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开,她打车去店里。
  “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傅行琛敲了敲车窗,司机将玻璃落下来。
  姜黎黎头也不抬地拒绝,“不能,你回酒店呆着。”
  “那,我在酒店等你。”
  傅行琛眉尾一挑,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那一眼,姜黎黎背脊一凉,她迅速说,“师傅,开车!”
  他后退两步让出位置,目送出租车离开后,掏出手机换了个卡,拨出一个电话。
  “查查苏家最近怎么回事。”
  孙庭立马应声,“是!”
  ——
  苏家。
  一阵轻咳声,在卧室里阵阵传来。
  苏封尘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付倩芸。
  “妈,您喝药吧。”
  “我不喝!”付倩芸披头散发,虚弱地靠在床头,又是一阵咳嗽,“除非你答应我,不出国,回苏氏!”
  苏封尘将汤药放在床头,他动作一顿,抬起眼眸与母亲对视。
  付倩芸眸光坚定。
  他则是淡漠又清澈。
  半晌,他轻叹,“您这是何必呢?我说过,苏家……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付倩芸声音颤着,额头青筋凸起,“我守了苏家二十多年,生下你跟柚子,我容易吗?到头来一场空,将苏家拱手让人,我岂不是要被人笑死,咳咳咳咳!”
  苏封尘在床沿坐下来,轻轻拍着她背。
  “我一定让您比在苏家还风光。”
  付倩芸一把推开他,“你别想!就算你有那个能力,也要先拿下苏家,再做别的!”
  苏封尘不语。
  “你若不想看着我含恨而终,就听妈的话!”付倩芸伸出手去。
  不待抓住苏封尘,苏封尘蓦地起身,端着汤药递到她面前。
  “您若含恨而终,那些人笑得更厉害,喝不喝……您自己决定吧。”
  付倩芸喉咙一哽,眼底一瞬染上雾气。
  到底她还是把那碗汤药喝了。
  苏封尘拿着空碗离开。
  “柚子呢?”她突然开口问。
  苏封尘顿了下说,“我劝您,这件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她是苏家的一份子,苏家的任何事她应该知道。”付倩芸盯着他的背,不似以往那般温柔。
  “她那么单纯,您忍心亲手毁了她的幸福和快乐?”
  苏封尘回过头,质问她,“您曾经说过,想让她无忧无虑的!”
  付倩芸声音平淡,“她会无忧无虑的,这个当妈的还能害她?”
  能不能,苏封尘不清楚。
  但苏封尘知道,这件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付倩芸掏出手机,给苏允柚打电话。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让自己听起来声音与往常无异。
  “你在哪里?”
  “我朋友家呢!”苏允柚‘嘿嘿’一笑,“您想我了?等这边餐厅装修完,我就回去。”
  听到女儿的声音,付倩芸的心头软了几分。
  “都多少天没回家了,还让我等?这样吧,我定个位置,见见面。”
  苏允柚好奇,“那我回家不就行了,定什么位置啊?”
  付倩芸语气宠溺,“不想你跑来跑去,妈过去看你。”
  餐厅在郊区,到苏家要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行,那您定好把位置发我!”苏允柚撒娇道,“妈妈最好了~”
  挂了电话,付倩芸翻看着通讯录,又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焦太太,您上次跟我说东丰家的儿子挺中意我女儿的?我想了想,要不您还是安排见一面吧……”
  她尽力绑住苏封尘在国内,回苏家。
  可万一绑不住,能绑住苏允柚也是不错的!
  她约了苏允柚明天上午十点见面,位置在市中心一家茶餐厅。
  苏允柚觉得稀奇,那家茶餐厅比到她家可近不了多少。
  “我妈最近可能是更年期,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她打电话跟姜黎黎吐槽。
  姜黎黎正在下班的路上,“你多久没回家了?”
  “这不得快一个星期了?”苏允柚说完,又‘哎呦’了一声,“不对,我哥跟你的婚礼取消以后,家里气氛不对,我就回公寓住了,偶尔回去一次。”
  确切来说,她是到姜黎黎这儿来住,一个星期了。
  时间已久,姜黎黎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以后没事,常回家看看。”
  苏允柚嗤笑,“有啥好看的?我爸妈就在那儿,又不会跑,偶尔回去一次就行了呗。”
  姜黎黎不好正面提醒她。
  “你怎么也怪怪的?”苏允柚哼了一声,“觉得从你不跟我哥结婚以后,天都要变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觉得你有家就该多回。”姜黎黎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苏允柚以为她又因为父母的事情而伤脑筋了。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傅行琛守着你,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至于亲情这东西,姜恒挺好的,现在傅行琛也挺好的,你尽早复婚,生十个八个的,儿孙满堂,幸福死了。”
  没有父母,可以有满堂的儿孙,培养母子女之情。
  姜黎黎莫名想到傅行琛那句:那,我在酒店等你。
  她清清嗓子,“先挂了,你…如果遇到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苏允柚大咧咧的,“我能有啥事儿?你就是着急回去找傅行琛呗!悠着点儿啊,酒店普通房间隔音可不好,床的质量也不好……”
第四百五十八章:同床共枕的一晚
  提到回酒店,姜黎黎本就心底‘忐忑’。
  再经苏允柚这么调侃,她更说不上话来,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伴着她规律的心跳,她耳根发热。
  她落下车窗,试图让冷风吹去几分浮躁。
  半小时后,汽车在酒店前停下。
  她扫码付款下车,拢了拢长发朝酒店里走去。
  因为只有她一张身份证开房,所以只给了一张房卡。
  需要拿房卡刷电梯,她给傅行琛打电话,却没人接。
  她只能爬楼梯,六楼。
  密不透风的楼梯间,她闷头朝楼上走,爬了两三层就开始轻喘,额头也出了一层细汗。
  她认真工作了一下午,傅行琛该不能是在酒店睡了一下午?
  结果呢?
  睡到现在没起床,没接到她电话,让辛苦一天的她爬楼梯上去。
  虽说她以前也是傅行琛养着,但是她每天为他洗衣做饭……
  揣着一肚子怨气,她敲响房间门。
  ‘啪嗒’
  门开了一条缝,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推门进去,傅行琛穿着酒店的浴袍,短发半干。
  夏季的浴袍略薄,吸了水珠紧紧熨贴着他健壮的身型。
  霎时,姜黎黎的怒气少了一半。
  她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你怎么不接电话?”
  “在洗澡。”傅行琛狭长的眼眸微眯,眼底的情绪令人摸不透,“我给你放了洗澡水,现在去刚刚好。”
  姜黎黎放下包。
  房内就两人,他穿着浴袍,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她禁不住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转身进入浴室。
  浴室里雾气缭绕,镜子上一层水珠,滑落下来倒映着她微红的脸颊。
  她脱了衣服朝浴缸走去,却冷不丁看到雾气中有一抹黑色挂在那里,与她视线齐平。
  姜黎黎怔了几秒,想不出那里能有什么,抬脚走过去。
  一条男士四角裤,还在滴水,挂在一根细绳上,摇摇晃晃的。
  她愕然,所以说刚刚傅行琛……真的只是穿了一件浴袍而已?
  毕竟,他没有买底裤!
  姜黎黎转过身,进入浴缸,身体浸在温热的液体中。
  她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乱意,却怎么也无法排出。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贪色,可不知为何,一些不入流的画面总是涌入她的脑海。
  傅行琛是故意的吧?
  不,应该是她想多了,意志不够坚定。
  不就是同床共枕的睡一晚?
  只要她不想,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泡了一会儿,浴室温度降下来一些,雾气散了,她整个人也平静不少。
  抓住浴缸边缘,正欲起来,浴室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傅行琛进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目光很淡定地落在她身上。
  她‘噌’一下又回到水里面。
  前凸后翘的身材被一层薄薄的泡沫遮住,若隐若现。
  傅行琛喉结滚动,嗓子沙沙的,“我拿东西。”
  他扬起手臂,浴袍下叉分开,两条笔直的腿呈现在姜黎黎面前。
  姜黎黎抓着浴缸边缘的手收拢,指尖泛白,脸颊却透着血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沁出血来。
  “你……下次敲门!”
  “哦。”傅行琛抓了底裤,转身离开。
  浴室门关上。
  姜黎黎从浴缸出来,抓过浴巾裹上,生怕他再闯进来。
  她吹干头发,换了睡衣才出去。
  傅行琛的底裤,就挂在床边的柜子上,太显眼了。
  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他没有穿内裤。
  “我饿了。”傅行琛坐在床上,身体后倾,撑在床上的双手青筋交错。
  酒店不提供晚餐,而傅行琛没有穿衣服。
  姜黎黎只能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傅行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薄被被他拍得皱巴巴,姜黎黎看了一眼他拍过的位置,迅速移开目光。
  她选择在离着他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
  傅行琛没接手机,坐过来,长臂伸出环着她身体,将手机拉回她怀里。
  “我都可以,只要是你,我都想吃。”
  姜黎黎身体一僵,目光在他浴袍上一闪而过。
  “我的意思是,只有是你选的,我都想吃。”
  傅行琛又解释了句。
  他那张嘴和表情,一本正经。
  动作……只是双手环着她身体,下颚抵在她肩膀,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姜黎黎动了动肩膀,“还是你挑吧,我都行。”
  傅行琛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动,抬起手滑动屏幕。
  外卖榜一路向下,餐饮占据了一大部分,一家较为火热的成人用品店,格外醒目地夹在行列之内。
  可能,他不是故意的,怎么就点进去了。
  两点式,一根线,火红的颜色还有黑色,五花八门的款式和颜色,令人应接不暇。
  “咳咳……”姜黎黎猝不及防被口水呛到,抢回手机退出界面,“我选吧。”
  傅行琛‘哦’一声,“手滑,你不要误会。”
  她想越过那个话题,谁知他偏偏提起。
  “嗯。”她随声附和。
  姜黎黎并不想进入吃完饭的下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