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傅的,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姜恒见他还不走,冷冷的说。
  孙庭小步上前,“傅总……”
  傅行琛身形微动,但他并未离开,只是看向姜黎黎,“钱勇……碰你哪儿了?”
  “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姐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滚!”姜恒根本不敢问。
  他不知道,姜黎黎跑出去时,究竟是钱勇还没得逞,还是……
  他只记得自己冲进房间里打人时,钱勇身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男人味’。
  傅行琛执着的盯着姜黎黎。
  姜黎黎低垂着眼皮,看着肿起来的手指头,她声音依旧沙哑,“哪儿都碰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一瞬,傅行琛的瞳仁骤然放大。
  他咬牙,脸色阴沉,转身阔步离开病房。
  钱勇在楼下的病房,姜恒打他时下了死手,可毕竟也不是练家子出身,所以钱勇都是皮外伤。
  钱父正在病房里教训他,“你怎么总给我惹出事端来?一个女人就把你馋成这样?你让钱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您不让我找女人,我跟她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怎么就不能睡了?”钱勇振振有词。
  ‘砰——’病房门被一脚踹开,震天响。
  吓得钱家父子都跟着颤了几颤,一同朝门口看去。
  看到傅行琛的一刹那,钱父的心底骤增不妙,但他还是陪着笑脸,“傅先生,你这是……”
  “钱先生,傅总找钱少爷有事,请您先出去。”孙庭清场。
  钱勇眼珠子一骨碌,赶紧下床躲在钱父后面,“我……我跟傅总可没什么好谈的!”
  钱父面如死灰,他想过姜黎黎这事儿,可能会惹来姜家借题发挥狮子大开口。
  却没想过,怎么能把傅行琛给招来呢?
  不过两秒,他顿时权衡好利弊,舍钱勇保钱家!
  “爸!爸!”钱勇大吼了两声,终归没能唤醒钱父的父爱。
  傅行琛站在病房正中央,阳光照在他胸口,在往上处于昏暗中。
  一双森冷阴郁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钱勇,像是在用目光凌迟钱勇。
  “谁指使你碰姜黎黎的?”他声线平缓,可低沉沉的,毫无温度。
  孙庭再清楚不过,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钱勇吞吞口水,“傅总,您……您真的像您太太说的那样,跟姜黎黎不清不楚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她缠着你,帮你解决麻烦的!”
  说着,他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傅总,我求求您饶了我这次吧,天底下女人这么多,您换一个吧!”
  “说说,我太太是谁。”傅行琛想要更明确的答案。
  “林副总啊!”钱勇脱口而出。
  傅行琛侧目,吩咐孙庭,“让林夕然过来。”
  孙庭颔首,转身出去打电话给林夕然。
  “林副总,傅总请您来医院一趟。”
  林夕然有些意外,“去医院?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孙庭避而不谈,“您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夕然的意外情绪,渐渐转变成不安。
  “姐姐,怎么了?”林曦月凑过来问她,“谁的电话啊?”
  “孙助的电话,说行琛让我去医院一趟。”林夕然放下手机站起来,进衣帽间拿衣服,“曦月,等会儿你困了就先睡。”
  林曦月却跟着她进衣帽间拿衣服,“姐姐,行琛哥哥生病了吗?我跟你一起去!”
  林夕然的动作顿了下,“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就别去了吧,外面冷,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好吗?”
  “不嘛,我担心行琛哥哥!”林曦月已经脱掉睡衣开始穿衣服了。
  拗不过,林夕然只能带着她一起过去。
  深夜十一点,医院一片死寂,黑夜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渐渐聚拢而来,是令人透不过气的压抑,也是直击心脏的冷冽。
  孙庭推开病房,率先进来,“傅总,林副总和林小姐到了。”
  病房里开着灯,亮如白昼,傅行琛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他长腿微敞目光落在不知名处。
  惨兮兮的钱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林夕然看到钱勇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声。
第二百零五章:姜黎黎才是我太太!
  最近钱勇跟姜黎黎‘密不可分’。
  钱勇这样必定跟姜黎黎有关,而傅行琛找自己过来又无疑是为了姜黎黎的事情。
  林夕然强装镇定,但说不出话,嗓子眼发紧。
  “行琛哥哥!”林曦月一个箭步冲到傅行琛面前,打量着他,“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傅行琛站起来,高大的身形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然,他嗓音凉凉,“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林曦月围着他转了一圈,“半夜三更的,姐姐说你在医院,我担心就过来了!”
  “我没事。”傅行琛看着她略显病态的面容,回过头示意孙庭,“你先送曦月回家。”
  先天性心脏病,最忌讳情绪波动。
  孙庭立刻上前,“林小姐,我先送您回去。”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不回去,我等着我姐姐一起!”林曦月又回到了林夕然旁边。
  傅行琛如晦的目光盯着林夕然,不过几秒,林夕然的心就沉到了底。
  她知道,傅行琛支开林曦月是已经对她有了很深的怀疑。
  哪怕她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怕林曦月心脏受不了,会打断他对她的质问和追究责任!
  林曦月曾经救过傅行琛的命,所以傅行琛必须顾虑林曦月的安危,她这个当姐姐的更要顾虑了!
  “曦月,你到外面等我。”
  林夕然看得懂傅行琛那一眼的意思,她轻轻拍了拍林曦月的肩膀。
  “好吧,那你们要快些,我都困啦!”林曦月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病房里温度骤降。
  傅行琛给孙庭使了个眼色,人则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孙庭上前同林夕然说,“钱勇深夜闯入夫人家中,他说是受你指使的。”
  “我没有!”林夕然忙不迭摇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话落,傅行琛森冷的眸看向钱勇。
  钱勇一激灵,立刻扯着嗓子说,“你是傅太太,你嫌姜黎黎勾引傅总,这是你跟我说的!”
  林夕然心头拔凉,“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装什么?”钱勇急了,“你欺负我没有证据吗?我,我是没有证据!可是——”
  自证自说间,钱勇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急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头去看傅行琛,“傅总,你一定要相信我!苏家给姜黎黎撑腰,我都不敢惹她了,就是您太太授意我的!”
  “她不是我太太。”傅行琛掐灭烟,黑色的衬衫被烟雾笼罩,他整个人气息极低,令人窒息般,“姜黎黎才是我太太。”
  他一句话,钱勇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的青白交加。
  他竟然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姜黎黎是他妻子!
  林夕然咬了咬牙,可眼下钱勇一口咬死她,她解释不清无暇难过。
  “他敢不敢惹姜黎黎我不知道,可是行琛,我没有道理害姜黎黎,我不是你妻子……”
  她话音刚落地,钱勇像打了鸡血一样弹起来,“你就算不是傅总的妻子,你也有理由害姜黎黎啊!你暗恋傅总,嫉妒姜黎黎是傅太太,想借刀杀人,哦对!借刀杀人,我总算是明白了,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找上我!”
  下意识的推卸责任,话说一半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我没有找过你!”林夕然无力的辩解,她迫切的目光看向傅行琛,期望傅行琛能相信她!
  可是逮住了理的钱勇死咬着她不松口,“你少拿我当傻子,人就站在我面前,就算戴着口罩可露出一双眼睛我也认得出!还有你的声音我也能听出来!你还不承认?那你敢说,傅总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喜欢?”
  林夕然:“我……”
  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意,让她无法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哪怕此刻只要说了,她就能获得一丝洗清冤屈的机会。
  ‘砰——’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林曦月闯进来,“我姐姐喜欢行琛哥哥有什么错?她喜欢也不代表她就要做坏事啊!”
  仅仅一门之隔,难以隔开钱勇杀猪般的嚎叫,林曦月听了个全部。
  她冲进来,挡在林夕然前面,看着傅行琛,“行琛哥哥,你不能因为这个坏人的一席话,就不相信姐姐!她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这话无疑坐实了林夕然喜欢傅行琛的事实。
  在林曦月这个妹妹口中说出来,可信度为百分百。
  但她声音渐渐小下去,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曦月!”林夕然快速搂着她,“你怎么样?”
  林曦月靠在她怀里,身体渐渐软下去,被她抱着倒在地上。
  她的眼睛仍旧看着傅行琛,“行琛哥哥,相信姐姐……”
  “孙庭,叫医生!”傅行琛迅速吩咐孙庭,先救林曦月。
  病房里有一股又乱却又压抑的气氛,诡异极了……
  林曦月被送到隔壁的病房去,由医生抢救,林夕然在一旁听医生交代林曦月的病情。
  傅行琛站在病房外,冷眸看了一眼林夕然的背影,他侧目吩咐孙庭,“去查林夕然,彻查,公司还有她家里,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林夕然住的那套房子,是公司给她分配的,使用权在傅行琛手上。
  就算不在,傅行琛也根本不会顾及这些,他只要真相!
  “是。”孙庭转身欲走,却又被他喊住。
  “钱勇伤的如何?”傅行琛问。
  孙庭答,“姜恒力气不大,都是皮外伤,不过……刚刚看到了钱勇的病例,他阳痿早泄,早就不行了。”
  闻言,傅行琛心底那根紧绷着的弦,一下松开了。
  他心底一阵后怕。
  是怕……没办法面对姜黎黎,毕竟事情与他有关。
  还好!
  “把钱勇交给警局,还有那几个对夫人动手的保镖,一并处理!”
  ——
  夜深了,可姜黎黎的病房里亮如白昼。
  她毫无睡意,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看着缠满石膏的右手。
  手腕肿胀,不好受,可比起心尖撕心裂肺的刺痛来说,这点儿滋味……也不算什么。
  “还不如伤的是我!”姜恒气急败坏,“都怪我,我不该那么冲动!”
第二百零六章:他与傅行琛不相上下都是人渣
  “你的手伤了,还怎么工作?”姜黎黎惨白着脸,她抬起头看姜恒,“没事的,没了设计我还可以再找别的工作。”
  她想,她这辈子是废了。
  一场没有尽头,看不到希望的婚姻。
  如今工作的梦想落空,甚至她以后都不能再做设计!
  这就是傅行琛想看到的下场吗?
  她这辈子,注定栽在傅行琛手上了!?
  不,她故意抹黑了自己,让傅行琛以为她已经不干净了。
  这样,傅行琛应该就会离婚了吧,毕竟他很介意她是否清白。
  “姐,你以后还有我。”姜恒毫不犹豫的说,“我会赚很多钱的!”
  姜黎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你疼吗?”
  她伸出左手,碰了碰姜恒脸颊的一块淤青。
  姜恒顿时龇牙,但摇头说,“不疼,姐,你疼不疼?护士拿了冰块,我给你冷敷一下。”
  寒冬的天儿,室内暖和,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冰敷一下凉爽不少。
  姜黎黎躺在病床上,接过他手里的冰块,自己摁在脸上,“时间不早了,你去睡会儿。”
  “我不困!”姜恒想都不想,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不困也要睡,不然明天怎么有精神照顾我?”姜黎黎用眼神示意他去陪床躺下睡觉。
  可不是?姜黎黎的手这样,需要人照顾,除了姜恒还能有谁呢?
  姜恒转身就乖乖去睡觉了。
  姜黎黎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躺好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耳朵上,又打湿了枕头。
  哭没用,可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又焦心的感觉,摧残着她的心头,一整晚,她不断在崩溃中鼓励自己,自愈,却又一次次破防崩溃。
  早上,护士来查房,给她测了体温又交代今天上午几点挂点滴,然后离开。
  姜恒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她两只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
  他这才明白,昨晚姜黎黎与他聊那几句,只是在安慰他,她自己心里根本过不去那道坎。
  那道再也不能做设计的坎。
  那是她大学时期就有的梦想啊!
  怎么可能几句话就释怀呢?
  “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姜恒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
  此刻姜黎黎眼底有红血丝,整个人带着一股倦意和憔悴。
  他也不想再耗费她的心神,让她提起伤心事,索性当做没发现她异样的。
  姜黎黎嗓子沙沙哑哑的,“买点儿粥喝吧。”
  姜恒拿了外套穿上,“等我,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