌。
曹琴默的右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巴掌印。
“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华妃揉了揉手腕子,心里的郁结之气疏散了几分,“温宜留下,你自己回宫反省去吧。”
“娘娘!”
华妃一个狠厉的眼神
曹琴默害怕了,华妃留下温宜相当于要了她的命。
滔天恨意涌上心头,若是有机会,她必让华妃万劫不复。
这念头她已起过无数次,曹琴默早就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承宠,为什么会有机会生下温宜。
当初曹琴默难产,是华妃请了宫里最好的太医,又拿出年家给她的百年人参才吊住她的命。
后来进了宫,华妃又为她争取将温宜养在身边,这些她都忘记了。
她只记得华妃的盛怒、华妃脾气不好。
她不甘于屈居人下,又不得不依附华妃求得一些生机。
她恨年家权势滔天,她恨华妃可以活得恣意张狂。
若有机会,她要毁掉这一切。
曹琴默诺诺应是,退了出去。
曹琴默顶着张红肿的脸、散着发髻,从翊坤宫一路走回启祥宫的消息立刻在宫里传的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