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的给苏封尘回消息,‘谢谢’这两个字她几乎每次都说。
可不说谢谢,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至于她思考了很久,才回。
苏封尘喜欢设计,但是苏家的产业也需要他打理。
他一边忙苏家一边不放弃自己的梦想,是很辛苦的。
回完消息,姜黎黎把手机放回口袋,打开车门下去。
皎洁的月色笼罩着她,她朝屋内走来。
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就浅一分。
直到她进入别墅内,巴掌大的小脸又变成了那副厌世的样子。
姜黎黎穿过玄关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落地窗旁,正在吸烟的男人。
“抱歉,我回来晚了。”
她原本跟刘嫂商议好,周六日不用过来。
昨天周六,傅老太太有事外出,老宅那边无事可做,刘嫂才过来做饭。
今天刘嫂不会过来,结果她这个点儿才回来,晚饭还没做。
傅行琛深吸一口烟,缭绕的烟雾遮住他俊朗的面容。
也将他眼眸深处的汹涌遮住,但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凛然的气息。
姜黎黎本打算说完抱歉,就赶紧去做晚饭。
孰料,被他一个眼神看的,站在原地迟迟移不开步。
男人的目光森冷,瘦削的下颚线紧绷,这是生气的前兆。
是因为,她今天拒绝了一起吃晚饭?
她并不觉得,这对傅行琛来说,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从空气中碰撞,硝烟味弥漫开来。
片刻,傅行琛先动,他朝她走过去。
捏着烟支的手微微朝后挪开,另只手勾住她脖颈,捏着她贴到他怀里。
“去哪儿了?傅太太。”
后面三个字,字字都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
姜黎黎脖子处白嫩的肉,被他捏得发红,生疼,“有事,出去了。”
傅行琛唇角掀弄起弧度,咄咄逼人地问,“什么事?”
“去看设计展了。”姜黎黎双手抵在他胸膛。
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滚烫,灼烧般让她有些燥热,格外的不习惯这样近距离。
尤其,她尾指贴着他左胸膛,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震得她心也一下又一下地跟着跳动。
“看得如何?”傅行琛侧头,又吸了一口烟。
他眉头紧锁,线条优美的侧脸映入姜黎黎的眼帘,她对他的一举一动,向来毫无抵抗力。
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一点点侵蚀那般,有些酥酥麻麻的痒,却又疼。
她喉咙宛若被塞了棉花,说不出话。
他此刻的状态告诉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生气。
但她不说,也无法让他不生气。
“怎么?没看懂?不是已经单独接单,连博览庄园的别墅都能设计了,看不懂设计展吗?那你去做什么了?”
傅行琛不想提苏封尘。
搞得好像他吃醋了一样。
他潜意识里,是想通过贬低姜黎黎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怒气。
姜黎黎揪着他衬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她扭动着身体,满脸抗拒,“傅行琛,你松开我。”
她身体软,在男人坚硬的胸膛揉来揉去,揉的傅行琛心里一阵颤。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收拢,他们贴的更紧。
“我去做晚餐……”
姜黎黎不想跟他起冲突,她试图转移话题,避开他。
傅行琛箍在她腰间的手蓦地松了几许,没等她松一口气,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忽然弯腰,将她扛在肩上——
“啊——”她一惊,下意识双手紧紧搂着他肩膀。
“我不饿。”傅行琛扛起她,朝楼上走,“浪费那个时间做晚餐,不如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有意义’,指的是什么,姜黎黎心知肚明。
他是要把这股无名火,发泄在那种事情上。
她穿的黑色打底裤,裤管熨贴着她细直的双腿,勾出她丰满挺翘的臀部曲线。
她还化了淡妆,妆容精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一想到她这个样子,去见了苏封尘。
一整天都与苏封尘在一起,傅行琛咬紧牙关,面色紧绷。
他带她直奔浴室,弯腰将她放下。
室内没开灯,一阵天旋地转后,突然被放下来,姜黎黎踉跄着,一屁股坐在浴缸边缘。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索,指尖恰好勾入男人腰扣。
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顶一阵冰冷刺骨的水落下。
花洒落下来的水,大半浇在姜黎黎身上,一小部分滚溅在傅行琛肩膀。
白色的衬衫被打湿,紧贴着他胸膛。
被冷水浇的姜黎黎不自觉惊呼,那声音夹杂着淅沥沥的水声。
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不断从傅行琛的心间化开涟漪。
姜黎黎挣扎,扯的他步伐不稳,他筋脉清晰的手抵着墙壁,被她拉扯到身边。
他扶墙站稳,弯腰覆上她微凉的唇瓣。
另一只手插入她发梢,固定着她的头,不许她逃,亦是不许她动。
洁白的月光窗户打进来,笼罩着两人——
姜黎黎心头蔓延开一股酸涩和痛意。
她无法在浴缸上坐稳,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依靠着他禁锢的力量,才能勉强不掉到浴缸里面去。
花洒的水温由冰冷渐渐变的温暖,男人的怒火亦是转化为欲火。
他已经是箭在弦上的状态,姜黎黎抗拒不得,由着他摆弄——
凌晨两点,暧昧落幕。
姜黎黎裹着浴巾,被他抱着走出浴室。
浴袍下,她只露出一截小腿,还有白嫩的脚丫。
脚踝处一圈红痕,是被他握的时间久了留下的。
她被放在软绵的大床上,浑身的酸楚殆去几分。
傅行琛眸光如注,盯着她散落的长发下,那张还未褪去潮红的小脸。
姜黎黎眼睛眨了两下,亦是看向他。
蓦地,他动了动身形,绕过床尾走到她这侧的床头,拿出避孕药,拧开倒出一颗。
小小的药片,滚落至他掌心。
他看着那药片几秒,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第八十四章:她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我自己来!”姜黎黎讨厌事后,他丢过来一颗避孕药。
而她要在他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吃掉。
重蹈覆辙了多少次的事情,再次发生都会让她心头绞痛。
虽说主动也无法让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发生什么变化。
但至少,她觉得自己是有骨气的。
傅行琛掌心的药丸被一把抢走,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把药瓶拧好放回去。
“以后,任何事情都识趣一些。”
他指的是,她私下少跟苏封尘见面。
姜黎黎唇瓣被他吮吻的有些红肿,刚刚抿了下就疼的禁不住皱眉。
她索性转身躺下,不再理他。
她不想刨根问底,他今晚为什么发神经。
被折腾狠了,她很快就睡着。
之前,傅行琛只会在出差归来时,需求大,折腾的狠。
每次这样,姜黎黎的身体都会酸痛好几天。
休息几个小时后,四肢百骸的酸痛感源源不绝的袭来。
清早,姜黎黎撑着酸软的双腿进入浴室。
浴室镜子中,她唇瓣红肿,脖子上吻痕斑驳。
一眼看去,昨晚的疯狂仿佛就在眼前。
浴室里散落的衣物,她看得心乱如麻。
让刘嫂看到,她会很难为情,于是她洗漱把浴室里清理干净,才换上衣服去上班。
为了遮住吻痕,她特意选了白色的高领毛衣。
但嘴唇上的破痕,遮不住。
刚到公司,许娜就让她过去。
一进许娜办公室,门还没关利索,铺天盖地的指责,就朝着她源源不绝地涌来。
“姜黎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论你跟林小姐有什么分歧,也不能把她的微信拉黑啊!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姜黎黎走到她办公桌前站着,“是个人原因,这个单我不接了,对不起,如果你要因此向公司汇报开除我,我……无话可说。”
她面色带着倦意,整个人状态不怎么好。
许娜看到她这样,冷不丁想起她说包养小三的老公。
她也挺惨的,明明名校毕业,毕业作品拿了奖,前途无量。
却偏偏选择了结婚,年纪轻轻长得又漂亮,却守不住老公的心。
出于同情心,许娜觉得自己想把她弄走,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姜黎黎能跟林夕然有什么个人恩怨?
肯定是林夕然故意找茬的吧。
“你说不接就不接了?”许娜做不到就这么向上级汇报,姜黎黎工作失职。
她只能昧着良心,想逼着姜黎黎自己辞职,“林小姐这单,保守估计盈利六位数,真损失了这个项目,你赔得起吗?只要你一天还在蕴蓝,就必须交给你来做!”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管你跟林夕然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想要把我弄走,我都认了。我现在不服从命令,不是刚好给了你向公司提出开除我的理由吗?”
姜黎黎是不会自己辞职的。
毕竟,不是她想走,是许娜想让她走。
许娜一噎,“你别胡说,我跟林小姐只是认识,她那个人……比较挑剔,你自己想想,傅行琛的女朋友,肯定恃宠而骄,你自己伺候不了,不能怪我!”
恃宠而骄。
傅行琛的女朋友都可以恃宠而骄。
她这个老婆,却只能畏手畏脚。
“我可告诉你,公司特别看重博览庄园的项目,苏总刚刚上任,我们弄丢了这么一个大单,对他会有影响的,你要是不想害苏总,就继续完成这个项目。”
许娜不得不把苏封尘搬出来。
她以前觉得,姜黎黎跟苏封尘有什么。
但如今得知,姜黎黎结婚了,她只能试着赌一把,姜黎黎是顾忌苏封尘的。
她赌对了。
姜黎黎不再反驳,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再度开口,“那我再试试。”
“我会帮你跟林小姐说情的,你自己去约她。”许娜示意她可以走了。
待她离开后,许娜立刻拨通林夕然电话。
“她已经答应继续设计博览庄园的房子,不过……夕然,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她点到即止,林夕然立刻明白她心软了。
“她哪里可怜了?”
“就,她不是说她老公养小三了吗?我刚刚还看到她嘴巴都破了,肯定是被他老公咬的,是不是遇上什么变态了?我就觉得……”
许娜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太直白地同情姜黎黎。
毕竟,当初想赶姜黎黎走的是她。
电话那端,一股死寂后,林夕然语气生硬道,“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她自己有老公还跟你们公司的苏总不清不楚,这样的人可怜什么?”
“你,你这意思是,是她自己出轨?”许娜一惊。
“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林夕然给许娜洗脑,“你别被她骗了,她可能就是在耍手段,想留下来。”
闻言,许娜深吸一口气,“我还真的差点儿就被她骗了,觉得她可怜,我甚至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她话锋变得快,林夕然满意了,“我是为了你,才去刁难她,要是到头来你反过来觉得我过分,那你就太对不起我了。”
“夕然,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娜赶忙解释,“我这个人,就是没主意,从原则上讲,我讨厌走后门进来的,绝不姑息,这次是我错了……”
林夕然打断她,“上次那个设计师,加上你了吗?”
她变相地提醒许娜,上次给她找那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时,许娜就说过听她的。
结果这才几天?
许娜更不好意思了,“加了!刚好你提醒我了,我有个设计图想跟她探讨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