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下忙,奴才大意了,奴才这就回去看看倚梅园的人事安排。”明明是大冬天,外面还积着雪,黄规全却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冷汗。
这华妃的威压太大了,哪怕自己是年家远亲,一见到华妃还是不自觉地害怕呀。
在自己手底下出了这等不安分的宫女,若是他日爬上龙床分了华妃的恩宠,华妃怕是会扒了他的皮。
这华妃吃起醋来,满宫飘酸味儿,宫里的奴才哪个不知。
“你心里有数就好好下去办差吧。”华妃斜睨一个眼神下去。
黄规全想退又不敢退,内库不丰,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春节总要大办,可黄规全又变不出银子,只能大着胆子禀报此事。
华妃听到没有银子,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没有银子跟自己说有什么用?自己能变出银子?
内库钱少就节俭着过,横竖自己是不可能再出银子贴补的。
若是上一世,华妃确实会拿出哥哥嫂嫂给自己的贴补让皇上体体面面过个好年。
可这一世,若不是为了面儿上过得去,她连年节下给太后准备的节礼都想省了。
这对黑心母子,没一个好东西。
上一世,自己协理后宫,既让自己的男人有体面,又不能让自己男人觉得吃了小妾的软饭,个中滋味,谁人知晓。
想想上一世,众臣弹劾哥哥贪污受贿,可这些银子有多少都是花在了皇上身上,皇上心里可从来没算过这笔账。
倒是下头这些人,兢兢业业办事,过年了,也得让奴才们都高兴高兴。
这管理下人,威压是一回事,恩赏又是一回事,没得自己过得好,却苛待下人的。
还有那个福子,放在眼巴儿前看了些时日,是个老实头,虽然总向皇后传递消息,但并没泄漏出什么重要信息,不过是些华妃想让她看到的,想让她告诉皇后的罢了。
“办事在于用心与否,皇上登基以来就提倡节俭,内库不丰,那就俭省着点来。不过这事儿还是等本宫回禀了皇上,由皇上拿主意才是。”华妃耐着性子回了黄规全的话,就让他下去了。
黄规全哈着腰倒着退出了翊坤宫主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华妃想着还是去找皇上禀报一声为宜,省得除夕夜宴太过节俭贻笑大方,屎盆子还要扣到自己头上。
说着颂芝便让周宁海叫了辇轿,前往养心殿。
协理六宫这事儿上一世的华妃是很看重,协理六宫既是荣宠又是皇上爱重自己的证明,但是这一世,华妃只觉得雍正只会榨干后宫女人的每一分价值。
既要利用后妃吊着母家在前朝为自己忠心效力,又要让后宫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还要后宫的女人给自己打理内库本就不丰厚的各项事务。
且看那沈眉庄兢兢业业学习管家之事,又对皇上荣宠无比珍惜,父亲沈自山又在前朝为皇上鞍前马后,一如当年的自己。
华妃想通这一切,对雍正的情爱又淡了几分。
想着这些事,华妃很快到了养心殿。
雍正正在案桌前批折子,一堆过年时节的各地大臣送上来的请安折子,皇上批的很乏味,此刻雍正正在一本折子上写下一个大大的“阅”字,小厦子就哈着腰进来禀报:“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皇上想到华妃那张明媚动人的笑脸,在批请安折子和美人之间,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选择后者。
华妃进了养心殿,让颂芝为自己褪去披风,自己上前向雍正行礼问安。
“臣妾参见皇上。”雍正从案桌前走过扶起华妃,将华妃的小手捂在自己手中,华妃的小手冰冰凉凉,是华妃刚才把手炉故意扔给颂芝,刻意为之。
“手怎么这样凉,可是下人照顾不周?”
“颂芝他们很好。”华妃端起一张明媚的笑脸儿,暖化了雍正疲乏的心。
“回皇上,江太医说娘娘自在王府小产后就有些体虚,前段日子又患上头疾,还没完全好透,近日又操劳了些,是故入了冬,娘娘时常手凉脚凉。”颂芝在一旁行了个福礼,小心谨慎的回道,嘴皮子极利索。
“多嘴,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须劳烦皇上。”在颂芝说完,华妃皱着眉将颂芝斥退。
雍正想到之前自己为了让年羹尧前往西北征战尽心,强行让华妃协理六宫,让她承宠,心里很是愧疚。
“身子不舒服,就该跟朕说,颂芝她做得很好。”
雍正拉着华妃的手往养心殿里间的罗汉榻走去。
“臣妾自己身子虚弱,养养便好了。皇上批了这么久的折子肯定累了吧,颂芝,把食盒拿上来。”
“臣妾今早起来让小厨房做了些桂花芝麻汤圆,带了一碗来,皇上尝尝解解乏。”
华妃、颂芝主仆二人配合默契,一碗热腾腾的、飘着桂花香的汤圆儿由华妃端到雍正面前。
雍正心里更是一阵窝心的感动,世兰果然对自己用心。
其实华妃只觉得那早上做的桂花汤圆儿给咸福宫、碎玉轩送去一些后,自己吃了一碗,居然还有剩的,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就拿过来给皇上吃了。
“皇上,除夕夜宴您打算怎么办呀?”华妃瞧雍正吃着高兴,就随口问道。
“朕刚登基,前朝未稳,国库不丰,俭省些吧。就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办个家宴即可。”皇上觉得桂花汤圆儿里的桂花酱用的很好,保留了桂花的香气但去除了桂花入口的那股涩感,也不是那么甜,很合雍正口味。
其实那只是华妃、敬妃她们几个怕胖,所以让小厨房少放了点糖。
“是,那臣妾知道了。”得了皇上的准话,华妃就不打算多留。
正准备起身告退,就被雍正一把握住腰身,雍正用力将华妃往怀里一带,华妃一个不留神,就坐在了雍正腿上。
第32章
年家产业
第三十二章
年家产业
“皇上,这是做什么呀?”华妃属实被雍正这番举动吓到了。
“你手冷,朕帮你捂捂。”雍正的头凑在华妃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皇上赐给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日日都用,故而身上都沾染了这个气味。”华妃说起这话,身子都不由自主僵硬了几分。
“对了,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只有你有。朕今晚去你那。”暖香软玉在怀,雍正身子都起了反应,华妃自然感觉到了。
“臣妾近几日小日子来了,皇上可别来招惹臣妾,还是去其他妹妹那吧。”华妃故意在雍正怀里蹭了蹭,双臂环起雍正的脖子,撒娇道。
华妃没有撒谎,她确实小日子来了,所以不捂着手炉,就会手凉。
雍正只觉得下腹更加紧绷:“坏丫头,那便等过几日,朕再来找你。”
雍正和华妃正温存着,华妃正觉难以脱身,小厦子从外进来,
“皇上,襄嫔和夏常在殁了。”
华妃见小厦子进来,倏地从雍正怀里站起来,调整了仪态。
华妃心里很翻起巨浪,但看着皇上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上一世,在华妃死了之后,曹琴默才被皇上和太后秘密下旨给太医院,慢慢弄死。
华妃并不知道曹琴默接下来的结局,但是重活一世的华妃对生死有极大的敬畏心,
华妃恨曹琴默,这一世却从未想过让她死。
华妃并不打算这一世手上沾染人命。
这世上有太多方法,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是最痛快的方式。
“知道了,襄嫔以嫔位之礼葬于皇陵,夏氏就让皇后看着处理吧。”小厦子的消息一下子让雍正没了兴致,雍正盘着腿,手里捻着玉珠,淡淡地吩咐。
华妃压下自己的心中翻涌的思绪,看向雍正,想从皇上脸上探究出一些东西来。
但见雍正又恢复了帝王冷漠的威仪姿态,就行礼告退了。
出了养心殿,坐上辇轿,华妃还是难以相信,襄嫔居然殁了。
自己上一世自尽前,曹琴默刚刚封为襄嫔,应当是风光无限,怎么这一世,刚做上襄嫔没两天就殁了。
除非,上一世,曹琴默也是这个结局。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华妃叫来周宁海去查。
自己的一大仇人说没就没了,华妃还有点不习惯,就吩咐颂芝让辇轿掉头去了咸福宫。
横竖现在自己和咸福宫捆绑在一起,已经是明棋了,没什么好避讳的。
咸福宫内,沈眉庄和敬妃正凑在一处逗弄温宜,一时听到曹琴默殁了的消息,也很震惊。
正巧华妃赶来,她们二人还想问问华妃是什么情况。
可是华妃进来看着满榻乱爬的温宜,表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们听到的消息非常一致:偶感恶疾,突发身亡。
敬妃心里一丝不安的快感,甚至有些庆幸,至少,没有人跟她抢温宜了,人都是自私的,她这一辈子就只自私这么一回。
陪着温宜玩了一会子,翊坤宫的宫人来报,快到年下了,年夫人从青海给自己送了节礼到翊坤宫,需要自己回去清点,便回了翊坤宫。
本来这一世,华妃想留曹琴默一命,没想到曹琴默就这样死了。
其实前几日,华妃就从太医院听说曹琴默病了,华妃没有多在意,她以为曹琴默是真的生病了。
华妃想这些年曹琴默跟着自己闻了多年的欢宜香,除了不能再生,身子骨应该挺壮实的,生个病过个几日也该好了。
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多想也无益,害死曹琴默的人究竟是谁,其实华妃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她需要周宁海来替自己验证自己的猜测。
华妃看到翊坤宫里摆着嫂嫂给自己送来的各样西北特产,吃穿用度、新奇好玩儿的、具有西北特色的都有一些。
就知道这不止是嫂嫂一人准备的,还有自己哥哥的手笔在里面。
以前哥哥到哪里去,也喜欢给自己带些新奇玩意儿。
宫人还呈上了年大夫人的一封家信。
年羹尧虽是秀才出身,但后来走了武官的路子,因此年夫人写信也是十分直白的。
信中先是说了说西北的民俗风情,虽是黄沙漫天之地,但百姓淳朴,别有一番风趣,当地还有不少民间艺术品,这次给华妃送来的一个敦煌面人儿是当地一个手艺极好的艺人照着华妃小时候做的,做了一对儿,闲时无聊可以拿出来赏玩。
又说起时间过得飞快,之前中秋佳节,年羹尧和年富在月下喝酒打拳,酒酣兴浓时,年羹尧说起十分想念妹妹,又说在外征战已久,人上了岁数开始念旧。打算这次西北征战结束,就向皇上请辞归乡做个田园翁。
年夫人的信絮絮叨叨,看上去不过是拉家常,但是细看写的极有技巧,信中不经意间又提起一嘴年羹尧喝醉之后时常感怀现在年家拥有的一切都是皇上赐予,无比感怀皇上恩德。
其余,又是一些姑嫂家常话,叮嘱华妃在宫中也要少忧思,多吃饭,照顾好自己,不要挂念家人。
写得兴浓时,年夫人还和华妃炫耀自己在青海又开了几家铺子,又是大赚一笔,所以让华妃不要不舍得花钱。理所当然,信封里还塞着几张万两银钞。
“你嫂嫂我在生财一道上是极有天赋的。”这一句话把本来续着眼泪的华妃一下子看笑了。
信的末尾,年夫人又恢复了正经,写道愿华妃娘娘新的一岁岁岁康宜,最后又不忘提上一句“愿今上万岁平安。”
不过是份寻常家信,但是华妃读出了嫂嫂的巧思,感念皇上恩德这句必定是早在自己收到这封信之前就落到皇上眼中了。
华妃捏着最后信纸的最后一张,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对着颂芝说:“嫂嫂也真是的,总担心咱们在宫里没钱花。”
颂芝听着自家小主念信,也跟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华妃把信封里的银票交给颂芝放好。华妃每到节下就要恩赏六宫,今年年羹尧平定西北战事立功颇丰,华妃赏下去的更是得丰厚一些,这些嫂嫂都替自己想到了,华妃觉得很暖心。
其实华妃这一世并不怎么缺银子。不需要在雍正和太后母子身上大费周章的准备礼物,打赏下人的那些,便是两倍打赏也不过牛毛。
除了银票,年大夫人还将年家在京郊的几个庄子连带着庄子里奴仆的身契都给送了进来,华妃看着那一匣子的身契,倒是有些迟疑。
这地契和身契的数量,华妃忖度,似乎是把年家在京城的地产都给自己了。
第33章
千金散尽还不来
第三十三章
千金散尽还不来
华妃心中有所怀疑,又看了一遍嫂嫂写的书信。
便起身去那堆从西北送来的节礼里找嫂嫂说的那堆面人。
面人手艺果然是精巧无比,一个是幼时的自己,穿着汉人的裙衫,头上用红绳扎着双鬏,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笑得一派天真烂漫,那时候的自己还是鼻涕虫,整日粘着年羹尧东奔西跑的玩乐,那时候的年羹尧也不是年大将军,当时仕途一片渺茫,可是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多快乐呀,华妃很怀念那个时候。
还有一个是现在的自己,穿着满人的旗装,还有花盆底鞋,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着满点翠的旗头,即使小小面人也能看出华妃的仪态万千,华妃双手握着这一对小面人儿,思考着嫂嫂将年家在京中产业转交给自己的动机。
华妃把玩着那个捏着糖葫芦的面人儿,感觉手感略有不对劲,糖葫芦的部分似乎不是实心的,按照常理而言,面人一面不会从中间掏空。
华妃仔细端详了一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发现糖葫芦的杆子和小女孩的手之间有一条缝隙,华妃试着将糖葫芦拿出来,果然是可以拆解的,华妃看着拆解下来的糖葫芦,才发现那个糖葫芦杆子是比较粗糙的莎草纸制成,故而与木头的颜色极为相似。
华妃小心地将莎草纸杆子从糖葫芦面人儿中抽出来,果然是一张卷好的纸条,华妃展开纸条,年羹尧的笔迹跃然纸上:“仲秋时节与吾妹同做一梦,万事小心提防噩梦成真,兄长必护年家满门。”
是年羹尧亲笔的蝇头小楷,华妃看到后,双手有些颤抖,莫不是兄长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回来的,“护年家满门”是华妃当初在阴曹地府听到年羹尧投胎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兄长是不是重生,等到西北战事平息,年家回京来与兄长见面就可以知道了。
现在自己可以放心兄长完全相信了自己所说的前一世,那么以兄长的本事,华妃相信年羹尧会想出办法阻止上一世的悲惨结局。
自己只要守好后宫这片天就好了,当初甄远道协助皇上扳倒年家,这一世自己要在后宫先下手为强,将甄嬛笼络到自己身边来。
华妃亲自将兄长手迹扔到炭盆里,亲眼看着莎草纸烧成灰烬,才放心地让颂芝把垃圾清出去。
华妃又吩咐颂芝,今年哥哥在西北大获全胜,年节下给翊坤宫奴才们的赏赐翻倍,翊坤宫同庆。
这赏赐比上一世的厚赏还要多上足足一倍。
华妃吩咐颂芝银子都从自己库房里出,不必入内务府的帐了,省的皇后那个小气老太婆看到账本又拿着账本对着皇上叽叽歪歪,又没花她银子。
横竖银子用不完,不如用来投资自己,善待伺候自己的奴才们,厚厚的银子赏下去,来年办事鞍前马后的人想是会更多。
至于年节下给太后准备的礼物,华妃准备了十八本自己抄的经文,那是自己前段时间练字写下的,勉强能看。
太后信佛,这经文必得太后欢心。
自己还得做的诚信一些,罢了过几日将这几本经文送到宝华殿供奉一段时间,开过光过了宝华殿法师的明路,想是太后听了会更开心。
这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不花钱就能讨人开心的方法,自己上一世为何偏偏选择斥巨资的那种呢?真是和钱过不去。
贪钱给自己男人吃软饭。
华妃想着上一世的恋爱脑上头的自己就生气。
靠女人打天下、守天下,甚至搅和在后宫的争斗中,这些在这一世的华妃看来真不是真汉子。
为何上一世自己恋爱脑如此上头。
唾骂几句自己的不长眼,拿起话本子来看了。
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她看话本子。
华妃重新戴上护甲,眼神潦草的扫了一眼案头随意摆放的几本经文,就拿起散尽先生最近更新的话本子歪在罗汉榻上翻了起来。
看着话本子,华妃的思绪却飘远了。
虽说自己现在手头宽裕,可等到年家离开朝堂,怕是嫂嫂不好再接济自己。对于钱财一道,不是开源,就是节流,总是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银子总有花完的时候。
只有李白那个大傻子才会说“千金散尽还复来。”所以华妃不爱读诗词,这写的都是什么歪理,还是散尽先生在话本子里说的对:“千金散尽还不来,要挣银子还趁早。”
华妃又想到嫂嫂在信中跟自己炫耀在西北又开了几个铺子,心痒难耐,自己也想在京城折腾几间铺面。
可是很快华妃就熄了这样的心思,树大招风,现在年家风头正盛,自己在外面开铺子,少不得有爱钻营的人在自己的铺子上钻空子,若是耽误哥哥的大事就不好了。
这个心思作罢,华妃又重新看起话本子,可是华妃的心思还在家书上,想到信中提及的年富、年兴两个陪着哥哥中秋月下打拳,她才突然想到哥哥的长子年熙今年已经18了,上一世年熙英年早逝,年纪才刚到二十就去世了。
想到这件事,华妃的话本子彻底看不下去了。
华妃想叫周宁海去年府看看年熙,但是周宁海去调查曹琴默的死因还没回来,华妃就派周宁海的小徒弟小楼子去太医院请了温实初一同去年府。
年熙从小体弱,康熙时期虽然考上了举人,但是一直没有正儿八经走入仕途,横竖年家也养得起。年羹尧前往西北,年熙也没有跟去。
华妃回忆了一下上一世,自己这个大侄子等今年春节过完,皇上就会下旨授予其浙江道监察御史的官职,但是上一世,年熙体弱多病,虽授予官职,可因为身体原因,也没有做多少实事,任职期间多在养病。
自己印象中年熙虽体弱多病,但也是个天才儿童,继承了他外祖父纳兰容若的才情,从小饱读诗书,对汉家文化了如指掌,所以雍正皇帝格外看重年熙。
若是这一世,自己能治好年熙的弱症,或许挽救年家全族的命运,年熙能出上很大的力。
一切都等小楼子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