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不在,就算在,他顾及那笔赞助费,也会迎合林夕然的意思。
所以林夕然这张嘴不论怎么说,都万无一失。
傅行琛的侧脸绷着,整理好衣服后在办公桌前坐下,他目光阴鸷,“出去。”
“好。”林夕然本想再说些什么的。
可是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言多必失,她索性先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傅行琛就打通内线把孙庭喊过来。
“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核实一下是否属实。”傅行琛并不信任林夕然。
他更相信自己查到的。
但需要核实的东西,无非就两点,章澜手中的王牌卡是否真的要给姜黎黎进入总决赛用?
苏封尘与章澜的关系,是否真的像林夕然说的那样。
而这两点,确实是真的。
孙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调查结果告知了傅行琛。
章澜有权使用王牌卡,但也需要提前跟驰瑞内部打招呼,经过内部决定她没有滥用职权,才能通过。
所以此时姜黎黎是章澜内荐人的事情,驰瑞内部人尽皆知。
错综复杂的关系,姜黎黎与苏封尘之间宛若‘藕断丝连’一般的关系,成为了傅行琛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一百五十二章:他出现在这儿,是找她
周末,姜黎黎休息了一天。
她去了一趟医院看姜恒,遇到京辉了。
京辉告诉她,“病人情况现在相当稳定了,能不能成,看最后一搏。”
“怎么博?”姜黎黎反问。
“刺激他,看他能否从情绪中走出来,如果可以他就胜利了,但如果不可以……”京辉叹息,“就废了。”
姜黎黎心底一紧,她看向病房内的姜恒。
跟着窗户,看到被清晨阳光笼罩的少年,他穿着薄绒的睡衣,坐在病床上。
短发长长了一些,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虽没有完全回到以前,但能找到些许以前那个阳光大男孩的影子。
“赌吗?”京辉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挺阳光开朗一孩子,确实令人心疼。
“赌。”姜黎黎毫不犹豫的点头。
京辉思忖片刻说,“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定制最后的治疗方案。”
姜黎黎朝他倾身,弯了弯腰,“谢谢你,京医生。”
“谢我干什么,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京辉嗤笑着添了句,“谢别人吧。”
他指的是谢傅行琛,他早就忘了利用这次机会,还了苏封尘一个人情的事情了。
姜黎黎脑海里下意识蹦出苏封尘的影子,她说,“确实也该谢,但您的功劳不可泯灭,改天如果有时间,并且情况允许的话,我带姜恒请您吃饭。”
“那我可等着了!”京辉一笑,转身走了。
姜黎黎进入病房,陪姜恒。
跟京辉这么一提苏封尘,姜黎黎思来想去,决定跟苏封尘见个面,吃顿饭。
她该谢谢苏封尘的地方太多了,一件一件的说数不清,也见外。
所以她邀请苏封尘吃晚餐的理由是:“关于房子的设计,我想跟你聊聊。”
“好。”苏封尘答应的很爽快。
挂断电话后,他让秘书推掉晚上的饭局,并且把晚上的国际会议提前,做了一番工作上的调整。
姜黎黎中午跟他约好的,下午她全程在医院,直到晚上,直接去往跟苏封尘约好的地点。
地点是苏封尘选的,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南湘菜馆,平价餐厅口碑很高。
她到了半个小时以后,苏封尘才到。
他似乎出来的很急,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在车上下来进入餐厅,一小段路那双好看的手就被冻的有些发红。
“不好意思,来晚了。”
“你能在百忙之中,还配合我的工作,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姜黎黎玩笑着接话,招手喊服务员来点单。
苏封尘入座,温润一笑,将点单的权利交给她,“柚子说你们经常来吃这家餐厅,很好吃,我没来过,你点。”
一起吃了几次饭,姜黎黎稍微了解苏封尘的口味,按照苏封尘的喜好点了几个菜。
点完单,她倒了一杯热水给苏封尘,“封尘哥,你还是自己设计婚房吧。”
“柚子没跟你说?”苏封尘拢着水杯取暖,“我现在已经放了蕴蓝的权,我爸不许我再碰设计。”
姜黎黎没想到,是来真的,“你会不开心吗?”
苏封尘思考了下说,“其实也并不会,在设计这方面我有天赋但不多,比不上你,当初……选择这个专业也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做就不做了。”
“你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姜黎黎不明白。
她是很喜欢设计,刚上高中时,就下定决心将来要学室内设计。
哪怕这个选择让她被姜成印狠狠的骂了一顿,但她也觉得值。
同样,苏封尘选这个专业也遭到了家中反对,但他不喜欢……不是白挨骂了?
“说来话长。”苏封尘嗓音清脆,唇角轻掀微微笑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全部说给你听。”
哦,不方便说。
姜黎黎嫁给傅行琛之前,感情一片空白。
她与男人接触的少,在男女方面的事情上并不是很敏感。
许是因为姜成印的缘故,她对男人都保持一股该有的分寸感。
傅行琛除外。
这个除外,却又给她带来了一次心理伤害。
“那你对婚房设计,有什么要求吗?”她撇开那个话题,“色调偏什么?”
“都可以。”苏封尘抿了一口热水,双手恢复白净,褪去冷红,“你觉得配什么好?”
姜黎黎的想法很多,从设计师的角度说,只要配色搭了就行,因为每天看设计所以对好看与否有些麻木。
可她不敢马马虎虎的给苏封尘设计。
她眉头蹙到一起,抿着唇瓣,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只能再想想。”
“不着急。”苏封尘柔声细语。
服务员来上餐,他整理着桌面,不动声色的把姜黎黎想喜欢的口味,推到她面前。
姜黎黎还是把姜恒的状况,跟苏封尘说了一下。
苏封尘顿时明白,她今天请这顿饭的意义,“如果你想谢我,等姜恒痊愈了再谢也不迟。”
“到时候再谢一次。”姜黎黎莞尔一笑,“一定会谢。”
姜恒,一定会好。
“京辉给姜恒治疗,要比段医生贵多少医药费?”
苏封尘问。
京辉的临床经验不多,但他是科研一把手,多次突破医学研究。
他亲自上手,费用肯定高。
姜黎黎说,“还跟以前一样。”
“一样?”苏封尘惊讶,他觉得不对。
“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姜黎黎想到还没有缴费,又说,“我还没看到缴费账单,就算不一样应该也差不多。”
不然,护士打电话催费时,就会通知的。
苏封尘没再说什么,但心底的疑虑没有打消。
一顿饭吃到九点钟,考虑到姜黎黎明天上班,苏封尘提议早早散场。
两人各自开了车,在餐厅门口分开,姜黎黎开着迈巴赫回水钢琴。
她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库里南。
以及身体靠在车上,面色冷沉的傅行琛。
男人身姿修长,垂在身侧的手指里夹着忽明忽暗的烟支。
他脚边,丢着一堆烟蒂,看样子等了很久。
姜黎黎犹豫了下,还是把车停下了。
傅行琛这样的段位,与这片地方不会有任何牵扯。
那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找她。
她打开车门下去,站在他车旁,“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有事可以打电话找我。”
“去哪儿了。”傅行琛嗓音冰冷,如此刻寒冬夜晚淬着冰碴的夜风。
刮过姜黎黎的脸颊,她清眸不由得眯了眯,对上男人极黑极沉的眼睛,心里没由来的像是被剜了一下,疼。
第一百五十三章:都出轨,证明我们天生一对
“医院。”姜黎黎下意识回答。
她的回答换来男人格外嘲弄的轻笑声。
傅行琛看她的目光,带着寸寸逼仄的剥夺性,“什么时候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我打不打草稿,都跟你没有关系。”姜黎黎哪儿能还猜不出,他是知道她刚刚与苏封尘吃饭去了。
可她去了哪里,跟谁吃饭,又跟傅行琛有什么关系?
“把一个出轨的帽子,扣在我头上,然后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了?”
傅行琛踱步而来,他步伐缓慢,腰身挺拔。
渐渐遮住了路灯照下来的光芒,暗影将姜黎黎笼罩。
姜黎黎觉得他莫名其妙,“首先,我只是跟封尘哥吃个饭而已,而你出轨是事实,你说调查不是至今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呢?”
“解释?”傅行琛倏地发笑,“你听着,我会找到证据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在那之前——你顶着傅太太的头衔,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
话落,他已经走至她跟前。
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迎面扑来,激得姜黎黎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逃离他。
但傅行琛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箍住她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傅行琛,夫妻之间是公平的,何况我们在等待离婚的期间,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所以呢?”傅行琛凝视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她眼睛里的抗拒十分明显,这让他心头怒火骤增,“我还没有调查到证据,离婚却在你心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姜黎黎喉咙一哽,是的,就算傅行琛把证据摆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相信。
他与林夕然的关系,在她这儿也是一根刺,刺得她体无完肤!
就算今天他没出轨,可他对林夕然比对她好了不知多少倍!
而他眼里从未有过她,这些等等都让她无法再继续维持这段卑微的婚姻了!
所以她——
“那我还查什么?”傅行琛唇角弧度冷然,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人都出轨,才证明我们天生一对,继续过。”
姜黎黎:“???”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若他真觉得她与苏封尘有什么,难道不该更快的离婚?
连她都无法接受另外一半的背叛与不忠,傅行琛居然——
不,他不是能接受,只是想借着这种方式遮掩他与林夕然的关系。
“我不接受,我会起诉离婚的!”
傅行琛握着她细细的小臂,哪怕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还是能圈过一圈并且绰绰有余。
不论是实力还是其他,她怎么跟他斗?
“好啊,我等着。”他语气淡漠,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姜黎黎心尖被刺的生疼,他的不讲理无非是料准了她没有能力与他斗争。
偏偏……她确实就是没有能力!
江城哪个律师敢接她的离婚官司?
就算敢接,这种豪门离婚案的律师费十分高昂,少则六位数多则上百万。
她猩红的眼眶渐渐蓄起水花,“傅行琛,你浑蛋!”
傅行琛来之前,想的很清楚,这个婚不离,他跟她死磕到底。
今天,把她带回家。
他理智全无。
可偏偏,在看到她欲哭不哭时,心脏蓦地疼了一下。
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小了许多,甚至有一股给她将眼尾缓缓落下的泪珠擦去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她哭什么?搞得好像他多过分一样!
姜黎黎一把甩开他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转身朝小区内走去。
傅行琛没追,侧目看着她进入小区内的背影,眸色极深。
进家门时,姜黎黎浑身已经冻透了,关门的一瞬间包在她胳膊上滑落,掉在脚边。
她没捡,换下来鞋子后赤脚到沙发上坐下,抱着双腿有些木木的。
难过的情绪只是左右了她一会儿,她就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不论是钱还是权,她想离这个婚都很难。
可是不离……又不甘心。
卡里五位数的余额,让她在庞大的傅行琛面前,像跳梁小丑一样。
怪不得他会用轻嘲的语气和目光对待她。
连她都觉得,她太可笑了。
两年的傅太太可笑,折腾了两个月的离婚可笑。
她蜷缩在沙发上,头埋在双膝,玄关的瓦斯灯光亮微弱,照在她身上。
——
傅行琛回到车上,吩咐孙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