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副卡,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傅行琛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推到林夕然面前,“于公,一杯酒,于私礼物是我奖励你的。”
  方桌铺着酒红色的桌布,男人腕骨清晰的手性感有型。
  林夕然伸出手去拿卡时,指腹从他手背轻轻划过。
  力度不大不小,尾指还轻轻勾了下他小指。
  她桃花眸含笑,盯着傅行琛的每一个表情。
  傅行琛削薄的唇紧绷,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去,身体后倾靠着椅背尽显慵懒。
  他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林夕然不客气地把卡放包里,又看了眼弹钢琴的地方。
  今天,姜黎黎居然没来。
  她眼底盘算着什么。
  很快服务员来上餐,傅行琛慢条斯理地用餐。
  林夕然趁他不备,拿出手机拍下玻璃窗上两人吃饭的画面。
  孰料,闪光灯亮了。
  傅行琛眼皮轻掀,审视的目光看向林夕然。
  林夕然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在他目光的逼问下,把手机递过来。
  “曦月让我每天准时汇报行踪,按时吃饭,你瞧。”
  手机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除了刚刚发出去的照片,前面还有很多照片。
  不仅有林夕然单独在办公室的,还有她跟傅行琛在一起时的。
  傅行琛目光灼灼,面色缓了几分,手上切牛排的动作没停,“有我,让她不用担心。”
  “我都说过了,你会照顾好我的,这丫头……”林夕然无奈又宠溺。
  桌沿,傅行琛的手机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夕然的话。
  是孙庭。
  电话接起,孙庭焦急的声音传来,“傅总,夫人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老宅着火了,老夫人被烧伤了,让您赶快过去!”
  ‘吱呀——’
  傅行琛豁然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现在回去。”挂断电话,他丢给林夕然一句‘我有事先走’,抓着外套阔步离开。
  迈巴赫疾驰在公路上,穿梭在车辆之间不断超车。
  ——
  傅家老宅落座在半山腰,山路间霓虹灯初上。
  姜黎黎打车过来的,出租车抵达老宅时,整座别墅灯火通明,不似她预期那般火光朝天,她松一口气。
  但下了车,空气中浓烈的烧焦味很是刺鼻,她不由得又加快步伐进入别墅内。
  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奔客厅。
  沙发上,满头华发的傅老太太坐得端正。
  年近八十岁的老太太精气十足,捧着一把瓜子磕,带着老花镜看电视,看得正入迷。
  “黎黎,你回来了!”
  看到姜黎黎回来,她放下瓜子招招手,“快到奶奶这儿来!”
  姜黎黎气喘吁吁,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她走到傅老太太旁边,“奶奶,不是说,着火了?”
  “是着了啊。”傅老太太指指后院被扑灭的灰烬,“灭了。”
  姜黎黎:“……”
  她仔细回想,下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确实没直接说傅老太太被烫伤。
  可——那焦急的语气,那欲言又止的话,意思不就是傅老太太有危险吗?
  “怎么就你一个人?”傅老太太往她身后看看,“我孙儿呢?”
  姜黎黎抿嘴,尽量让自己看不出异样,“他工作忙,可能是开会,我打电话没接到。”
  傅老太太眼睛泛着精光,“他不接你电话,你生气了?”
  “没有。”姜黎黎迅速否认。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她着急比生气多。
  因为怕傅老太太这边万一真出什么事情,傅行琛却不在——
  所以她立刻打给孙庭,孙庭告诉她已经通知傅行琛的那一刻,她提着的心落下。
  这会儿再一回味,傅行琛是故意不接她电话的。
  她心底一凉,凉的胸腔发紧,透不过气。
  见她脸色难堪,傅老太太以为她生傅行琛的气,毫不犹豫地说,“别担心,我今天肯定把人给你喊回来。”
  姜黎黎:“??”
  她心里乱糟糟的,竟是有些听不懂傅老太太的话。
  怎么就成给她把傅行琛喊回来了?
  难道不是老太太打着着火的幌子,让他们回来吗?
  正疑惑着,一道如注的目光冷不丁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便见傅行琛匆匆而来。
  男人深邃的眸光泛着凛冽,眼底还有刚刚褪去的担心。
第十一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要闹吗
  “哎呦……”
  傅老太太在傅行琛的注视下,扶额呻吟,“差点儿没烧死我啊,我都看到你爷爷冲我招手了!”
  姜黎黎:“……”
  她窘迫又尴尬,因为清晰的察觉到傅行琛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才转移到傅老太太身上。
  她抿抿嘴唇,安静的坐着,看傅老太太演戏。
  无心去想,傅行琛看她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奶奶。”傅行琛走进来,挺括的西装裹身。
  修长肆意的身影站在璀璨的灯光下,遮住了姜黎黎头顶的光亮。
  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有些恍恍惚惚,看不清却给人一股极致的诱惑感,不由自主的想多看两眼。
  “孙子,你知道你爷爷跟我招手的时候说什么吗?”傅老太太扶着额头,泛着精光的小眼睛透过指缝看傅行琛。
  傅行琛气质矜贵,五官俊朗精致,一看就非常人。
  她以前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人能配的上自家孙子。
  可是自从看到姜黎黎,她便觉得这是天生一对!
  姜黎黎温婉恬静,五官精美,像被雕刻的洋娃娃一样!
  这容貌这气质,简直跟傅行琛太配了!
  她想象不出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
  “说您见不到曾孙,别下去见他。”
  傅行琛薄唇微动,目光隐晦的落在姜黎黎身上。
  女人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肩膀,唇红齿白,随着手肘撑在膝盖上的动作,衣领微敞。
  一片雪白的汹涌倒映在他眸底,他喉结滚动,身体紧绷。
  傅老太太打了个响指,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
  “对喽!还真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生?”
  对于傅老太太的催生,姜黎黎见怪不怪了。
  但这么奇葩的方式,好笑又令人不好意思。
  她耳根不禁泛红,犹豫着该怎么避过今天这一劫。
  平时,傅老太太催姜黎黎比较多,傅行琛让她自己找借口打发。
  能想的借口她都想了。
  在继续撒谎和逃避之中,她果断选择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傅行琛。
  “奶奶,他说了算。”
  她这话一出,傅行琛的眸光又深了几分。
  “你忍心让我无法向你爷爷交代吗?”傅老太太拔长脖子凑到傅行琛面前质问。
  傅行琛一只手整理着袖口,语气淡漠,“曾孙像您的催命符,我舍不得您去见爷爷,不生。”
  被反将一军,傅老太太眼睛一瞪,喉咙像团了一堆棉花,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晚餐好了!”佣人走过来说。
  傅老太太趁势逃脱出尴尬局面,“先吃饭,不吃饭可要去见你爷爷了,我催不动就不催了,哪天让你爷爷亲自来催你……”
  提出离婚后,姜黎黎跟傅行琛碰面总会觉得不自在。
  尤其那天在餐厅门口,不愉快的交谈,她不想再面对一次。
  好在傅老太太话多,饭桌气氛很融洽。
  饭后,傅老太太拉着姜黎黎坐下。
  “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爸妈他们不回来,你们两个住下来陪我。”
  “这……”姜黎黎下意识地看向傅行琛。
  留宿,意味着他们要睡一个房间。
  依照他们约好了下周三去离婚的现状,睡一个房间会尴尬,不自在。
  “你看他干什么?”傅老太太不容置疑,“我说了算!”
  最终,姜黎黎和傅行琛被强行留下。
  不过上楼之后,傅行琛就去书房了。
  他今晚会睡书房,这是身为即将离婚的男人的自觉性。
  姜黎黎这么想着,回房洗澡。
  十分钟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她身后雾气缭绕,滴着水的长发贴合着脸颊,顺延着天鹅颈又搭在锁骨。
  她面前,是只穿了一条睡裤的男人。
  傅行琛在书房洗过澡了,短发半干。
  蜜麦色的胸膛肌理分明,倒三角下神秘的区域被睡裤遮住。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姜黎黎屏住呼吸,莹润的眸对上男人清冷的目光。
  不待她问问,傅行琛来干什么,男人强而有力的小臂突然伸出。
  姜黎黎腰上一紧,人被他拉入怀里。
  她胸前的细软紧贴着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一层浴巾,她身上还未褪去的湿雾跟他滚烫的胸膛结合。
  极致的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
  “你干什么!?”姜黎黎一只手抵着他胸口,一只手抓着欲掉不掉的浴巾。
  傅行琛已然染上欲色的墨瞳落在她锁骨上,“你说呢?”
  他又将她往他怀里揉了揉。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姜黎黎眸光愕然,林夕然给傅行琛收拾休息室的画面映入眼帘。
  他难道需求大到,这一晚都忍不了吗!?
  就算他忍不了,也不该打她的主意了啊。
  “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要离婚的关系吗?”
  傅行琛轻嗤,像听到好笑的笑话。
  他抬起手,捏住她下颚,迫使她看着他。
  “为了找这个机会,你连奶奶都搬出来了,装什么?”
  傅老太太每年都会上山吃斋一个月。
  上周六家宴那晚,傅老太太刚上山,这才一个星期的时间,确实不符以往。
  原来,傅行琛以为她把傅老太太从山上请下来,并且制造了‘火灾’谎言把他骗回来的。
  “我也是被奶奶骗过来的!”姜黎黎语气急急,她不喜欢被误会。
  傅行琛摆明不信,箍着她细腰的手不安分地下移,“再装,就没意思了!”
  他向来话少,更不愿在这种已定事实上浪费时间戳破她的小心思。
  他已经几天没碰她了。
  看在他身体已经箭在弦上的份儿上,他可以不予计较姜黎黎今天骗他回来的事情。
  也可以不计较姜黎黎还没认错。
  只要今晚让他泄火,这次的事情,就当过去了。
  姜黎黎红唇微动,不待再说什么,猛地被傅行琛堵住唇瓣。
  男人的吻猛烈又汹涌,搅得姜黎黎舌根发麻。
  她禁不住小声呜咽,却引得男人呼吸更为粗重。
  男女力量悬殊,姜黎黎的挣扎非但没有让傅行琛松开,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浴巾滑落,长发凌乱,暖色系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白皙的皮肤透光般诱人。
  男人动情,身体紧绷,狭长的眸底一簇簇火苗窜起。
  但姜黎黎拼命反抗,他的火迟迟不能释放,不免恼火。
  结婚两年来,他多少了解姜黎黎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他嗓音嘶哑富有磁性的蛊惑她,“你不想吗?松开腿,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