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光荣上榜,除了他没有别人。
  “我想跟你睡。”
  露骨又直白,他的眼神也毫不掩饰对她的觊觎已久。
  姜黎黎耳根烧烫,“回家自己睡。”
  “去酒店。”傅行琛闻到她身上有酒味。
  但是她酒量不好,一定是苏允柚和姜恒喝的。
  只怕这会儿那两人已经睡熟了,他把她带走,明天一早再带回来,他们也不会知道。
  这么想,他就这么干。
  松开姜黎黎,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带着她直奔酒店。
  就近的五星级酒店,确实比回家住近一些。
  姜黎黎有些乏了,便也不与他为这事儿拉扯,由着他去了酒店。
  他们开大床房的时候,前台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
  殊不知,他们进入房间后,换鞋脱衣服,洗过澡倒头就睡。
  她累,傅行琛也累,他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先处理线上工作。
  待姜黎黎醒了,再分别去公司,一干就是一天,到半夜才回来。
  ——
  姜恒的酒量比苏允柚还差。
  他一整晚都躺在床上,纹丝未动。
  临近天亮时,苏允柚起来上厕所,回来时迷迷糊糊跑到他那屋。
  她掀开被子钻入姜恒被窝,把姜恒当成姜黎黎,翻个身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姜恒身上睡过去。
  天色大亮,姜恒在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坠湖,窒息,喘不过气来。
  醒来时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下,抓住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像救命稻草一样,使劲抓了一下。
  “嘶——”
  苏允柚疼得嘤咛一声。
  姜恒立马松开手,眼睛豁然睁开。
  一颗毛茸茸的头,躺在他胸口。
  而他刚刚抓的位置——
  恰好是她胸口。
  他的手蜷缩成一团,拼命往身子底下塞。
  她怎么会在他房间?
  还趴在他身上睡!
  推开她,怕她醒了,意识到刚刚被抓了一把!
  不推——这么睡下去,不合适啊!
  姜恒进退两难之时,客厅传来开关门声。
  姜黎黎换鞋走进来,她脚步声很轻,怕吵醒他们。
  但是走到姜恒房间,不经意地扭头看一眼,与姜恒惊恐的目光撞上时,她目瞪口呆。
  “姐……”姜恒声音很轻,两手立于头顶,“不关我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黎黎站在门口,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救我!”姜恒快哭了。
  主要怕苏允柚醒了以后,会把他们已经领证结婚给吐露出来,他,他可不知道怎么跟姜黎黎交代!
  “你起来。”姜黎黎撸起袖子进屋,架起苏允柚胳膊,帮姜恒脱身。
  好在苏允柚睡得熟,翻个身又睡着了。
  姜恒蹑手蹑脚离开卧室,顺手关了门。
  “怎么回事儿?”姜黎黎看他这幅做贼心虚样,不太对。
  喝多了走错房间,可以理解。
  苏允柚跟姜恒衣衫都是完整的,又没发生什么,他怎么这么表情的?
  “我,我不知道啊。”姜恒赤脚进浴室,赶在姜黎黎继续发问之前,把门关上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要做什么都不是姜黎黎能控制的。
  既然他不想说,姜黎黎也不勉强,回屋收拾东西。
  她工作很忙,想赴苏远山的约,她今天白天必须把工作处理完,不得不去店里。
  她收拾好再出来,就看到姜恒赤脚坐在沙发上。
  出来的急,姜恒没拿手机,他也不敢再进去拿。
  “昨晚喝了不少,你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里休息吧,刚好照顾她。”
  听她这话,是要走的意思,姜恒起身一个箭步拦下她。
  “姐,我,我头疼,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俩?”
  姜黎黎推开他的手,“不能,头疼去吃点儿醒酒药,会舒服很多。”
  她不留情地走了。
  随着家门被关上,姜恒身后的卧室门,也被推开。
  苏允柚从里面走出来,率先发问,“姜恒,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第四百七十九章:是不谈,还是在拒绝我?
  姜恒一激灵,转过身先发制人。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房间!谁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我睡得好好的,早上醒了你就在了……”
  他一顿雷霆输出。
  苏允柚呆了几秒,挠了挠头说,“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喝多了走错房间没见过?我们又没发生什么。”
  姜恒:“……”
  “何况,就算发生又怎么了?”苏允柚冷嘁道,“合法夫妻,睡一下不正常吗?”
  她去洗漱,转身的一瞬间脸色有些菜菜的。
  毕竟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那他们昨晚,应该是一起睡的吧?
  她还是第一次跟男人共处一室,睡一间房。
  不过此时内心深处还有苏家的烂摊子刺痛着她的心。
  所以她也就是稍微不自在了一下,洗漱完出来就又emo在沙发上,连饭都不想吃……
  ——
  晚上七点,盛杰私宴。
  库里南在门口停下,泊车小弟立刻上前,接过傅行琛的车钥匙。
  傅行琛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朝车内伸出手。
  姜黎黎的小手半握在他手心,她弯腰出来。
  “以前苏封尘身边的助理,现在跟着苏远山。”
  傅行琛与她并肩进入餐厅内,服务员在前面引路。
  他微微倾斜身体,与她交谈。
  她手腕搭在他臂弯,也在朝他倾斜。
  “你的意思是,苏封尘其实一直都在苏远山的掌控之中?”
  “有没有在掌控中不清楚,但苏远山确实有准备。”
  傅行琛推测,苏封尘这些年在国外势力并不多。
  面对苏家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苏封尘只能选择在暗中谋划一切。
  但仅凭傅行琛的帮助,苏封尘没什么胜算。
  傅行琛猜,他还有别的计划。
  “傅先生,姜小姐,请进。”服务员推开对开木门,微微弯腰邀请两人进去。
  姜黎黎与傅行琛落错半个身体,进入包厢。
  光线昏暗的包厢,暖黄的灯光略显柔和。
  苏远山起身迎了下,然后与他们一起再次落座。
  “新店开业,行琛,黎黎,你们两个不要客气,等会儿提提意见。”
  傅行琛颔首一笑,“苏伯父说笑了。”
  姜黎黎没说话,发生事情后,她第一次见苏远山。
  来的时候还想稍微控制一下情绪,保持最起码的礼貌,此刻却怎么也客气不起来。
  苏远山让服务员把店里的招牌全部都上来,又要了一瓶好酒。
  服务员给他倒上,又去给傅行琛倒。
  傅行琛抬起手,抵住杯口,“开车,不能喝酒。”
  “让黎黎开,我们喝点儿?”苏远山语气熟稔,仿佛与他们关系很是熟络。
  “她手受过伤,不方便开。”
  傅行琛扫了眼服务员。
  服务员立马把酒放下了。
  苏远山看了眼姜黎黎的右手,目光惋惜。
  “好在最后黎黎的手,没有影响到事业,不然就太可惜了,如此说来,你们两个一路走来,也确实不容易。”
  他示意服务员泡茶。
  服务员立刻冲了一盏茉莉花茶。
  “如果柚子跟封尘,能跟你们一样早点儿解决终身大事,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为他们的事情挂心。”
  “苏伯父说笑了。”傅行琛并不接他的话。
  苏远山预料到了,他看向姜黎黎。
  “黎黎,你去看过柚子跟你苏伯母吗?”
  姜黎黎摇头,“没看到苏伯母。”
  “那,柚子怎么说?”苏远山以长辈的口吻,很是无奈的说,“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任性了一些,也太单纯,看事情太片面,你苏伯母怎么说她就怎么信,闹成这样……让你们笑话了。”
  姜黎黎实在接不上他这话。
  她很生气,明明是他捧在手心里,养的这么任性单纯的苏允柚,怎么到头来成了缺点。
  “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有很多看不惯她的地方。不过苏家跟傅家关系不错,请你们多多包容。”
  苏远山笑呵呵,像个笑面虎,“以前你跟黎黎在一起时,这丫头没少劝黎黎跟你离婚,最后还真离了,我说她多少次,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亲!她啊……”
  许是看出来,姜黎黎不爱听他这么说苏允柚。
  苏远山又冲着傅行琛下手。
  傅行琛现在这么爱姜黎黎,他若知道以前苏允柚挑拨姜黎黎离婚,指定会对苏允柚有意见。
  姜黎黎明白过来,苏远山今天是来挑拨他们与苏允柚关系的。
  “这丫头,就是被我惯坏了。”
  苏远山说完,给出一句总结。
  既体现出他对苏允柚的父爱,又给苏允柚下了被宠坏的定论。
  “我觉得她很好。”姜黎黎抬起头,看向苏远山,“她天真善良,性情直率,我与傅行琛离婚不是她劝就能劝离的,是傅行琛的问题。”
  傅行琛:“……”
  莫名躺枪不够,姜黎黎还拍了拍他,转过头来问,“对不对?”
  “对。”傅行琛点头。
  “后来你再追我,是柚子说你变化好大,觉得你真改了,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她是不是敢爱敢恨的好女孩?”
  姜黎黎情绪上头,说着说着尾音发颤。
  傅行琛再次点头,“是。”
  苏远山沉默。
  服务员来上餐,全程五六分钟,一片死寂。
  服务员走后,气氛缓了缓。
  “尝尝,味道怎么样。”苏远山不再提那茬。
  姜黎黎不给自己找气生,她也不再提。
  傅行琛给她布菜,她的小碗里满地堆不下,这才自己吃。
  “行琛,之前就听你母亲说,行云集团想开拓新板块,怎么样,对餐饮有兴趣吗?”
  苏远山再次抛出话题。
  “看情况。”傅行琛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言简意赅,话不多。
  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始终没多大波澜,进来后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
  却掌控着整个房间的气氛。
  “苏家现在绯闻缠身,股市动荡不安,有人在暗地里盯着,我是想与其被人算计,不如主动出击,邀请行云集团参与我们苏氏的新项目。”
  苏远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向傅行琛。
  傅行琛掀眼皮,看了一眼回道,“今天不谈公事。”
  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那份合同。
  “是不谈,还是在拒绝我。”苏远山兜不住圈子,不得不打直球。
第四百八十章:不疼,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