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傅行琛不理会他那缺德行为,“她的重心都在我的腿上,恨不得我明天就好起来。”
京辉‘哦’了句,“那你不高兴什么?”
傅行琛停下来,问他,“你说是我的腿重要,还是我不答应跟她复合重要?”
“这……”京辉高低肩地站着,“什么意思?”
“她进了这间病房,就没再谈过复合的事情。”傅行琛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腿确实挺严重,不能再受力。
最后这条腿能恢复成什么样,是未知数。
他不是诚心骗姜黎黎,只是不想让她有了希望又绝望。
“你气她当初一声不吭就走了,想报复人家。”京辉跟上他,冷嘲热讽,“她没直接丢下你不管了,你就偷着乐吧,怎么还这么多穷毛病?”
傅行琛眸光郁郁。
这是穷毛病吗?
姜黎黎不提复合,他还怎么下台阶?
他们真不复合了?
“以前每天围着我转,我不见她,她都知道制造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却不知道把握。”
京辉嘴角抽搐,看出傅行琛这别扭的臭毛病又犯了。
“姜黎黎年轻貌美,她眼里的你瘸着一条腿,万一哪天真想开了,甩了你再找个人,你就傻眼去吧,还在这儿纠结呢,死要面子活受罪,抢了一回婚再抢第二回?”
傅行琛语气笃定,“她不是那种人。”
他了解姜黎黎。
可京辉觉得,他也了解傅行琛。
他眼里的傅行琛,铁血手腕,雷厉风行,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曲曲折折的了?
“你骂她两句就行了。”
傅行琛,“舍不得骂。”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京辉恨不得踹他那条坏掉的腿。
舍不得骂舍得让人家哭。
什么玩意儿?
傅行琛生着闷气,他喊姜黎黎进来的那一刻,脑海里就无数次的幻想,姜黎黎认错的场面。
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应她。
结果姜黎黎除了闷头伺候他,还是伺候他,复合的事情是一个字也不提了。
傅行琛有些沉不住气。
约莫练了一个小时,京辉打着哈欠让他回屋睡觉去,然后懒洋洋地走了。
傅行琛推开病房门回来,灯光透过缝隙照射在姜黎黎身上。
关上门,他摸黑朝床上走,走了一步又在姜黎黎病床旁停下,掉头朝她走过去。
姜黎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是做了梦还是这两天太累,她面容挂着倦意。
傅行琛抬起手,落下的动作轻柔,将她皱着的眉头揉开。
他手指粗粝,在她脸颊划过,眸光不似白日那般沉,柔得能滴出水。
姜黎黎浅浅的呼吸落在傅行琛虎口处,傅行琛的手指落在她下巴。
他弯了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姜黎黎只是动了动,又继续睡过去。
他不满,薄唇下移,落在她眼尾,鼻尖儿,最后覆上她的唇。
呼吸交织,傅行琛的气息逐渐不稳,从轻轻浅尝她的薄唇,到撬开她的唇瓣……
姜黎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这些糟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梁家,时间倒回她和傅行琛复合,准备领证的阶段。
傅行琛夜夜抱着她睡,缠绵悱恻,梦里的吻那么真实,真实到她窒息,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喘息……
喘着喘着,姜黎黎蓦地睁开眼睛,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喘息声在她耳畔不断放大,掩过了周围一些杂音,她并未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的重点不是她跟傅行琛复合,重点是……那种事情?
她这几天心里确实都是傅行琛,可她更关心的是傅行琛的伤,没有一丝邪念!
哪怕晚上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不该想的事情。
那股熟悉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她鼻翼间。
她耳根开始渐渐发热,深呼吸调整着自己。
不一会儿,稳过心神来,冷不丁发现自己是被一抹影子罩着的。
她扭头,便看到傅行琛站在病床边,身体绷着。
“你……怎么起来了?”她迅速从床上下来,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
他应该是已经在这儿站一会儿了吧?
他下来干什么?站在她床边干什么?
刚刚那该不会是他——
不是梦!?
第六百三十九章:傅行琛,你是不是亲我了?
“你做噩梦了?”
傅行琛对答如流,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
姜黎黎自我怀疑着。
“吵醒我了。”傅行琛嗓音嘶哑,听起来像是情到深处时——
却又像刚睡醒了,声音哑哑的,很欲。
两个病床不过两米之隔,傅行琛挪动几步便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他躺下来,自己拉上薄被,背过身去躺下,留给姜黎黎一个背影。
傅行琛这么一本正经,刚刚那一定是梦,不是真的。
姜黎黎抬起手,摸了摸嘴唇,却觉得有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点儿火辣辣的感觉,湿糯糯的。
她总不能在梦里回应傅行琛的吻时,咬了自己的嘴唇?
虽然这种可能很荒唐,但比起傅行琛真过来亲了她,稍微有可能一些。
姜黎黎只能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看着傅行琛的背影,几次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总不能拍拍他肩膀问:“傅行琛,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真亲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要没亲,会把她当成神经病吧?
“哎……”黑暗中,傅行琛听见女人轻叹声从身后传来。
他意犹未尽,抿了抿薄唇,却是僵着身体,一动没敢动。
天色大亮。
医院外面传来争执声,闹了约莫几分钟,声音就消失了。
姜黎黎临近天亮才睡过去,最后被这吵架声吵醒,起来到窗边一看,医院门口有人在闹事,地上洒了一片冥纸。
又是梁娜的杰作。
但是私人医院早有准备,快准狠地解决了事情。
梁娜惊觉,傅行琛是真的在这家私人医院!
这防守能力,这警惕性,就是专门防着她的!
“找几个人混进去,必须查清楚傅行琛在哪间病房!”
保镖很为难,“您这么一闹,整个医院的安保系统都提高了,住院部不能随便进去。”
原本住院部每个病房的人家属,都配有一张卡扣,刷卡才能进来。
先前梁娜来之所以畅通进去,是安保部门嫌麻烦,取消了刷卡,随便出入。
这两天有人闹事,安保部又恢复了这一制度。
“不能随便进就想办法啊!”
梁娜气急败坏,“傅行琛伤的是腿,实在不行你就打断自己的腿,混到骨科住院部!”
保镖低了低头,犹豫了片刻,转身离开。
不出一个小时,保镖拿到了顾客住院部的卡扣。
他自然不会打断自己的腿,而是制造车祸伤了别人的腿,本着负责的态度把人送到医院,趁势拿到卡扣进出探望。
梁娜不问他怎么办到的,拿了卡就朝住院部走去。
上次她只翻找了VIP病房,却没找到人。
这一次,她将整个住院部翻了个底朝天。
走廊里盖着被子睡觉的病人或者陪床家属,都要掀开被子看一眼。
一个小时后,梁娜依旧一无所获。
她铁青着脸色,从住院部出来。
“去查查,这个医院除了住院部,还有哪里能住人。”
保镖想了想说,“会不会在重症监护室?”
梁娜一口否决,“不可能,他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
“听说他在船上跳下去了,或许受了重伤呢?”保镖试探性地问。
“如果他现在生死不明,第一医院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梁娜还是有点儿脑子的。
但她再聪明,也扛不住傅行琛有备而‘躲’。
保镖欲言又止,看到梁娜一脸坚定,最终还是转身继续去查。
这次,倒是让他查到了。
“听说在重症区,有一间特设的病房,虽然没有大打听到住的是不是傅行琛,但我猜很大可能性是住在那里面!”
梁娜眼睛一亮,满意的笑了,“这还差不多,走,进去!”
保镖却一把拦住她,“大小姐,怕是进不去,重症科室除了医生,任何人不许进入。”
拿到一张住院部的卡扣很简单。
可是想拿到医生的身份证明,难上加难。
“想办法!”梁娜依旧把烂摊子丢给保镖,“最多给你一天时间,我要见到傅行琛!”
保镖头都大了,可拗不过梁娜,只能再去想办法……
不知为什么,保镖再次动手,进展不光顺利,还很迅速。
第二天上午时,梁娜就被告知,不用进入医院里面,也能看到傅行琛了。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今天傅行琛会出来。”
“我就说,他不可能不出来!”梁娜已经做好了守在医院外面的打算。
她不信傅行琛能一辈子躲在医院。
“他出来要去哪里?”
保镖摇摇头,“不知去哪里,但是我连他乘哪辆车都调查到了,等会儿他出来我们直接跟上。”
估计要在港城耗上一段时间,梁娜让保镖置办了一辆车,方便出行。
两个人把车停在离开医院的必经之路上,坐在车里等。
上午十点钟时,一辆布加迪从医院驶出来。
半落的车窗,可以看到傅行琛一双深邃的眼眸。
梁娜立马示意保镖,“开车,千万不能跟丢了!”
“是!”保镖发动引擎,一个箭步窜出去,将车驶离原地。
此刻,布加迪车内。
姜黎黎与傅行琛一同坐在后排。
“不是说明天才回江城吗?”
他们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怎么?你不想回去?”傅行琛反问她。
姜黎黎摇头,当然不是。
回到江城,她的心里才能安稳下来,那里是傅行琛的地盘。
但回到江城以后,她还能不能照顾傅行琛,是个未知数。
傅行琛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一扫而过,吩咐司机,“加快速度。”
司机不清楚情况,但还是听话地把油门踩到底。
二十分钟后,布加迪在机场停下,司机下车来,将行李箱拿下来。
姜黎黎则先下车,弄好轮椅,搀扶傅行琛坐上来,推着他朝机场里面走。
司机拉着行李在后面跟上。
梁娜晚了一分钟到,再过来时他们已经进去了。
“混账!他们这是要回江城!去查航班,看还能不能订到票!”
保镖下车跑到机场售票处,花了一笔钱插队,查到了二十分钟后飞江城的航班。
可惜的是,已经没票了。
梁娜让保镖砸重金买——
第六百四十章:难道……你伤到那里了?
可是没有人肯卖。
梁娜进入机场,一眼就看到进入贵宾区的傅行琛,她想过去,却被安检人员拦下。
“你想办法给我把飞机拦下来!”梁娜的脾气又上来了。
保镖为难道,“大小姐,这里不是岛上,我们这两天在医院已经引起了多方注意,万一要是招了警察来……我们立刻订下一班的机票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