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心里还在想一件事,前些日子他又在内务府那边遇到十王爷的小厮了。
这小厮竟然和自己称兄道弟了起来,他可不记得年家和十王爷有什么攀扯啊,那小厮这么热情整的自己都不知所措了。
现在娘娘生气了,自己还要不要把这事儿说给娘娘听。
“周宁海,你如今这自作主张的本事真是越发高明了,可把你的小聪明都用到正地方去!”华妃鼻腔中哼出一丝不满,“这后宫之中一丝一毫可都别疏漏了,都给本宫盯紧点!”
华妃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错过重大八卦,气得就想呼上去。
“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周宁海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他这会儿都没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娘娘,奴才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奴才前两日又遇上十王爷身旁的那个小厮了,那小厮跟奴才称兄道弟的,还望娘娘指示,咱们与十王爷府······?”
“十王爷?他跟我们翊坤宫有什么关系?我们翊坤宫不和蠢人一起玩,你记住这点就是了。”华妃嫌弃瞥了一眼周宁海。
真是有用的一句不说,无用的屁话一堆。
华妃撇撇嘴,嫌弃地让周宁海退下。
啧,这沈眉庄这么个爽利的性子,竟然喜欢温实初那样温吞的。
华妃想到沈眉庄真的看上了温实初,就感觉稀奇。
算了,看在沈眉庄身在后宫心在太医院的份上,以后她也帮着沈眉庄遮掩一二吧。
绿了皇上,这么刺激的方式报复皇上,华妃重生之后是想都没想过。
这一生,她只爱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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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景仁宫盼啊盼的,从早膳等到了午膳,又伸长了脖子在午休时间练了一下午的书法,都没等到皇上来。
终于在皇后熬过了午休的那股困劲儿,皇上过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宜修觉得今日没有午睡,现在有点昏昏沉沉。
“起来吧。”皇上从皇后身边走了过去,直接在软榻上一歪,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朕过来坐坐,你自便就是。”
皇后柔情似水地看着皇上,边道是,边让剪秋上茶。
绘春则捧上一盘蜜桔。
皇后便坐在皇上的对面,为皇上剥着橘子。
“皇上。”皇后开口,向皇上递过橘子。
皇后今日特意穿了身蜜合色的宫装很是典雅,可惜皇上接过橘子的时候,眼睛并没有从书上移开。
“嗯!”皇上突然皱眉,这橘子酸的皇上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皇后赶紧抽出帕子接过皇上从嘴里吐出来的橘子。
“酸!”
“臣妾没试过,不知道是酸的,皇上还是别吃了。”皇后心中后悔,百密一疏,怎么这水果她没亲自尝尝再给皇上呢。
华妃:你咋不喂皇上嘴里呢。
说着,皇后就将剩下的橘子都拿给剪秋,让剪秋拿下去。
“先别着急扔了,给莞嫔送去,她现在改了胃口,最爱吃酸的。”皇上这时才将书本子放下,看向正想走出去的剪秋。
“酸儿辣女,是好兆头啊~”皇后脸上的神色未变,开口说道。
皇上今日自进来就待自己如往常一般,仿佛昨日的冷漠从未有过。
皇后的心本是放下了几分,现在听到皇上还记得莞嫔的口味,心中又像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五味杂陈。
自己心中记挂的永远都是皇上的心思,可皇上的心里却只记得别的女人爱吃什么。
所以这些女人该死啊。
“如今宫中有三个有了身孕的,富察贵人先头又经历那样的事情,皇后还是要小心照顾啊~”皇上转头对皇后说道。
“这是自然的,莞嫔这是头一胎,还要格外小心。”
“一定要小心着,别像纯元一样。”皇上又一次叮嘱,“朕之前就说了,”
“朕之前就说了,朕有你,便放心了。”
皇上绝口不提昨日刚回宫,自己对皇后的阴阳了。
这件事细想下来,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好在皇后是个大度的,自己也该对她和善些。
“皇上~”宜修听着皇上言语中托付的口气,心里暖成一片。
玲珑:皇阿玛牌暖气又发电了。
第267章
鸭子白杀了
“好了,坐了这许久,朕也该回养心殿批折子了。”皇上放下书本,起身欲离开。
“皇上这就走了?”
皇后随着皇上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不舍,皇上出门半个月,再加上离宫之前,她已经许久没有和皇上一道用膳了。。
“皇上昨日不是说要来景仁宫用膳?”
皇后今天中午等着皇上用膳就已经让小厨房的师傅杀了只鸭子,炖了酸笋老鸭汤,结果皇上没来。
现下,小厨房的师傅估计是又在杀鸭子了。
“不用了,养心殿事多,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景仁宫的主殿,立在门口的苏培盛紧跟其后跟了上去。。
皇后是想留也留不住。
妥了,两只鸭子白杀了。
“娘娘,您怎么没有留住皇上?”剪秋看着皇后落寞的背影甚是心疼。
“皇上的心不在这儿,留下又有何用。”皇后的声音中无限凄凉。
“那娘娘,今天中午和晚上,小厨房做的菜该怎么办?”中午的午膳娘娘为了等皇上就没动几口,今晚娘娘怕是胃口也不好。
“吃不下,便都倒了吧。皇上不吃,又做给谁吃呢?”皇后依旧站在门边望着皇上消失的方向。
淳常在:就没想过给我加个餐???
景仁宫依旧是寂寥一片,写字,诵经,就寝。
这一夜,剪秋没有铺两床被褥。
娘娘也该清醒些才是。。
伺候皇后睡下,剪秋走出殿外。
“皇上今日是宿在养心殿了吗?”剪秋朝着走近自己的江福海问道。
“皇上晚上去了碎玉轩。”江福海说道,“这主子的事儿,咱们做奴才的也不好置喙。”
江福海觉得剪秋属实有些多管闲事了,这主子的事儿,娘娘没吩咐,他们做奴才的怎么好擅自打听。
剪秋难道不知道,知道的多,死的快吗?!
“哼,碎玉轩那位还没给娘娘磕过头、奉过茶呢,如今满宫都称她为娘娘,她也配?”
“哎呦,剪秋姑娘,你可轻声些吧。”江福海警惕地看向四周。
廊下无人,四周寂寂,景仁宫常年都是这样。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剪秋就是看不惯江福海这谨慎的模样。
虽都是太监,这翊坤宫的周宁海瞧着可比江福海有血性多了。
江福海脸上呈现出无奈之色,但是他又倔不过剪秋,只能从袖笼里将东西掏出来。
“这件事儿,咱们要不要和娘娘再商量一下。”
“娘娘最近头痛愈发严重了,也该让娘娘之前培养的那些人好好出出力。”剪秋根本听不进江福海的话,“不然她们还真以为,跟着娘娘就能高枕无忧了呢。”
江福海无言以对,从王府到后宫,他们共事多年,剪秋一直都是这个性子。
对皇后娘娘虽说是一等一的忠心,可就是这脾气太大,动不动就擅自做主,瞧瞧翊坤宫的颂芝,同样是对主子忠心,她可就沉稳多了。
这剪秋姑娘要是能有一半儿像颂芝就好了,那他就不用动不动就担心自己的脑袋不保了。
剪秋收了东西就出了景仁宫,今夜是绘春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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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宫的日子逐渐恢复常态。
莞嫔不能侍寝,皇上时常召幸安陵容。
据周宁海禀报,安常在每次坐着凤鸾春恩车回延禧宫后,都会关起门来对着一个时辰表划一个大大的×。
除了安陵容之外,第二个时常被召幸的是淳常在。
这后宫之中,竟是延禧宫的两位主子风头正盛,引得后宫侧目。
两个平时看上去不声不响的常在竟也能讨得皇上欢心,奴才们在给延禧宫办事时也更加用心了些。
富察贵人不是没听到外面宫女太监们传来的风言风语,只是她如今孕肚已经有些显出,确实是不能侍寝的,富察贵人心知肚明。
且自从自己康复后,富察贵人对争宠反倒没那么热络了。
之前看着安常在在院子中摆了一桌子的胭脂发愁,富察贵人有些手痒,就让樱桃把之前在闺阁时,常用的那些玩意儿又通过内务府都搜罗了来。
自己在屋子中又重新倒腾起了胭脂。
这可比练古筝,作诗填词有意思多了。
安陵容是对侍寝本就没什么兴趣的,若是侍寝结束,剪秋还会端碗黑漆漆的汤药给自己喝。
虽说是避子汤,卫临曾对自己悄悄说过那药无害,只是不能有孕,但是谁没事儿爱喝药啊。
要是不用侍寝,这药不也不用喝了吗?
都是皇上让她受这二茬罪。
安陵容脑子中刚刚冒出这想法时,觉得自己简直是胆大包天,这皇权之下竟然敢起这样叛逆的心思。
可有的念头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旦有了苗头,便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
安陵容渐渐接受了矛盾的自己,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侍寝太耽误事儿了。
但是有点奇怪,为何淳常在侍寝完,剪秋没有端给淳常在黑漆漆的汤药。
难道这淳常在不是皇后娘娘的人?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安陵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高敏感的人,她总是第一时间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先前淳常在和皇后提出要搬回碎玉轩与莞姐姐同住,皇后可是立马就答应了的。
且瞧瞧这位宽容的皇后,若是于自己无利可图,她怎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
丽嫔让凌香搬进启祥宫便是个例子。
那时,她虽然被淳常在的言语中伤,可她还是能在那么多人在场的请安大会中感受到,淳常在对皇后娘娘是无条件信任的,就像之前的富察贵人。
淳常在当是皇后的人才对。
为何她不用服避子的汤药。
安陵容不解。
不过事情上赶着有点多,安陵容没有多想,便回到书桌前忙活。
第268章
华妃只觉得晦气
今日天晴,前两日皇上叮嘱皇后莞莞的册封礼要好好举办,皇后笑着答应。
正好今日黄规全整理好了册封礼要用的银两账目,皇后就拿着去寿康宫给太后看一眼走个过场。
可能是天气回暖,太后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皇后带着甄嬛一同去了寿康宫,前脚刚到寿康宫门口,后脚华妃也跟着赶到了。
“哟,真是巧了,竟然能在寿康宫门口看见皇后娘娘。”
华妃下了辇轿就由颂芝扶着走到皇后与甄嬛面前。
“本宫前些日子头痛,也是许久没见华妃了,说来能在寿康宫门口瞧见华妃,也真是难得啊~”
皇后自皇上回宫那日后,便隐隐有些头痛,章弥再三建议皇后还是需得好好卧床休息,不宜太过劳神,皇后只好停了嫔妃这段日子的请安。
每每见着华妃就得夹枪带棒,皇后早已经形成了习惯。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甄嬛站在皇后身后,朝着华妃行了一礼。
“起来吧,莞嫔这几日就要行册封礼了吧。”华妃的眼神落到了甄嬛的肚子上,“莞嫔真是好福气啊,双喜临门,转祸为福,皇上当真是把你放在心坎儿上。”
华妃在外人面前说话,一向是这样,带着点阴阳怪气,带着点藐视众生,顺带创翻所有人。
隔了这么久了,华妃还能暗戳戳地提醒皇后,都是你命格不好压住了莞嫔肚子里的龙裔,皇上在抬举甄嬛的身份的。
皇后你可真是个扫把星。
皇后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好了,华妃,何必站在这门口说话,皇额娘在里面都该等急了。”
她是不想让甄嬛封嫔,但是她也怕命格之说再一次在后宫流传,若是进了皇上的耳朵里,又该如何?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后宫悠悠之口,她身为皇后也无法左右啊,这也是皇后头疼的原因。
她本以为这命格一事是华妃在背后捣的鬼,但是看着华妃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又不像是她所为。
有哪个疯子给自己做了戏,还会嘲讽自己人呢。
甄嬛: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喜欢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华妃和甄嬛后一步跟着皇后进了寿康宫。
太后坐于主位看到她们三人一同进来,也是觉得稀奇。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安康。”×3。
皇后带着华妃、甄嬛二人行向太后跪拜,端庄德仪,礼节得体。
“都起来吧,竹息,赐座。”太后笑笑。
“皇后,后日就是册封的日子了,准备得怎么样啊?”太后的目光从皇后脸上游移到甄嬛脸上,“哀家听说,皇上旨意一出,这满宫的人也都跟着改了口,莞贵人也是有福气。”
太后明知道甄嬛早早被人称为莞嫔,但还是一口一个莞贵人,这分明是在敲打甄嬛莫要逾矩。
这后宫之中,还是要以皇后为尊,未向皇后依着祖宗的规矩行礼册封,即便是满宫承认,她也只是贵人。
前些日子皇额娘因为富察贵人的事情虽一下子恼了,给了自己两巴掌,可这事儿也只有她们姑侄二人知道,从未传出去,太后果然还是疼自己的。
宜修听着太后语气柔和,但是言语之间尽是对甄嬛的敲打之意,心中很是满意。
“莞贵人也是个正经主子,是要行册封之礼的。只是日子有些紧凑,未免有些仓促。”
“臣妾不敢妄求,一切全凭太后、皇后做主。”甄嬛款款起身,向太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