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怼皇后怼的痛快,把昨夜没睡好的怨气全都撒出去了。
华妃又找到了疏散郁气的小妙招。
美人可不能生气,更不能生隔夜的气,否则会老的很快的。
眼瞅着华妃走了,其他宫嫔也都行礼向皇后告退。
独自站在清音殿前面的皇后早就忘了刚才的红鲤精还有头脑清醒的王宝钏之类的。
如此以下犯上,如此尊卑不分,如此张狂,如今带着众嫔妃对自己都有了不敬之意,这一辈子,有华妃在一日,她皇后就不得安枕!
华妃:你姐姐活着的时候,你八成也是这么说的。
丽嫔坐着辇轿回启祥宫的路上,路过御花园,冬日里的御花园本没什么看头,树枝都光秃秃的,可夜里走这条路还是有点吓人。
富察贵人的轿辇跟在丽嫔的身后。
风一吹,一个白影忽地从富察贵人面前飘过,又倏地隐没到树枝中去了。
富察贵人本就是个胆小之人,如今真切地看见了宫人口中的鬼影儿,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担着轿辇的小太监们也吓得放下轿辇四处乱窜。
还有富察贵人身边的桑儿吓得缩在晕了过去的富察贵人身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丽嫔本在前面走着,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吓得本能地回过头看,就见富察贵人晕倒在轿辇中,身边还缩着一个小宫女瑟瑟发抖。
丽嫔没有真切地看到那个鬼影儿,但是看着被奴才撂下的富察贵人,想起往日所见,心中也畏怯非常。
转头吩咐宫人快走。
宫人提醒可要照看富察贵人,丽嫔也顾不上,把富察贵人留在原地,丽嫔就趁着辇轿逃也似的回了启祥宫。
这是第一次,那鬼影儿从丽嫔的身后略过,丽嫔回到宫里吓得缩在床脚抱着被子,不敢讲话。
富察贵人晕过去后,恰好安陵容经过,看到桑儿微微怯怯的模样儿,就知道富察贵人怕是遇到那个鬼影了。
说来还得是华妃娘娘财大气粗,自己当初不过是提了一句丽嫔信奉鬼神之说,华妃自康禄海死后竟一直养着那三个鬼影儿。
这一天天的上工,他们应该能挣不少钱吧。
“宝鹃,去延禧宫里把那些落跑的小太监都找回来,不过一阵风吹过,就怕奴才吓跑了,只丢主子在这像什么样子。”
安陵容对着宝鹃吩咐道。
等到宝鹃走后,安陵容对着那个还没醒来的富察贵人冷冷地嗤笑一声:富察姐姐,就您这点胆量,还想做一宫主位呢。
第169章
她也配本宫盛装打扮。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也配本宫盛装打扮。
待宝鹃来之前,安陵容就在富察贵人的轿辇旁边陪着,宝鹊则把蜷缩在一角的桑儿扶了起来,小声安抚。
虽平日里富察贵人总要在言语之间刻薄自己一番,但是安陵容瞧见富察贵人一个人被扔在了御花园里,心中总虽然鄙夷,但还是在一旁安静陪着。
好好的一个人还是皇上的妃子,若是被有心的人瞧了去总不知会闹些什么事情。
若是清誉有损,富察贵人这辈子怕是要毁了。
宝鹃还没回来,富察贵人就清醒了过来。
“富察姐姐你醒了。”
“安常在,有鬼!真的有鬼!”富察贵人再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睁眼一瞧见安陵容,就抓住安陵容的衣袖不放手。
“富察姐姐可是看错了,妹妹一直在这陪着你,哪里有鬼啊?”安陵容蹲下身来细声安慰。“姐姐许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恍惚了,等会儿回了延禧宫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好好好,你别走,我们一起回宫。”富察贵人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看错了。
富察贵人紧抓着安陵容的手不放,那些落跑的奴才也都回了来。
“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一阵风吹起了什么东西,就把你们这群狗奴才吓得连主子都扔下了,赶明儿我回了皇后,定然要治你们的罪。”
安陵容这是第一次在人前责骂奴才,平日里她也没个机会教训奴才。
如今有个机会,她便学着华妃的气势,狠狠地发落了一通,这感觉果然爽快。
“富察姐姐,定是哪个奴才看走了眼,吓得其他奴才也都听风就是雨,现下无事了,咱们回宫吧。”安陵容拍了拍富察贵人的手,让其安心。
“好,回宫,回宫。”
待得安陵容和富察贵人走远,竹息扶着太后从假山背后走了出来。
太后总觉得在寿康宫待着气闷,便出来走走。
刚走到御花园门口,就瞧见几个小太监四处乱跑,嘴里还喊着鬼啊。
太后心中对皇后有点不满,这皇后是如何打理的后宫,如今连几个奴才都这般不稳重。
太后刚想进到御花园里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安陵容临危不乱地指挥宝鹃去把小太监都找回来。
太后看着安陵容的气度大方从容,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那日选秀时被撂了牌子的秀女。
常人被撂了牌子都哭丧个脸,只有她还当时还恭敬地祝请自己圣安。
后来自己大寿那日,也是这个女子送了自己一份亲绣的百寿图。
没想到这平日里看着温柔娴静地安常在,遇上乱子可以如此从容大度,临危不乱。
倒是个堪用的。
“太后,起风了,咱们回宫吧。”
“回宫吧。”
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太后觉得身子舒坦多了。
只是回去,怕是又要难熬了,自己这副身子骨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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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主殿。
颂芝在妆台前给华妃卸妆,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看向镜中的华妃。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支支吾吾地本宫瞧着难受。”
“是,娘娘,娘娘今日是不是打压皇后打压的太过了些,她好歹是皇后,若是面上的工夫都不做,怕是会惹人非议。”
颂芝觉得自己不该劝阻华妃,可是想着平日里娘娘为了年家韬光养晦,许久没在人前招摇,今日听了一场戏就把皇后从头怼到尾实在是得不偿失。
华妃瞧着颂芝一副英勇就义准备挨骂的模样,反倒笑了出来,憋了一晚上,原来是想说这件事,上一辈子颂芝有时候也会劝谏自己,可那时候自己根本听不进去,若是当时能听进去一二,后来怕是也不会那么惨烈了。
“颂芝,你记住了,既然知道有人不容你,那你就不必小心谦让,永远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委曲求全,人活一世不容易,自己痛快了才是真的。”
“即便今日,本宫对皇后尊敬有度,若有一日年家倒了,皇后还是会立马对付本宫。到时候皇后可不会因为本宫尊敬她,就手软半分。”
“可娘娘平日······”
“平日深居简出是为了让皇上放心,可既然皇上都来招惹本宫了,本宫也不必给他们夫妻二人留面子。”
“是,奴婢明白了。”
华妃这一世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就灭你满门。
如今皇后有太后护着,自己动不了皇后分毫,那还不能多怼几句出气吗。
越是靠近年关的日子越是过得快。
过年前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阖宫觐见太后,向太后请安。
华妃特意挑了件素色衣裳穿着,这样站在众妃之前也没那么打眼。
不过是走个过场,站在那玩一场玲珑最爱玩的木头人的游戏也就过去了。
若不是怕人传出年家对太后不敬之类的话,华妃直接想装病不去了。
朝着太后三跪九拜累得很,她也配本宫穿件鲜亮衣裳,盛装打扮。
上一世华妃是将太后当做婆母对待的,可这一世不过是一个老虔婆罢了。
“各宫嫔妃参见太后娘娘。”
寿康宫领事太监大声宣报,一早起来梳妆、站在寿康宫的庭院中立规矩,华妃体会到什么“上班如上坟”是什么感觉。
皇后带着群妃站于首位,身后两侧是华妃、齐妃,敬妃以及许久不出来的端妃,继而妃位后面只有一个丽嫔,再后面排着惠贵人、富察贵人还有甄嬛,安陵容等人因常在的位份位于最末。
这后宫觐见太后的日子也就一年一次,去年年底,太后还免了觐见,所以今年这太后势必得和各位嫔妃都说上一两句话以表客套的。
第170章
(花
)(钱)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第一百七十章
(花
)(钱)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阖宫觐见嘛,无非就是妃子问太后您是不是安好,太后安不安好,都会说句哀家还行,然后对着嫔妃一番关切提点,若是有点赏赐,那这嫔妃今日的面子算是有了。
华妃悄悄在袖笼里摆着手指数人头,算着和一个妃嫔说话要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那自己磕完头得等多久才能回翊坤宫躺着看话本子。
进了寿康宫正殿,先是皇后带着四个妃子还有丽嫔向太后行三跪九叩招财猫大礼,而后是惠贵人和富察贵人向太后行,接下来是剩下的常在。
“今日连端妃都来了,端妃身子可好些了吗?”
一年的深居简出,精细调养,如今的端妃也算是气色红润了,今日出门前端妃特意让吉祥给自己扑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粉,现在看着端妃还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儿。
华妃听着太后关心端妃,一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儿,想摸摸头上的珠翠安抚心情,结果摸到的是丝绸做的绢花,心头更空了,在旁人看来华妃的脸色属实不好看。
这丝绸做的绢花虽然好看,但是质感属实没有金玉一类摸得扎实。
太后将华妃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看来这华妃和端妃之间的宿仇还是那般焦灼。
说来也是可怜,当初她们二人在王府关系最好,却因自己和皇帝的一碗安胎药结下深仇。
当时自己和皇帝也是为长远计。
这么些年,依照端妃那脑子定是想出了其中缘由,也为难她为自己和皇帝承担了这么多罪孽。
端妃:我解释了又有谁信呢?
“承蒙太后庇佑,今早起来感觉身体好多了,一年一次的阖宫觐见臣妾自是要来的。”端妃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华妃瞅一眼端妃,又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儿过去。
这端妃一进寿康宫就感觉有点不舒服,这种呼吸闷窒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就好像似曾相识。
端妃的脑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不敢相信,眼神从华妃脸上瞟过一眼,便知了缘由。
这乌拉那拉氏每日被自己的千般万般维护的亲侄女儿折磨,她可知道?
若是知道了,她还会这么护着宜修吗?
端妃由吉祥扶着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旁。
站在一旁观礼的华妃心中默默计较着,还有几个时辰能回翊坤宫躺着。
“华妃今日打扮的好生素净。”走神的华妃听到太后提到自己,立马端上得体的微笑。
“回太后,臣妾听闻皇上前几日说宫中用度紧张,特换了绢花做装饰,这银子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吗?”
皇后:你之前看戏可不是这么说的。
华妃:太后一没看见二没听见,我挑点太后爱听的话说怎么了。
“嗯,你处处为皇上着想,也难怪皇上平日里偏疼你几分。”
“这(花
)些(钱)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华妃袅袅地行了个福礼。
皇后没忍住,朝华妃翻了个白眼。
待得太后对着敬妃说了句照顾温宜辛苦了,齐妃要上赶着说三阿哥今年又长高了时。
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就赶紧插嘴,让惠贵人和富察贵人还有莞贵人参见太后,以至于落下了个连招呼都没和太后打的丽嫔。
丽嫔在一旁一脸愤愤。
惠贵人把肉团子一样白白嫩嫩的静和抱到太后跟前儿细看,太后瞧着欢喜,但又不敢亲近,怕将自己的病气过给静和。
静和如今也有五个月大了,又是个不认生的,见到个人都是咧着“无齿”的小嘴在那咯咯的笑,口水留在围兜上别人也不嫌弃。
人类对奶团子是毫无防备力的。
华妃瞧着太后那苍白的笑脸,忍不住侧飞过去一个白眼,若不是本宫力保,你现在哪有什么大孙女可抱。
太后瞧着静和看了一眼又一眼,又细细问了乳母如今静和睡几个时辰,吃几顿奶,又把一个弥勒佛白玉吊坠赏给了静和,这才让乳母把静和抱下去。
“弥勒佛是未来佛,哀家希望静和未来一生欢喜。”众人都知道太后自选秀那日就偏爱沈眉庄,如今对她的孩子爱屋及乌也是常理。
只是皇后看不过眼去,自己的弘晖当初也是太后的第一个孙子呢,也没瞧着有多受重视。
太后不重视弘晖,也不配享子孙之福,天伦之乐。
待得惠贵人站在一旁,太后又叮嘱了富察贵人好好调养身子,早日再为皇上开枝散叶。
这时富察贵人才抿嘴笑着说:“太后不知,前些日子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是臣妾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听到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太后的脸上登时绽开了一个笑脸。
正恰好是富察贵人听完戏在御花园撞上鬼的那日,整夜忧心忡忡不得安眠,第二天请太医来请平安脉,太医说富察贵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富察贵人给了那太医好大一笔银钱,才请那太医为自己保密。
可这富察贵人到底是个按耐不住的性子,如今阖宫朝见的大好日子,太后又对自己有期许,富察贵人便忍不住炫耀了出来。
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这富察贵人的身子当真是个好生养的,小产才半年,竟然又有了身孕。
立在后面的莞常在瞧着富察贵人的背影都能感受到她的得意洋洋,这富察贵人承宠几次便能怀孕,照道理自己是后宫侍寝最多的,为何迟迟都没有动静。
甄嬛有些遗憾有些气恼。
安常在则恍然大悟,这就是富察贵人那晚过后又对自己态度大变的理由吗?
这仗着肚子里有货,富察贵人怕是又把自己当成一宫主位了吧。
江山易改,本性果然难移。
第171章
以催生为主,请人打白工为辅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以催生为主,请人打白工为辅
所以才那般轻视自己,不过一宫主位也都是富察贵人自居的,安陵容也没放在心上。
这样胆小之人,若是安陵容真想对付她,怕是给那几个阿飘一人一个荷包,这富察的胎又该不保了。
“既如此,这一次可要小心照看你这胎了,万不能像上次那样,吃坏了东西白白流掉个孩子。”
太后虽惊喜于富察贵人怀孕,但始终觉得这富察贵人太过轻浮,好歹她也是满军旗出身,眉庄作为汉军旗的先生了一个公主,若是满军旗的能生个皇子,才真的算是八旗平衡了。
“太后,上一次,那是有人害臣妾,这一次臣妾一定会小心的。
华妃:哼,这一次希望你能苟到过年,本宫可不希望连个年都过不安生。
“嗯,不仅你要当心,照顾你的宫人太医也都得当心,皇后,富察贵人的胎就交由你来看护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哀家只找你一个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