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会不管姜恒。
  “以后,我只有做姐姐的良心。”
  说完,她挂断电话,又给吴律师打过去。
  吴律师已经在网上看到她被围堵的报道。
  是围观的群众拍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很快就被顶上热搜。
  “姜小姐,你以后出门注意安全吧,不过这种新闻对我们有好处,很多理智网友表示,不论如何不该攻击无辜的人。”
  “谢谢吴律师,但是我能力有限,目前为止什么也没做,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姜黎黎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
  她瘦小的身体无助又可怜。
  但她表情麻木,目光没什么聚焦。
  “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调查。”
  吴律师已经跟警方交涉过了,警方答应给他一些时间搜集证据。
  从碰瓷自杀的案件来看,要么死者是得了绝症,要么就是死者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选择自杀,但丢不下孩子,想给孩子留一笔钱。
  “您可以派人去各大医院查死者有无病例,再派人查她生前几个月来的生活轨迹。”
  吴律师加重了‘派人’两个字。
  死者家属如果知情,一定会防备姜黎黎。
  她已经在大众视野露面,死者家属见了她就能认出来。
  想在短时间内,查江城所有医院有无死者病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以姜家的实力,办不到。
  傅家可以。
  但傅行琛一定不会帮她。
  事已至此,她没必要在傅行琛面前穷骨气。
  这个婚离定了,她并不介意傅行琛多么的瞧不起,她在这个时候还想借助傅家的势力救姜恒。
  她去了傅家老宅,找傅斯军。
  傅斯军前两天陪着傅行琛的母亲去外地出差,刚回来。
  姜黎黎过来时,客厅里还放着傅家夫妇的行李箱。
  “小黎,你来得刚好。”傅斯军正坐在客厅看报纸。
  看到姜黎黎进来,他摘下眼镜把报纸放下,“你弟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主动提起姜恒的案子,姜黎黎言简意赅地说完,顺势提起吴律师的话。
  “爸,去各大医院查病例的事情,您有什么办法吗?”
  傅斯军毫不犹豫地说,“这对咱们傅家来说是小事,回头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把病例发到你邮箱里。”
  姜黎黎喜出望外,连着几日来的阴霾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你回来有什么事情吗?”傅斯军复又开口问。
  “就,为了医院的事情来的。”姜黎黎解释。
  闻言,傅斯军拧眉,“这事,你跟行琛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姜黎黎沉默。
  傅斯军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转移话题,“既然回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奶奶在午睡,她刚刚还念叨你呢。”
  “不了,爸,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
  虽然姜黎黎知道,傅行琛极少回来。
  但她怕傅老太太看到她,就会给傅行琛打电话,把傅行琛也喊回来。
  傅斯军没拦她,知道她为姜恒的事情闹心,安慰她两句。
  姜黎黎走后,傅斯军又把报纸拿起来了。
  他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
  行云集团总裁为林副总爱犬大动干他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打出一个电话去。
  ——
  姜黎黎从傅家出来,又从警局那里了解到死者的工作。
  那是郊区一家电子厂。
  她过来的时候,还有两个记者在门口拍照,采访保安大爷呢。
  她等到记者走了,才下去,找保安大爷打听消息。
  保安大爷撩起眼皮看她,“你是哪家报社的?”
  “小报社,您看……”姜黎黎顺手在车上拿下来一盒烟。
  是姜成印买的,应该挺贵的。
  保安大爷见到那烟,眼睛都亮了一下子。
  “王慧是车间普通工人,出事之前有两三天没上班了,她刚来厂子还没一个月呢,我们都不了解她。”
  几句话,换走了一盒烟,保安大爷说完就把保安亭的窗户关上了。
  姜黎黎手里空了,她眨了两下眼睛,转身走了。
  要么保安大爷真不知道内情,要么她给的不够多。
  她只能先回去,做足了准备再来。
  从郊区回到苏允柚别墅,天色已经全黑。
  她把车停在公寓区外,步行进小区内。
  出来一天,手机已经关机,她走在青砖小路上,身形被路灯拉得老长。
  蓦地,一道刺眼的灯光从路口照射到她身上。
  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住那灯光,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车。
  直到车在她身边停下,车门被打开。
  傅行琛嘴里叼着烟,从车上下来掸了掸烟灰,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抓着她手腕,把她拽到汽车后座上去。
  男人出现的突然,动作又快,姜黎黎被拉到车门旁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挣扎。
  但傅行琛没给她跑机会,一手抱着她腰一手托着她屁股,在她上车后又迅速跟着上来,挡住她去路。
  车内开了暗灯,姜黎黎缩到角落,转过头看他。
  他半落车窗,修长的手指捏着烟搭在窗沿。
  “你干什么?”
  傅行琛语气不善,“你今天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姜黎黎不想惹他,转身开车门。
  奈何车门被锁住了,她只能又回过头,“我不想看到你,你把车门打开。”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娶你吗?”傅行琛把烟蒂扔了,关上车窗,深谙不可见底的眸朝她看过来。
第二十一章:不想做你泄欲的工具
  以前,姜黎黎以为她知道。
  她认为傅行琛喜欢她。
  现在,她摇头,“不知道。”
  “图你听话,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傅行琛背脊抵着座位,难得耐着性子跟她沟通。
  他不喜欢整日吵架,找麻烦的女人。
  男主外女主内,像姜黎黎这两年的表现他就很满意。
  她不过问他的行踪,不管他工作上的事情。
  他也不会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回到家里只是一个丈夫。
  他们上床,契合,除了她有点儿弱喂不饱自己,他觉得他们很适合做夫妻。
  不过,他并不知道……他这个丈夫除了上床合格,其他表现都不合格。
  姜黎黎不明所以,侧着身体看了他几秒,脸色突然苍白。
  张青禾跟姜成印的相处模式,傅家人很清楚。
  傅家跟姜家几代世交,她跟傅行琛的婚事是爷爷辈的人定下的。
  因为姜成印重男轻女,个人品行的原因,傅斯军跟姜成印的关系疏远了许多。
  傅行琛是觉得,她会跟张青禾一样,是任由丈夫拿捏的性子?
  所以他娶她,是觉得她不会管他跟林夕然苟且,安安分分做傅太太,不吵不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她细眉紧拧,唇瓣抿着。
  傅行琛不语,也不知是不在意她为什么离婚,还是不知道。
  她自顾自地答,“因为我跟别的女人一样,不想要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想做你泄欲的工具,也不想当你的遮羞布!”
  末尾那句,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细细的天鹅颈凸起青筋,激得脸颊涨红。
  “别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模样,你要真那么有骨气,就不会跑到老宅去告状!”
  傅行琛没认真听她说了什么,他仔细打量她。
  多少个夜晚,她累得直不起腰会像小猫儿似的对他又啃又咬地反抗。
  结婚两年来,她只在那种情况下反抗。
  眼前充满抗拒的女人有几分陌生,却让他征服欲大增。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勾人招数,欲擒故纵?
  “我,我告什么状了?”姜黎黎一下顿住。
  难不成是傅斯军找傅行琛了?
  她应该没透露什么对傅行琛的不满。
  毕竟是瞒着傅行琛去的傅家老宅,她从理直气壮到心虚,一下像被扎破了的气球,泄气了。
  “姜黎黎,谈个交易,安安分分做你的傅太太,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以后你安分守己!”
  傅行琛面色紧绷,拿出商业谈判的架势。
  他将筹码拉到最足,“你若还想要每个医院的病例,就答应!”
  姜黎黎瞳孔一震,果然,傅斯军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傅行琛处理。
  她被傅行琛抓住了软肋。
  看到她变脸色,傅行琛的面容缓下来,一瞬间摆上掌控主权的上位者姿态。
  他不像在跟妻子说话,像在施舍路边乞讨的乞丐。
  仿佛他能给她傅太太这个位置,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应该感恩戴德地听话,不该奢求什么爱情,更别奢求他给她除了傅太太位置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唇上血色褪尽,呼吸薄弱,快被他散发出的浓烈施舍感吞没。
  这样的她,又有点儿可怜。
  傅行琛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擦着她光滑细嫩的手背。
  他朝她倾身,她周围渐渐灼热。
  “跟我回家,嗯?”
  他气息粗重。
  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把姜黎黎包裹,姜黎黎大脑无比清晰。
  她在思考,拒绝傅行琛,还能否找到其他办法,拿到江城各大医院的病例?
  找不到。
  她心如明镜的那一刻,便做出了选择。
  她绷着身体没动,任由傅行琛微凉的薄唇落下来。
  车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转变,变得滚烫灼热。
  深秋的第一场雨来得突然,车灯照亮前方空旷的马路。
  细细密密的水珠儿落在玻璃窗上,又一颗颗地滑落下来。
  雨声交织着男人的粗喘,姜黎黎抵在他胸口的手被他拿来。
  禁欲几天,他憋得难受,恨不得在这里办了她。
  他们从未试过在车上,他想试试。
  全然不顾怀里的女人还有些抗拒,她还没有开口答应什么,他大手托起她,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她不会拒绝的,她这次虽然闹了些,但她这个人懂分寸,知道把握他给的机会。
  姜黎黎确实没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的后果自己承担不起。
  但她也没有答应。
  只要她不亲口答应,待姜恒的事情解决,她再提离婚,就不算出尔反尔。
  傅行琛情难自禁,她衣衫不整,颇有要在这儿办了她的架势。
  她承认他是喜欢她这副身体的,但仅限于喜欢这副身体而已。
  这儿毕竟是在外面,傅行琛的教养让他有一定的分寸。
  他开车回了家。
  车窗一层水帘不断落下,映出他眸底不断蹿升的火苗。
  他周身有所需求的气氛太浓烈,浓烈到姜黎黎眼底的哀伤被完全忽略。
  姜黎黎想,都睡过这么多次了,再多睡几次,又何妨?
  真到了那一步上,她才发现心理上的落差,是她无法忽略的。
  以前,他吻她时,她脑海里总是幻想他深情的样子,总是觉得他们是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