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唱些两相情好的曲子吧。”华妃歪在一边看着雍正看向甄嬛那黏糊的小眼神,使劲眨了眨眼,才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是。”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双双金鹧鸪。”
不得不说,这经过乐师调教了三个月的嗓子就是比之前好听了不少,若不是顾忌着皇上在,华妃都想给安陵容大声喝彩了。
看着美人儿,听着曲儿,嗑个小瓜子,华妃突然理解了皇上的快乐。
也明白了皇上为何突然要叫安常在来唱曲。
怕是皇上这几日宿在翊坤宫,早就腻烦了吧。
殊不知,自己也早就看皇上看腻了,只是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听着安常在开了的嗓子,华妃忍不住说,
“安常在好嗓子,不如再来一曲。”
第153章
你搁这玩投壶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搁这玩投壶呢
安陵容听着华妃真心夸赞,心里一惊。
安陵容:华妃娘娘您认真的吗?您的癖好是听曲儿?
本来在同甄嬛眉目传情的皇上刚才也不自觉地沉浸在了安陵容的歌声里。
这安常在许久不见,这歌声倒是比之前还婉转几分,有点纯元的影子了。
“既然华妃爱听,那你便再唱一曲。”
安陵容自己都几乎忘了,自己如今的嗓音确实是经乐师调教过得,自从乐师教过之后,自己还从未在人前开过嗓。
看来,那乐师有两把刷子,自己也学的不错。
想来,京城名角儿应当更胜自己几分,那香料生意翻红有望了。
想着进到口袋里的银子又要多了起来,安陵容一高兴,又唱了一曲《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安陵容和华妃一样,在诗词上都不甚通晓,但是甄嬛与皇上都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来也会吟的”那种人。
现在听着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字字婉转,曲调直接进了二人的心里去。
自己有多久没有看顾安常在这朵花了呢。
这朵花似乎是比之前自己宠幸她时还要娇艳许多了呢。
皇上的眼睛彻底在安陵容身上移不开了。
甄嬛抚琴的同时,心中也暗叹,皇后这培养人的手段也当真是了得。
今夜陵容也算是歪打正着,趁了皇后的心思了。
还有这华妃娘娘,她当真是与皇上多年夫妻情深吗。
现在的华妃比皇上还要一脸陶醉地听着安陵容唱曲,根本不像是妒火中烧的样子。
甄嬛唯一有点失望的是皇上,皇上还是与父亲那般,和这天下所有的男子一样,都喜欢三妻四妾,娇妻如云啊。
虽说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但这皇上的心当真是很难抓住啊。
甄嬛一早便知自己嫁的是这世上最不能一心的人,心中只泛起一丝悲苦,也就压了下去。
好在槿汐说得对,皇上对自己是用心的,不是吗?
“甚好。”一曲毕,皇上直接将果盘里的一个苹果扔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险些没接住。
这一举动把华妃和甄嬛都吓了一跳。
华妃:你搁这玩投壶呢?
甄嬛:这不是青楼男子打赏妓女的模样,四郎怎能如此轻浮!
安陵容:苹果啥意思?让我当场给你炫一个苹果吃吃?这不是猴技?
“甚好!容儿的曲配上莞莞的琴真是天籁之音。”
华妃尴尬一笑:“皇上喜欢,那就是两位妹妹的福气了。”
“皇上,臣妾刚才觉着身子不适,想是月信来了,怕是这几天侍候不了皇上了。”
华妃觉得此刻的机会刚刚好。
“既如此,那朕便会养心殿批折子了。”
雍正也不好意思直接说,那朕就和安常在去延禧宫吧。
“如今入了秋,夜里风大,皇上切莫着凉,还是让安妹妹陪您一道回宫吧。”甄嬛站起身来福了一礼,“有安妹妹从旁伺候着,臣妾也安心些。”
“正是呢,莞贵人所言正是臣妾心中所想。”
皇上暴风哭泣:朕的两位爱妾实在太懂事了!一定是朕上辈子积大德了。
老天爷:一个上辈子把你绿了还把你屠了,这辈子可能还会绿你,还有一个这辈子准备把你灭了。
“那就走吧。”
雍正上前牵住了安陵容的手,出了去。
“臣妾恭送皇上。”×2
待得皇上的仪驾走后,甄嬛也想话华妃行礼告退。
近来她总觉得困顿,若不是今夜陵容来求她作词,她也早早就歇下了。
华妃也许没享受自己宽敞的拔步大床,让小楼子护送甄嬛回碎玉轩后,自己用上了月事带,就滚到床上去睡了。
临睡前,颂芝还给华妃的小腹上敷上了一个烘得热腾腾的红豆腹袋。
华妃带着暖意四仰八叉、沉沉睡了过去。
颂芝感觉这几日主子都忘了些什么,但这几日皇上一直来,自己提着精神当差也实在是累了。
吹了灯,颂芝也在旁边的小榻上沉沉睡去。
弥勒佛:你们谁还记得本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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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歌艺无边,又是一连七日地承宠。
听着这个消息的丽嫔脸都快气绿了。
本来皇后培养安陵容,丽嫔一直心怀忌惮,可见安陵容一直不得盛宠,自己的心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一夜醒来,秋天的风把启祥宫的树叶子都吹落了,竟能听到安陵容从翊坤宫把皇上的请走的逆天消息。
是华妃不中用了,还是安陵容走大运了?
丽嫔气的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
皇后听闻这个消息,端着茶盏喝茶的嘴角的倒是止不住地上翘。
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能从翊坤宫把皇上给劫走,也算是让华妃尝了当年自己在王府被空房冷落的滋味。
说起来,这安常在确实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
不过还是自己有前瞻性眼光,未雨绸缪得好。
想来这安陵容现在当对自己死心塌地了吧
。
自己让剪秋送碗避子汤过去,怕是她也不敢不喝。
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就看着剪秋端着一碗黑乎乎地药汁等着自己。
“安小主,可莫要让咱们做奴婢的为难啊。”
安陵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劳烦剪秋姑娘,替我向娘娘多谢她的提拔之恩。”
“小主聪慧,将来前程远大着呢。”剪秋看着安陵容乖顺的模样,嘴角牵出一分笑意。
这安常在的脾气可比丽嫔乖顺多了,难怪皇后娘娘喜欢。
安陵容本就不想怀孕,之前的坐胎药都被卫临悄悄换成了对身体无害地避子汤。
现在皇后又派了剪秋来给自己送避子汤,自己也不是不能喝。
只怕这避子汤里有的药性太烈,会伤了身子,安陵容想到之前华妃的提醒。
就打算托卫临有空帮自己在太医院查查,皇后抓的避子汤有没有大问题。
想是喝个一两碗,问题不大,皇后做事向来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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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
“你家小主呢?”
“回皇上,小主刚才说困了,现下正睡着呢,可要奴婢叫小主起来?”
第154章
糟粕醋火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糟粕醋火锅
“刚用过早膳没多久,怎的就睡了。当真是越发惫懒了。”
皇上只站在门口向碎玉轩寝殿的方向瞟了瞟。
浣碧自从在圆明园除夕夜宴那夜受了羞辱,便不敢随便在皇上面前招摇了。
那日自己穿了浮光锦,回来受了甄嬛好一顿训斥。
甄嬛让她穿的低调些,偏她那般高调的穿到了宴会上。
若不是华妃提醒,甄嬛还不知晓自己竟会因为一件衣裳与安陵容姐妹之间生分了。
说来也是甄嬛自己的不对,不怪安陵容小气。
那浮光锦便是正经主子穿,也都是绰绰有余的,自己却因为知悉浣碧的身份,平时太过纵容了她了。
以至于让浣碧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般行径就连槿汐都看出了端倪。
想想之前温宜公主高烧那一事,那木薯粉明明就是她自作主张从御膳房领了回来的,若不是华妃给每宫都送去了一些,又查明了真相,自己怕是也得搅入那趟浑水里。
只是这丫头目前除了先头的那些动作,倒也没做什么出格儿的事,且先看着吧。
毕竟自己还得顾及父亲的颜面。
“奴婢去叫小主起来。”浣碧心里很失望,皇上即便是看着长姐空荡荡的屋子,也不看自己半分,自己与长姐有几分相似又有何用呢?
“不必了,既她睡着,朕晚些再来。”
雍正对甄嬛当真是格外的纵容。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回到宫中之后,甄嬛就时常困乏,时常没清醒多久的工夫,就又说困了要睡下。
虽说现在是入了秋,天气凉了,爱睡个懒觉也是常理,可也没有这般贪睡的。
皇上出了碎玉轩,信步往翊坤宫走去。
如今后宫上下一团和气,可他总觉得,后宫的这些女人对他有些疏离感。
华妃如此,眉庄如此,莞莞如此,就连一贯柔顺的安陵容在伺候自己时,也时常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可自己召幸丽嫔时,又觉得丽嫔太过谄媚,总是以色服侍,雍正也觉得精神上有点匮乏。
刚走到翊坤宫的门口,雍正就听到欢声笑语一片从里间传来。
这倒是华妃宫中难见的。
从前华妃总是在翊坤宫等着自己,如今即便自己不在,华妃也有了自己的乐趣。
原来是欣常在带着玲珑来找华妃玩乐,还有那个一直瞧着长不大的淳常在。
淳常在竟追着玲珑绕着满院子跑的不亦乐乎。
她们俩人手中都拿着桂花枝子,如今深秋,正是桂花繁盛的时节,翊坤宫的桂花香气格外浓郁,竟遮盖住了欢宜香。
华妃与欣常在围着圆桌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几盘子点心,眼瞧着是用下了不少,柿饼、栗子、果脯、瓜子等。
这欣常在许久未见,以前没瞧出来,竟是个吃货。
也是,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马齿苋一事而被自己禁足了。
将自己的喜好示于旁人,自然也容易被其他人抓到把柄。
而作为帝王,雍正这一点就把持的很到位了。
可这般痛快的吃喝、尽情的玩乐,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呢?
“华妃娘娘,臣妾父亲从琼州托人捎来了当地特色的酱料,据说那酱料用来做锅子是极美味的,臣妾刚才把那酱料和制作方子都给了灵芝,等会儿咱们就能大饱口福了。”
欣常在说着就心向往之,她自己悄悄尝过一口那酱料,酸酸甜甜中带着点微辣,甚是美味。
做成暖锅锅底,再烫些自己和玲珑最爱吃的菇子,那鲜味,欣常在想想就流口水了。
华妃刚想说上两句打趣欣常在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抬眼便瞧见皇上背着手走了进来。
心里有点惊诧,平白无故地皇上来翊坤宫作甚。
“皇上吉祥。”华妃行动没有半分迟疑,立马起身行礼。
欣常在也从对美食的臆想中缓过神来,跟着华妃行礼。
淳常在和玲珑也顿住了脚步,只是二人的笑容还未收敛。
“臣妾参见皇上。”
“玲珑参见皇阿玛。”
“都起来吧,你俩该玩玩,不要因为朕进来了,就那般拘谨。”
皇上有点后悔自己唐突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但是自己的爱妾不都应该围着自己团团转吗?!
瞧见她们没有自己还能过得这般开心,皇上心里又些微的不平衡。
“皇阿玛,外祖父从宫外给玲珑送了好吃的进来,皇阿玛等会儿和玲珑一起吃吧。”
玲珑也不说和淳常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皇阿玛实在是难得能见上一面,现在玲珑抓住机会,腾腾腾跑了过去,一把扑到皇上的腿上。
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比宫里这几个女人都贴心。
“哦?吕大人不知从琼州送了什么好东西进来,竟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巴巴儿地等着。”
“回皇上,不过是些琼州当地百姓做的土特产,皇上若是晌午无事,不如留下来品鉴一番。”欣常在瞧着玲珑渴望父爱的模样,有点子心疼。
纵使自己和华妃再疼玲珑,对玲珑而言,仍然有很多东西是替代不了的。
如今有机会,让玲珑多和自己的父亲亲近亲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