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湿哒哒的,一滴滴落在她睡衣上,没一会儿睡衣就湿了一小片。
  可她聊得入神,没感觉到。
  床上,傅行琛穿着黑色真丝睡衣,扣子只系了腰腹处两颗,胸膛袒露。
  他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不见她过来。
  看到她坐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笑容,人都入迷了,他薄唇紧抿,转身将床头的灯关了。
  室内彻底暗下来,姜黎黎收起手机,看向床上那抹拢起的身影。
  窗帘半敞,一道月光打进来,刚好照在傅行琛身上。
  他面色在月光中,冷白又深沉,双目微闭,许是累了,刚关灯就睡着了?
  姜黎黎给苏允柚回了最后一条消息,擦干头发上床。
  床尾堆了东西,她过不去,只能在傅行琛这侧爬过去。
  她细细的胳膊抵在他身体里侧,长发落下划过他胸口。
  傅行琛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她被随着动作掀起的上衣,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软腰。
  他喉结一滚,再往上看,她长发散落遮住脸颊。
  深更半夜光线昏暗,她这姿势跟发型其实不像鬼,像妖精。
  尤其品尝过她滋味的傅行琛看来,是那种勾人心神的妖精。
  他抬起手圈住她腰,一下将她拉下来。
  “嗯!?”姜黎黎砸在他胸口,一声惊呼,两条长腿在床边晃荡,“我吵醒你了?”
  傅行琛搂着她翻了个身,胸膛紧紧抵着她的背脊,“没睡。”
  姜黎黎动了动,薄背紧贴着他胸膛,一股股的热意袭来。
  “我以为你困了,关了灯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傅行琛的手细细摸索着她手腕,顺延着落在她胳膊、脖子、锁骨——
  姜黎黎双手捂着胸口,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别闹,我……我困了。”
  “困什么?”傅行琛双手箍着她的身体,紧紧的,“今天也算新婚之夜吧,嗯?”
  嗯什么?新婚之夜,他的腿,他的——
  还能做点儿什么?
  姜黎黎绷着身体,却不敢直接说,委婉地提醒,“你的腿。”
  “不是说你主动?”傅行琛鼻翼间透出的灼热气息,穿透薄薄的衣衫,落在她皮肤上,仿佛能灼伤人那般。
  她大气都不敢喘,“我什么时候说我主动了?”
  她说的明明是要孩子的事情!
  要也不是这样要,是做试管。
  “傅行琛,你冷静一些,我知道你也很着急,可是你还没有好,改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傅行琛手上的动作一顿,大掌贴在她小腹上,嗓音嘶嘶的,“京辉跟你说什么了?”
  姜黎黎见他动作停下,松一口气,“京医生说了,会想办法给你治的,但是急不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将来还能给傅家传宗接代就好啊!”
  “呵——”傅行琛愣是被气笑了。
  月光下,他侧颈青筋凸起,环着她的小臂也交错着青色的筋脉。
  刚刚翻了下身,他的腿隐隐作痛,姜黎黎这不配合的样子,今晚他只能憋着?
  傅行琛不死心,抬起手将她衣服捋平,又顺着她胳膊抓住她手腕,落在自己腰腹,一路向下。
  想证明给她看,奈何她的手刚碰到他胸口,就立马缩回去了。
  “我们睡觉吧!”姜黎黎趁他不备,挣脱他怀抱的禁锢,躺到最里面去,随手抓了一个玩偶,挡在两人之间。
  她回过头来,与他对视着,黑白分明的眼眸惴惴不安。
  傅行琛差点儿没把一口牙咬碎了,“你摸一下能死?”
第六百七十六章:岛上一定出事了!
  “我困了。”姜黎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改天。”
  傅行琛:“……”
  姜黎黎闭上眼睛,将玩偶挡在两人之间,挡的死死的。
  去港城的路上,傅行琛黑着脸。
  那晚之后,姜黎黎一直在跟他刻意保持距离。
  京辉见他这脸色,一句话没敢说,拉着姜黎黎在角落里小声交流。
  “怎么个事儿?他犯什么神经了?”
  姜黎黎不好直接说,只是摇头,“这两天没休息好。”
  京辉‘哦’了一声,又问,“你没让他得手吧?我跟你说了,一定要关注他身体,他——”
  “没。”姜黎黎打断他,“所以他的脸色才不好看。”
  “啊!”京辉顿时明白过来,捂着嘴‘噗嗤’笑出声。
  傅行琛手指整顿着衣角,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阴恻恻的目光宛若刀锋。
  只一眼,京辉立马噤声。
  “京医生,他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做试管?”姜黎黎觉得见了他的面,得到确切的回答更安心。
  “能。”京辉点头,“但是试管女人很遭罪的,你确定?”
  姜黎黎点头,“当然!”
  京辉想展开说说,可是傅行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犹如一根针,抵在他肺管处——
  “那个,回头咱们再说,你看他是不是要喝水。”
  姜黎黎看了看傅行琛,却见男人抵在窗边,闭目养神。
  他们的位置离的不远,在这里商谈这事儿确实不好,她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港城机场。
  姜黎黎一行人上了孙庭提前准备好的车,直奔就近的酒店。
  他们的车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司机走出机场没多远就发现了。
  “傅总,有人跟着。”
  姜黎黎困的厉害,头靠在傅行琛肩上睡着了。
  傅行琛抬着肩膀,抵着她的头,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听到司机的话,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用管,继续往前开。”
  “是。”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酒店。
  面包车跟着他们到酒店,看着他们进入酒店内,司机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先生,姜黎黎和傅行琛已经到港城了,一块儿来的还有那个医生。”
  梁成辉的声音在黑夜中愈发显得寒凉,“找那个医生那么久,他总算露面了,逮住机会把人带过来。”
  “是。”
  梁成辉挂了电话,拿了一根雪茄,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傅行琛,还能慢手抓,我就不信他能在港城把梁成安带走。”
  成森递过来打火机,将梁成辉的雪茄点上,“傅行琛跟着来,证明他是知道姜黎黎来见梁成安的,他难不成真的会帮姜黎黎,掏空傅家?”
  “情种。”梁成辉很惋惜,“可惜了傅家家大业大,他跟梁成安一样空有脑子但心软,又一头扎在感情里。”
  他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了。
  “大小姐已经离开江城了。”成森把调查到的最新的梁娜的消息,汇报给梁成辉。
  他先前就查到梁娜有离开江城的迹象,正因为如此,梁成辉才肆无忌惮的把梁成安带过来。
  他捏着梁成安的命,姜黎黎和傅行琛就不敢有所动作。
  “那我们要管大小姐去哪里吗?”成森又问。
  梁成辉吐着浓浓的烟圈,“不管她,只要没能影响到我的计划,她爱去哪里去哪里,但是不许私下给她钱,我倒是要看看,她疯到什么时候!”
  成森毕恭毕敬的颔首,“是,先生。”
  港城的天气比江城暖,但十分潮湿。
  清早,姜黎黎拿着衣服到浴室去换。
  隔着一面磨砂玻璃,傅行琛看着她妙曼的身姿,眸色沉沉,“你确定一个人去?”
  “没关系的。”姜黎黎穿上牛仔裤,将睡衣脱下换上衣,“梁成辉想见我,估计也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提前准备什么,我一个人去能降低他的防备心。”
  梁成辉打电话来,要提前跟她见一面。
  地点就在市中心的咖啡厅,那里是公众场所,梁成辉不会当众对她做什么。
  傅行琛不放心,还是命人跟着她去。
  上午十点钟,咖啡厅的人不多,姜黎黎刚抵达目的地,就看到了二楼角落处坐着的梁成辉。
  梁成辉也只带了成森来,在他身边站着。
  看到姜黎黎,梁成辉给成森使了个眼色。
  成森到一楼来邀请姜黎黎上去。
  姜黎黎跟上他,上楼后在梁成辉对面坐下。
  “人呢?”
  梁成辉将电子点单机交给她,“不急,关于你父亲的情况,我要提前跟你说说。”
  姜黎黎把点单机推到一旁,“我不喝,你直接说。”
  “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长期需要医生,他到了以后我会安排他在港城一家私人疗养院暂住,你可以自己取他的头发去化验,但不能带他离开。”
  梁成辉不容置疑道。
  姜黎黎点头,“可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疗养院的位置在哪里?”
  梁成辉给成森使眼色。
  成森拿过来一张宣传单,放在姜黎黎面前。
  “他今晚凌晨一点钟抵达港城,你明天再过来看他吧。”
  那是港城最豪华的疗养院,姜黎黎在港城的时间不久,却是听说过,大街小巷也贴满了疗养院的广告。
  姜黎黎把宣传单放在包里,“还有其他事情吗?”
  梁成辉面无表情,“你着急走啊。”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姜黎黎起身往外走。
  成森正欲追上去把人拦下,却被梁成辉挡住。
  “让她走,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我看她能狂多久。”
  姜黎黎离开不久,梁成辉跟成森也离开了咖啡厅。
  偌大的港城安静又祥和,临近中午的阳光灿烂又热烈。
  一股死寂笼罩着整座城市。
  梁成辉回到住处,莫名心慌了下。
  “在渡口准备好船只,随时准备离开,再联系一下岛上,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成森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在这里等到姜黎黎跟梁成安的检查结果出来,进行下一步?”
  “留好退路,万一有什么乱子呢。”梁成辉已经多年没有做事这般小心谨慎了。
  突如其来的第六感,还是小心为妙。
  成森先联络了船只在渡口随时待命,又联系岛上的人。
  孰料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打通。
  他顿时心底大惊,“先生,岛上一定出事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梁成辉豁然起身,“什么情况?”
  “不清楚,给好几个人打电话都没打通,我正在联络控制室!”
  成森一边拨打电话,一边给梁成辉解释。
  话音刚落地,控制室的电话被拨通,不过几秒就有人接了电话。
  “成森哥。”
  “怎么回事儿?刚刚给一队几个人打电话,为什么没有人接!”成森立马严肃地质问。
  电话那端支支吾吾着说,“上次报检修,电工偷懒,刚刚岛上网络瘫痪,现在才抢修好,您再打就通了。”
  闻言,成森松一口气,他训斥了几句挂断电话。
  保险起见,他还是又给几个巡逻的人打了电话,电话全部打通,挨个都交代了一遍,这才放心。
  “先生,可能是巧合,已经解决了。”
  梁成辉的心里总惴惴不安,许是被这些意外搞得。
  “一群废物,以后再出事就丢他们进海里喂鲨鱼!”
  成森不语,闷头接受着他的怒火。
  “务必确保船只正常。”梁成辉再三嘱咐着。
  ——
  姜黎黎回到酒店,就将疗养院的宣传单交给傅行琛。
  傅行琛命人查了查,约莫十几分钟关于那所疗养院的所有消息都查得清清楚楚。
  “这疗养院可以啊,简直是行走的印钞机,都是港城达官贵人的父母在这儿养老!”京辉看到资料上介绍的费用标准,连连摇头,“确认过了,这是我去不起的疗养院!”
  姜黎黎也觉得每个月的收费标准贵得离谱,七位数!
  “如果我没猜错,这所疗养院也是梁成辉的,他在港城上面有人。”傅行琛思忖着,“先不急着管他跟什么人勾结,孙庭已经去接触疗养院了,探探什么口风。”
  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梁成安从疗养院里救出来最好。
  救不出来,他们还有底牌没亮。
  姜黎黎手里攥着一枚印章,是她在岛上那栋灰色别墅里拿出来的。
  上面刻着梁成安和秦桑的名字缩写字母。
  她带出来后,就一直带在身上。
  与梁成安见面在即,她的心情很复杂,顾不上担心怎么救梁成安出来,胸腔里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腐蚀着,总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一晚没怎么睡,闭上眼睛就是明天要跟梁成安见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