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可小点声儿，可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但是……我怎么听说小八子是和赵嬷嬷……”太监B跟着补了一句。
小楼子太阳穴的青筋听得一跳一跳的，这两位嬷嬷说来都是三十好几了吧，可那小八子瞅着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也就十八九的样子……
同样是当太监，路数还能不一样呢。
小楼子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分给了几个凑堆儿讲话的宫女太监，自己退了出去，和师傅禀报了详情。
周宁海结合自己的分析，一下子了然。
第384章
丢他们太监的脸
这小八子都不算是个男人了，居然还能干这油头粉面的活计。
并且还能左右通吃，还真是了不起。
现在仔细想想，小八子在被揍成猪头前，那张小脸儿确实是细皮嫩肉的。
周宁海：……
本来周宁海也没想到赵嬷嬷和小八子联合做局这一可能，便想诈他一诈。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给诈出来了。
原来是周宁海听了徒弟的禀报，又去仔细问了那几个碎嘴子的小宫女、小太监一些细节。
比如吴嬷嬷平素为人克己守礼，严肃谨慎，连个笑脸儿都不常有，怎么会和小八子纠缠在一起。
宫女A在回忆中兴奋地叙述出她之前“不小心”瞅见小八子不遗余力，前赴后继地朝着周嬷嬷开屏。
正所谓“好女怕缠郎”，这搁哪儿都不例外啊。
这样性格与行为产生极大反差的现象周宁海倒也不是很意外，这在后宫之中生存，谁也不知道谁的面皮子底下是人是鬼。
有人爱财，有人恋权，还有的人就想在寂寂深宫有个伴儿。
哪怕是飞蛾扑火，都要暖那么一下。
这周嬷嬷怕就是着了她的对家赵嬷嬷还有小八子设下的连环套了。
“如今，周嬷嬷都已经供认，你们二人合谋试图陷害娘娘，跟咱家去慎刑司服刑吧。”周宁海对着“哭天抢地”的小八子说道。
身后两人听着话音儿就想上前，没想到小八子匆匆忙忙膝行到华妃脚边儿，扯着华妃的裙摆说道：“贵妃娘娘恕罪，这事儿奴才早就劝过翠花，不是，劝过周嬷嬷，奴才磨破了嘴皮子，也是没法儿呀~”
小八子可能对现在他这张五颜六色的小脸儿没有足够的认知，这会儿还试图眼泪汪汪地用小狗眼抬眸看着华妃博取同情。
华妃的嘴角儿忍不住抽抽，感觉被油腻到了。
恶心的不行，华妃一脚蹬了过去。
“给御膳房送猪的猪圈周宁海你可知道在哪儿？”华妃开口说道。
“知道，一般送进御膳房之前会在内务府后院儿养一段时间。”周宁海答道。
“送过去吧，记得送到公猪圈。”华妃看话本子的时候最讨厌这种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与另一个女人合谋骗另一个女人钱财的故事了。
这怎么进了宫的阉人也绕不过这一出呢！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这会儿小八子是真的慌了，他为什么要攀附嬷嬷，那是因为他知道这宫里的老太监有多变态，把他送进猪圈，怕是比送进老太监窝还受罪。
“是凌答应，是凌答应让奴才这么做的呀！”
小八子是真的害怕了，吐了个干净。
“凌答应说，她做错了事，想借奴才的口为娘娘出主意，好让娘娘帮帮她……”
“哼，那你和赵嬷嬷又是什么关系？”周宁海气急败坏给了小八子一脚，这个时候都不肯说实话。
“赵嬷嬷……赵嬷嬷仁善，只是心疼奴才罢了。”小八子的眼神左飘右闪。
“哼，难道不是你和赵嬷嬷联合做局，既要收人钱财，又要陷害娘娘，顺便帮你的相好把周嬷嬷拉下水！”
周宁海憋了很久，真是不吐不快，太监堆里怎么能出这种玩意儿，真是丢他们太监的脸。
第385章
都是好素材
华妃听着周宁海对小八子一句接着一句的逼问，听得太阳穴直抽抽。
昨日她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随口一诈，就扯出来了吴嬷嬷这个看着挺老实的奴才。
可真是没想到，经过周宁海这么一查，还能查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虽然最终目的是要查出究竟是谁主导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的一个小插曲，也是让华妃咋舌不已。
这下头的宫女奴才之间，爱恨情仇、纠葛纷争还真是挺多呀，
改天要不要开个茶会，把欣常在请来，
凌香如今被禁足，若不是因为肚子里还怀了孩子，现在小命估计都没了。
上赶着讨好自己，买通尚衣局的奴才来撺掇自己换上皇贵妃的服制，兵行险着，助自己在位份上更进一步。
听上去是很合理。
毕竟凌香现在的处境，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为自己翻身都是合情合理的。
即便这理由冠冕堂皇，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来暗害自己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是，华妃觉得凌香没那个手段，也没那个脑子。
会是谁呢？
华妃的指尖敲着桌面，发出“嘟嘟嘟”的响声。
至于小八子，周宁海使了个眼色，就让小楼子把人拖了下去。
“娘娘觉得，这事儿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周宁海恭敬地问道。
“跟黄规全说，吴嬷嬷送错贵妃服制，降为杂役宫女，赶出尚衣局，先去慎刑司服役三个月，再去别处当差吧，至于小八子，打一百大板，再送回尚衣局吧。”
巧言令色，左右逢源，欺骗女人，就算是个太监也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一百大板等同于要了小八子的命，华妃只是不想他脏了翊坤宫这个地方。
所以让人把他送回了尚衣局。
事情有了决断，外人听到的，不过是想攀龙附凤的小太监弄巧成拙惹怒了华妃，挨了一百大板撑不过去，丢了小命罢了。
至于这次负责送衣服的吴嬷嬷也因为当差不利获罪，自然是应该的。
吴嬷嬷离了尚衣局，自然就是赵嬷嬷一人独大了。
这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外人自然各有思量。
小八子挨了一百板子，被抬着送回尚衣局时，众人都是瞧见了那血肉模糊地样子，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这翊坤宫的差事，不好当啊。
以前不好当，现在更不好当了。
小八子被送回了自己住的那个屋子，吴嬷嬷离开前还去瞧了他最后一眼。
后来小八子就断了气，被太监们拿张破草席子裹了扔出了宫。
至于赵嬷嬷，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儿。
听小楼子说，后来又进了一个平头正脸的小太监顶了小八子的缺。
“哎，这小王八真是惨，最后那姓赵的都没去瞧最后一眼。”小楼子边给华妃和欣常在敲核桃，一边讲故事。
欣常在吧唧吧唧嗑着瓜子，白眼直接飞上了天。
“你没事儿给人起什么绰号，王八，多难听。”欣常在吐槽。
“小主，您可真的冤枉奴才了，这小八子本来就姓王啊。”小楼子皱着眉头委屈道。
欣常在：……记下来，都是好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