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把玩着手里的香囊,丝毫不担心这香囊里会有损害自己身体的东西。连欢宜香自己都用了这么多年不是吗?更何况这个时候的安陵容不会下手害自己。
想想上一世,安陵容仅是靠细心的观察,就找出了丽嫔的薄弱之处,伙同甄嬛、沈眉庄一举将自己阵营里的丽嫔扳倒,就凭这一点,华妃这一世也不会让安陵容投靠皇后。
“妹妹可会唱摇篮曲?”华妃的眼神与安陵容对视上。
“嫔妾幼时,母亲时常唱些儿歌哄嫔妾入睡,嫔妾如今还记得些。”
“如此甚好,温宜公主近来闹觉,闹得敬妃也想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本宫想,安答应出身江南,唱的摇篮曲也带着江南小调的软糯柔和,或许能哄温宜入睡。”
华妃朝安陵容莞尔一笑,安陵容自是立即明白过来。
“是,那嫔妾近几日去看望眉姐姐时,就多去敬妃娘娘那儿坐坐,若是能哄睡公主也是嫔妾的福分。”安陵容敛眉低笑,心中暗叹还是华妃还是比皇后受宠一些,稍加点拨,安陵容便觉得有了方向。
此后几日,安陵容时常午后去咸福宫看望沈眉庄,拜见敬妃。
华妃自然也派颂芝跟敬妃和沈眉庄通过气,敬妃有女万事足,更何况安陵容歌声甜美,温宜确实听着她的儿歌睡得香甜,心里对安陵容也多了一些好感。
沈眉庄知道如今余氏独宠,自己又怀了身孕,嬛儿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她们三个中陵容现下出来争宠是最合适的,心中虽然微有酸意,但自己入宫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的丈夫也是别的女人的丈夫,是陵容也好过是那个让自己让路的余氏。
因此,三个女人在咸福宫中心照不宣,一派祥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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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印前一日,正月十八。
皇上上午召了余氏来唱曲儿,觉得无甚意思,兴致缺缺就让余氏回去了。
用过午膳后,小厦子在养心殿拿着抹布擦上次温宜留在养心殿的拨浪鼓,不小心弄出了些声响,引起了雍正的注意。
封印休息了这许多日子,后宫女人挨个儿见了一遍。
居然忘记看自己的女儿温宜和玲珑了。
玲珑跟在自己额娘身边想必过得很好,自己还是先去看看温宜吧。
这闺女没了亲额娘,可不能再没了阿玛。
想着这些事,雍正从午睡的榻上起身,喊小厦子过来给自己穿上衣服和靴子,让苏培盛摆驾往咸福宫去了。
近几日安陵容都是在咸福宫用午膳,午膳后将温宜哄睡了再走,今日也是如此。
一连几日皇上都没来咸福宫看望温宜,安陵容本就不抱希望了,但是温宜一个肉乎乎的奶团子俘获了安陵容的心。即便皇上不来,安陵容也每日都满足地去哄睡奶团子温宜。
午后的咸福宫静悄悄的,前几日敬妃和沈眉庄还陪着安陵容哄睡温宜,怕安陵容见到皇上紧张,可皇上一连几日没来沈眉庄和敬妃也歇了心思。
午膳过后,沈眉庄就去午歇了,怀孕的人本就觉多。
雍正走进咸福宫中,咸福宫的奴才本想禀报皇上驾到,但皇上怕扰了温宜午睡,就抬手示意不要出声。
自己则背着手信步走到温宜的寝殿内。
走进殿内,站在门口,隔着纱帘,影影绰绰,雍正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敬妃静默无言,坐在榻前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针为给温宜绣肚兜。
安陵容则站着抱着温宜,轻轻拍着温宜的背,给温宜唱儿歌哄睡。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安陵容绵软的歌声缓缓流淌。
“小宝宝~快快睡~”安陵容抱着温宜来回踱步,“ 快睡吧~好长大~”
整个寝殿隔着纱帘透露出一股母性柔和而温暖的光辉,今日安陵容也没有盛装打扮,只穿了件鹅黄色的旗装,旗头上也只简单的簪着只素银簪子,旗头侧边簪着几朵淡黄的迎春绢花。
弱柳扶风之姿,再加上淡妆点缀,隔着纱帐,雍正好似看到了春天在王府花园里为自己跳舞清唱江南小调的纯元。
纯元有时也会着鹅黄色衣衫,好似春天的迎春花,随风舞动,煞是好看。
还有那儿歌,自己儿时无比渴望额娘唱给自己听的儿歌。
“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的儿歌雍正只听太后给十四弟唱过,如今雍正人到中年突然听到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心酸的童年。
好在自己的温宜比自己幸福。
纱帐朦胧,人影纤纤,歌声婉转。
雍正就这样在门口驻足了许久,这样温馨的一幕,雍正不舍得打破。
其实,安陵容极为敏锐,在皇上走进来的那一刻,安陵容就捕捉到殿外有人进来。
直觉告诉安陵容是皇上,安陵容边给温宜唱歌,边用眼角余光瞥到了皇上龙袍的衣角。
确定来的人真是皇上后,安陵容有些激动。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抱着温宜又踱步了几个来回,继续唱着儿歌。
敬妃也察觉到皇上到来,见安陵容不为所动,干脆陪她演完这出戏。
一直到安陵容把温宜放回摇篮,直起身向殿外走去时,一回身才假装惊诧,跪下行福礼向皇上请安。
“皇上,嫔妾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这时,敬妃也假装惊讶地站了起来,撩起纱帐,请皇上进来,并向皇上行福礼。
“皇上吉祥,皇上来了也不通报,这群奴才真是越发懒了。”敬妃低声佯怒,怕吵到刚睡着的温宜。
“都起来吧,是朕不让奴才通报的,怕扰了你和温宜午睡。”雍正走了进来坐于榻上,“朕记得选秀那日见过你?”
第51章
春天到了
第五十一章
春天到了
“嫔妾答应安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安陵容重新行跪拜大礼。
这一次,安陵容没有被打断,没有被忽视,更没有被雍正随意的一个“赏”字打发过去。
雍正细细地打量着地下的这个人,她的长相与纯元并不相像,只是今日恰好与纯元一样,穿了一件嫩黄的衣衫,但是她的歌声和纯元极像,甚至音色中那股江南婉约的娇柔气质比纯元更甚。
雍正记起安陵容来,之前选秀时就是这个秀女被撂了牌子,也不气不恼,还大方地恭祝太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是个识大体的人。
也是这个秀女,鬓边带着一朵海棠吸引了蝴蝶驻足,也吸引了当时的自己,这才又让太监花换成了香囊。
当时的自己觉得这女子远远望去有一股畏缩之气,因此心中不喜,如今看来,到底是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在宫里住了大半年,现在的安陵容落落大方、温柔婉约,早就洗脱了那股子小家子气。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敬妃立于一旁见多日筹谋之事终于小见成效,就带着乳母悄悄把温宜抱了出去,给雍正和安陵容留下二人空间。
安陵容抬起头来,但却眉眼低敛,并不直视皇上以示尊重。
“怎的花一般的年纪,打扮得这样素淡。可是内务府克扣了你的脂粉。”
安陵容本身就皮肤细白,今日只拿青黛描了描眉毛,出门前又涂上些口脂提色,便来了咸福宫。
“回皇上,内务府不曾克扣嫔妾,近几日温宜公主不得安眠,敬妃娘娘请嫔妾过来给温宜唱儿歌,温宜公主还是婴儿,不宜沾染过多脂粉气,所以今日嫔妾没有化妆,还望皇上恕罪。”
雍正近几日见多了余莺儿的高饱和色穿搭,以及她的描眉画眼、浓妆艳抹,现在见安陵容不施粉黛的娇柔模样,心里翻起几抹爱怜之心。
“无妨,朕觉得你素颜的样子甚是好看,快起来吧。”雍正下榻去扶安陵容起来,顺手就把安陵容的白皙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
雍正摩挲着安陵容的小手说道:“你体恤温宜年幼,是个细心的,可见你天性善良。你为公主考虑,何罪之有?”
雍正又想起自己的纯元也是那般善良,也是最喜欢的小孩子的,“你刚才唱的那首儿歌似乎不是京中惯唱的曲调?”
安陵容也不畏缩,心中虽然紧张,但是她努力控制自己仪态端庄,安陵容大着胆子将自己的杏眸与皇上对上,小意说道:
“回皇上,那时江南一带流行的小调,嫔妾出身处州,幼时在家中,嫔妾的母亲就时常唱这小调哄嫔妾入睡。”
安陵容眼波流转中透露着对皇上淡淡的情谊又带着点小兔子见到大老虎的那种畏惧,与余莺儿媚眼如丝的火辣眼神并不相同,雍正见到这样的安陵容心中更是欢喜。
但是雍正也没有失去理智,他也知道现在是在咸福宫,还是在温宜的寝殿,便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你母亲想来也是个温柔的女子,这小调朕很喜欢,看温宜听了你的儿歌也睡得那般香甜就知道你用心了。”
“苏培盛。”雍正Q出一直在一旁察言观色的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拿着拂尘,忙上前一步应是。
“安答应安抚温宜公主有功,赏安答应黄金百两以作嘉奖。”
“奴才遵旨。”
安陵容听到自己有赏,嘴角扯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双手从皇上手中抽回向皇上行福礼谢恩。
“嫔妾谢皇上赏赐。”
“替敬妃好好照顾温宜公主,明日开印,朕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等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雍正拿指腹爱恋地摸了摸安陵容光滑的脸蛋。
安陵容只看向皇上的眼睛,像是要看到皇上心里去,皇上确实心动了。
已经很久没有一个女子能让自己心动了,那夜在倚梅园偶遇余莺儿,未见面时却有心动之感,见了面心中却有一种淡淡的失望之色。
雍正出了寝殿,敬妃在门口候着。
敬妃和皇上说温宜睡下了,可要喊她起来,皇上表示不必,等温宜醒了自己再来看她。
皇上又夸赞了敬妃几句抚养温宜用心良苦,便背着手,提溜这翡翠手串走了。
打眼望去,雍正觉得这咸福宫里的积雪也甚是明媚。
春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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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心殿,雍正就吩咐小厦子谁也不见,自己要专心处理政务。
恰好余莺儿打听着消息知道皇上从咸福宫出来心情大好,现在刚到养心殿,余莺儿就前脚赶后脚地跟过来了。
“余答应,皇上刚刚吩咐了,谁也不见,您还是回去吧。”
“我上午来,你说皇上不在,我中午来,你又说皇上不在,现在皇上回来了,你又说皇上谁也不见,你当我好糊弄是吧?”
“奴才说的是实话,小主要是不肯信奴才,那也没办法。”余莺儿觉得小厦子这狗奴才是在敷衍自己。
“那就麻烦厦公公再去通传一下吧。”余莺儿心里有点恼,如今她可是宠妃,这狗奴才跟个看门狗似的拦着自己。
“奴才已经回过了小主的话,皇上处理政务繁忙,吩咐了不见嫔妃,小主何必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呀。”
小厦子只觉得这个麻辣兔头很难缠,自己为了不被皇上治罪,只能硬着头皮得罪这个小气的女人了。
自从有一日华妃带着颂芝来养心殿看望皇上,颂芝随口说了一句余莺儿的打扮像兔头,“麻辣兔头”这个绰号便在他们宫女奴才之间广为流传,传播人当然是后宫第一喇叭小厦子。
当然这些事,余莺儿自然不知道。
“既如此,那本宫便先回去了,厦公公可要好好当差,替皇上把好这扇门,既然本宫不能进,也千万别让其他莺莺燕燕一不留神钻了进去,若是本宫知道了,可要治你的罪!”
第52章
石头记
第五十二章
石头记
余莺儿说的越来越狠厉,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她觉得这个小厦子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奴才自当办好差事。贵人慢走。”
小厦子心里非常嫌弃余莺儿,一个小小答应仗着皇上的宠爱都敢自称本宫,连满宫脾气最不好的华妃娘娘都没对自己疾言厉色过,你一个麻辣兔头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会唱几句昆曲罢了,那游园惊梦,自己现在都会唱了。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小厦子心中不忿,面上却不显。
余莺儿吃了个闭门羹,晚间敬事房徐公公来养心殿请皇上翻牌子,这差事却办的格外顺畅。
徐公公端着绿头牌,弯着腰刚想用自己那阉入味儿的嗓音说出那句:“请皇上翻牌子。”
“就安答应吧。”徐公公话还没说出口,皇上就直接点名了要安陵容,皇上边说还边拿手指头沾沾口水翻起一页书角,似乎是一副很认真看书的样子。
喳。
徐公公心花怒放,这差事要是日日都如今日这般好办就好了,这安答应是何路神仙,抽空儿他得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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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间,皇上刚离了咸福宫,敬妃就派了自己身边的如意去了翊坤宫回话,告知华妃事情已经办妥。
如意来时,华妃正歪在榻上看年熙刚给自己送进宫的话本子,散尽先生脾气硬,年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劝不动散尽先生多更新几章话本子。
好在年熙在收拾外祖旧书时,翻出几卷破破烂烂的手感,年熙打眼一看便知是能在市场大卖的好东西,就利索地收拾出来找刻工先翻刻了几本送进宫给姑母过瘾。
华妃刚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石头记”,华妃有点郁闷,这名字起得一点都不响亮,罢了,也不能辜负侄儿的一番心意,且先看着吧。
刚看了一个开头,如意便来了。
“奴婢拜见华妃娘娘。”
“起来吧,你家主子让你来,是不是事情成了?”华妃撂开话本子,看向如意。
“是,敬妃娘娘让奴婢转告娘娘,娘娘苦心不负,今日皇上来咸福宫看望温宜公主,恰好与安答应遇上了。”
华妃顿时起了八卦之心,便让如意给自己说说当时的详细场景。
如意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丫头,口才也不差,将安答应抱着温宜唱儿歌,敬妃在一旁做针线,皇上隔着纱帐驻足许久的事描绘得活灵活现,华妃听着跟听话本子似的,心里高兴,随手抓了一把子金瓜子赏给如意。
华妃心里很有成就感,自从她知道了甄嬛肖似纯元后,似乎掌握了什么特技,稍稍动动脑筋就能牵住皇上的心,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看来自己脑子也不差。
而且,华妃很高兴,她的努力确实改变了上一世的很多事情的性质,上一世安陵容为甄嬛的舞蹈和歌,安陵容最后连自我介绍都没做完,就被皇上一个赏字堵住了口。
这一世,皇上分明是已经把安陵容放在了眼里,纯元这张牌真是宫斗万能牌啊。
上一世,甄嬛将安陵容送到皇上面前给皇上一个清凉盛夏,这一世,她年世兰则把安陵容送到皇上跟前,给皇上一个温暖的春天。
华妃眼中透着算计,端起茶盏撇着茶水上的浮沫,华妃开口道:“颂芝,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安答应今日和皇上偶遇,皇上对安答应一见倾心,这消息务必要在晚膳前传到皇后耳中。”
“是,奴婢必将事情办妥。”颂芝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华妃会因为皇上宠幸别的女子伤心落泪了。
她家娘娘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和皇上无关的事情,娘娘都提着十足精气神儿去干,颂芝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这宫里的漫漫长日,总不能一直流着眼泪去过。
颂芝前几日和如意聊天,如意说她家娘娘也有这样的变化,自从温宜到了咸福宫,娘娘再也没有深夜摸着咸福宫的砖流泪数裂纹了。
这种欣欣向荣之态真是让她们做奴婢的感觉太敞亮了,主子不EMO,奴才差事办起来都畅快多了。
咸福宫和翊坤宫的奴才差事办的阳光明媚,景仁宫的剪秋姑娘听到安陵容和皇上偶遇的事情却阴云密布。
平日里见敬妃是个老实的,娘娘才大发慈悲允许她抚养温宜公主,没想到,她年老色衰争不上宠爱了,却把安答应推了出去,居然还利用温宜公主。
安答应本就应该是皇后娘娘的一颗棋子,现在被敬妃用了,剪秋只觉敬妃可恶。
还有安答应也是个狐媚子,居然不等皇后娘娘推荐,就上赶着去争宠,这后宫都该由皇后娘娘做主,她和余答应这些狐媚子,一个两个的都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真是不合规矩,真是该死。
剪秋听到小宫女之间的碎嘴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嘴巴抿着一条直线,拖着自己的鞋拔子旗头就往书房走,她要去向她的皇后娘娘告状!
此刻,乌拉那拉·宜修正在书房立于桌前练字,听到剪秋的脚步声,手中的毛笔也没停下,宜修正在写一个“忍”字。
“本宫的规矩你知道。”
“是,奴婢知罪。”剪秋梗着脖子认错。
“既然进来了,那便说吧,什么事?”皇后刚写完刃字,笔尖往左划,正准备写“心”字。
“现在宫女们都在传,安答应在咸福宫偶遇皇上得了皇上青睐,赏黄金百两。”剪秋说的咬牙切齿,她一个答应凭什么得黄金百两,这根本不合规矩。
听到剪秋的话,宜修手中的毛笔一顿,心得卧钩写劈叉了。宜修烦躁的把毛笔放下,坐下喝口茶平复心情。
“安答应平白无故怎么会去咸福宫呢?”
“奴婢听说,温宜公主近几日闹觉,敬妃就请安答应去给温宜公主唱儿歌哄睡温宜公主,今日温宜午休的时候,皇上正好去看温宜公主,就遇上了。”
“没有人特意提醒皇上去看望温宜?”宜修侧头问话。
“不曾,皇上上午谁都没见,午膳后自己去了咸福宫。”
“既如此,那便是安答应的福气了。”宜修心里可惜安陵容这步棋下得晚了,不然自己在皇上面前举荐一番,必定在安氏面前卖个情面。
不过没关系,这小门小户的女子,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就算承宠怕是也不出什么风浪来,宜修还不放在眼里。
况且,能不能侍寝成功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