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号人物，入了傅行琛的眼他也记不住。
不过既然他听过，足以证明这个人曾经与他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
姜黎黎不问了，不论到底怎么回事儿，也改变不了她的计划。
傅行琛将她送回店里，因为没能走完流程的计划，而闷闷不乐。
不过他不高兴也只能忍着，还得照顾一下姜黎黎的情绪。
“刚刚在电梯里，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
姜黎黎正欲下车，听到他这话手上的动作又停下了，回过头看他，“罚你三天别来打扰我。”
傅行琛当即黑脸，“不行。”
“那以后别来找我了。”
“那我只能三天不约你，做不到不见面。”傅行琛退了一步。
姜黎黎见好就收，“成交。”
她推开车门下去，直奔店里。
按照原计划，许娜等人断断续续在半天的时间里以各种理由请假离开。
姜黎黎独自坐镇店里，静等着下午两点孙程原的记者会到来。
‘欢迎光临～’门口自动声控突然响起。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穿着方格短裙，白色衬衫的林曦月。
林曦月扎了两个麻花辫，斜挎着一个粉色的帆布包，像高中生一样。
“黎黎姐。”
“我说过，别这么喊我。”姜黎黎与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如果你又是为了傅行琛的事情来找我，那就请回吧。”
林曦月甜甜一笑，她眯起的眼睛弯弯的，人畜无害，“我是来上班的。”
姜黎黎看了眼门外贴着的招聘单，“你专业与我们这里不符，我不会录用你的。”
她话音刚落地，林曦月已经走到前台坐下了，“是吗？可我已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还是您母亲把我招进来的呢。”
“你就是那个前台？”意识到这个事实，姜黎黎的脑袋‘嗡’的一声。
但很快，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可循。
工作这么久从未遇到过的前台，根本不是巧合，是林曦月在躲着她。
“黎黎姐放心，我很快就会离职了。”林曦月在她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坐下，“但在职期间，我还得做好最后一班岗啊。”
赤裸裸的挑衅，姜黎黎想不放在眼里，但对方实在碍眼。
“是你勾结了孙程原，想害我。”
林曦月撇了下嘴，“你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你害得我不能与姐姐团聚，我只是想小小地出一口气，算不上害，你一没有跟家里人被迫分开，二没有什么巨大的损失，怎么就叫害了呢？”
与这样阴阳怪气的人说话，真恶心。
想到等会儿还要去孙程原的记者会现场，姜黎黎不好与林曦月撕破脸，免得被林曦月察觉到什么。
“你被解雇了，现在就可以离开公司。”
林曦月不肯走，“汪助理与我协议好了，月底我再走。”
闻言，姜黎黎点头，“行，你不走我走。”
她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拿了包走人。
店里有监控，各种机密的资料都锁在她电脑上，林曦月做不了手脚。
看起来她是被气走了，其实是找机会脱身，打车直奔孙程原的记者会现场。
路上买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又戴上口罩，到现场后隐匿在一群记者之中，防止被人认出。
不知孙程原以什么理由召开的记者会，现场人声鼎沸，记者也三五成群地议论今天来此的重要原因。
八成只是想借此炫耀，姜黎黎的人都被挖过来，她的店距离倒闭不远了。
姜黎黎在给傅行琛发消息，她问得很直白。
——
傅行琛给孙庭打电话，查孙程原。
“这人就是这次给姜小姐使绊子的元凶。”孙庭只是稍稍动手，就查出端倪，不过他没细查孙程原动手的具体原因，当成商业竞争对待。
不论什么原因，孙程原都是傅行琛的眼中钉。
“盯着他，一旦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解决。”
孙庭不敢怠慢，满口答应，立刻执行，但他提醒，“傅总，公司积压了很多事物了，您什么时候回来处理？”
傅行琛没回去的意思，“你把能处理的都解决了，剩下的线上发给我。”
“还有会议等着开呢！”孙庭急不可耐，“各部门要向您进行季度汇报！”
“你开，到时候总结一份文件给我。”傅行琛说完，又添了句，“年终奖翻倍。”
孙庭的年终奖很多，可他更惜命，这么多工作都交给他，连轴转都忙不清。
“傅总，我不太缺钱。”
傅行琛：“老婆娶了吗，车房都准备好了吗？”
孙庭：“就您这工作制度，想娶也娶不上，没时间谈。”
傅行琛，“我先搞定我的，给你放假。”
呵，这话，孙庭不敢信。
领导给钱不是画大饼，分分钟都能实现。
但领导说给他放假，才是真正的画大饼！
“那你工作别要了。”傅行琛见他不妥协，黑了脸。
“我……”孙庭被气得半天才蹦出来一句，“我没有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您不能开除我！”
傅行琛吸吸鼻子，一本正经地不讲道理，“谁让你跟孙程原一个姓，我看不顺眼就有权利开。”
二选一，要么加班要么被开。
孙庭咬咬牙，不甘心地答应，但挂电话之前气不过说了句，“姜小姐不会喜欢蛮不讲理的人！”
第四百一十一章：破孙程原局引林曦月露面
傅行琛黑脸，想骂人。
可孙庭胆大包天，电话已经挂了。
此时他才看到手机上姜黎黎发来的消息，眉头一耸，打了个问号过去。
姜黎黎其实后悔问他了，可已经过了三分钟，消息无法撤回。
果然，傅行琛没有看懂这么无厘头的消息，她果断选择不再回。
发布会现场人声鼎沸，孙程原一露面，记者们就冲过去了。
姜黎黎跟在后面，靠边缘的位置冷眼看着。
孙程原先与众人寒暄两句，说了说近日来店里的发展。
“其实我们店里的发展各位并不关心，大家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邀请各位过来，是我店里今天邀请了几位业界翘楚坐镇，请大家来高兴高兴。”
记者们对他邀请了谁来坐镇，也根本不关心。
但是孙程原既然让他们来，一定有缘故，他们耐着性子周旋，问他请来坐镇的是何方神圣。
“那我先介绍第一位，我们朝汪程汪先生发出邀请，请他来做我们的公关部总经理，还有蕴蓝出身的许娜设计师……”
众人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孙程原把姜黎黎店里所有人都撬过来了。
孙程原的名声不好，他的新闻大家也不关注，可事情牵扯到姜黎黎，他们顿时来了兴趣，举着话筒连声询问。
“请问您怎么想到邀请他们过来的？”
“他们已经正式入职了吗？”
“请问您这样算故意给姜设计师使绊子吗？”
孙程原立马打断最后那个记者的话，“这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圈子里都是友好相处的，我之所以向他们抛出橄榄枝，是不想让他们的职业生涯染上黑点，再者他们在圈子里都有一番地位，与其过不了多久他们还要投简历找工作，低下头等别人赏一碗饭，不如我早点儿把他们招揽过来……”
他避重就轻，不将自己说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而还有着他惜才，是许娜等人的伯乐。
记者们纯看热闹，恨不得孙程原跟姜黎黎撕得更厉害一些，才能杜撰出更多的新闻。
“除了这两位啊，我们又招纳了几位新人，现在请他们上场，我来给你们一一介绍……”
大新闻，记者们与自家摄像师商量一番，果断选择开启现场直播。
许娜等人一出来，直播间就炸窝了，还有‘知情人士’透露，其他几个新人也全都是姜黎黎工作室的人。
众人觉得，这是一场针对姜黎黎的隔空大战。
汪程等人上来后，孙程原把话筒交给他，皮笑声音却是充满威压，“只要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跟大家说说你们为什么选择跳槽到我这里来？”
前面那句音量略小，后面则敞开嗓门，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这是暗示汪程，说对姜黎黎不利的话，再将姜黎黎朝火坑里狠狠地推一把。
许娜看了汪程一眼。
汪程的目光扫向台下，与隐匿在人群中的姜黎黎对视一眼后，暗暗点头。
“各位记者朋友，我是汪程，首先我想先澄清一下，我还没有正式入职孙程原先生旗下，就目前而言我依旧是姜总的员工。”
他这话一出，孙程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警示性的瞥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些有的没的。
可汪程视而不见，他继续说着，“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收到了孙程原先生的重金聘请，特意过来回应孙先生的，谢谢孙先生的高看一眼，我……拒绝跳槽到您这儿来，自从我跟了姜总，她从未亏待过我，而且认识这么久，姜总是一个正直……”
汪程的话还没说完，孙程原已经冲上前抢他话筒了。
桃婉和蒋念一左一右挡住他，给了汪程说下去的机会。
汪程说完许娜说，许娜说完艾伦抢了话筒也发表了几句慷慨感言。
“姜总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你们这些记者到底是怎么报道的，你们心里清楚，还需要我们向大众解释吗……”
记者们的脸色精彩绝伦，一边羞臊得慌，一边不想放弃重大新闻，硬着头皮继续直播。
现场一片混乱，孙程原的人反应过来再上前阻止，他们已经将该说的都说完了。
姜黎黎从人群中走出，站到镜头之下。
“孙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工作竞争不足以让你这么置我于死地，收买我的父母散播谣言，又挖我的人倾巢跳槽，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究竟是你心思就是这么黑暗，还是……你受别人教唆，被利用了？”
孙程原的人一出来，桃婉和蒋念就被迫松开了孙程原。
汪程一行人迅速并拢，站到姜黎黎身后。
两拨人对峙，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现场对峙，现场直播，他们的心情都沸腾了！
“你自己欺负人，我这叫替天行道，什么叫被利用？”孙程原阴冷的目光盯着汪程，恨不得将他们几个临阵倒戈的人，生吞活剥了。
汪程几人面色如常，丝毫不畏惧。
姜黎黎身形偏瘦，可站得笔直，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望着孙程原。
“孙先生，究竟是你手段卑劣破坏行规，还是一时头脑不清醒被人利用，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事情关乎着你的前途！”
设计师都有几分心高气傲，这个圈子里容不下钩心斗角的人，犹如眼底容不下沙子。
曾经也有犯规的人，被整个行业排斥，最后不得不转行。
孙程原今天若还护着幕后之人，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退出设计圈。
姜黎黎不信，他能舍弃自己前途——
“我——”孙程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掉入了姜黎黎的陷阱中。
可他舍不得将林曦月供出来，不然那岂不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正犹豫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林曦月发来的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瞳仁一震——
“姜总。”汪程小声说，“孙程原若是不说……今天这局就白做了。”
姜黎黎将孙程原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她挑了下眉梢，“他会说的。”
只要孙程原当众说出林曦月，她顺杆爬引出林曦月与林夕然的关系，大家自然会明白，于他们看来这么陌生的人，为什么会针对她。
毕竟当初她跟林夕然的矛盾，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不知到时会不会引出林夕然没有坐牢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二章：你俩不是和平分手吗？
姜黎黎陷入了死胡同。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自己逼到极度别扭的状态。
不想为了林夕然的事情，质问傅行琛，不论是傅行琛有苦衷还是如何，她觉得自己不在乎，因为没打算复合。
可是却又总在冥冥之中，想要个公道。
哪门子的公道……哪里有所谓呢？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可嘴唇不由自主地绷紧。
“我这人，性子直又豪爽，算不上被人利用，也就是……一时意气用事吧。”
孙程原突然开了口，他不愿承认自己蠢，给自己戴了一顶意气用事的帽子遮掩。
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迟迟没有说出那个让他意气用事的人是谁。
无数的镜头对准他，对面姜黎黎等人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转身指着角落里一抹身影说，“是她！”
角落里站着的，赫然是李艾。
李艾刚进入孙程原的公司三天。
孙程原跟她了解了一些姜黎黎那边的状况，在林曦月的怂恿下，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可她哪里怂恿孙程原针对姜黎黎了？
“人家为了你从久城过来，你直接把人家开了！翻脸不认人，让人家小姑娘在陌生的城市居无定所，太可怜了……”
孙程原演戏逼真，下台把李艾拽上来，趁人不注意小声威逼利诱，“你敢不配合我，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但配合好了，我保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李艾大脑一片空白，哪儿还能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一口大锅压在她身上！
“李艾？”汪程脸色一黑，看向姜黎黎，“姜总，您可不要留情面！”
当初姜黎黎没有曝光李艾出卖，是顾念情面。
可李艾还如此‘执迷不悟’，再放过她那就是放虎归山！
姜黎黎审视的目光，与李艾慌乱失措的视线对上，不过几秒她问道，“是林曦月介绍你来这儿工作的？”
李艾下意识点头。
所以，一直以来林曦月都躲在李艾身后，将李艾当成一颗棋子，指哪儿打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