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
姜黎黎的心情七上八下,来时路上紧张到这儿之后惊喜,现在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直接把手伸到傅行琛面前,“戴上吧。”
傅行琛觉得她像挽救他的神仙,但就这么戴上什么也不说,确实缺了些什么。
他握着她细软的手指,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擦。
“我们结婚吧。”
傅行琛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五个字。
真诚又认真,发自内心的几个字,一下闯入姜黎黎的心窝。
第六百九十七章: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姜黎黎唇角扬起,又动了动手,“好。”
她示意他将戒指戴上。
傅行琛将戒指取下,套入她无名指,缓缓推上去。
他突然就感觉肩膀上多了许多重量,有她,有家。
傅行琛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的知道婚姻的意义,体会到娶到心爱女人的滋味。
姜黎黎弯腰把他扶起来,“以后别搞这些了,快起来,你的腿。”
“他的腿好啦!”京辉很惋惜,提前设定好的轰动求婚场面,到了傅行琛这里就剩下一句‘我们结婚吧’。
他急得恨不得上台去帮傅行琛说台词。
姜黎黎惊讶地看着傅行琛,再三确认的看着他的腿。
傅行琛朝她倾身,覆在她耳边,“确实已经好了,不信……晚上可以试试。”
他前两日早出晚归,就是在接受高强度的恢复训练。
京辉的医术还是值得信任的。
姜黎黎没听出他弦外之音,沉浸在他的腿好起来的欣喜中。
“真的?以后都不会留下后遗症?不会变成瘸子?”
傅行琛眉梢轻挑,“不会。”
京辉嚷了一嗓子,“他要是成为瘸子,那我的行医生涯就留下污点了!”
“他要成为瘸子,我们家黎黎就不嫁了!”苏允柚预期中的求婚轰动场面也没有出现。
她失落,但是又因为那一句朴实无华的‘我们结婚吧’而震撼。
傅行琛这样脾气的男人,肯亲自设计求婚的这些场面,就足够证明他对姜黎黎的心了。
苏允柚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杵了杵姜恒,“我也要这样的求婚,但是你不能忘词,我喜欢轰动、夸张的东西。”
姜恒和苏允柚都是临时被通知过来的。
他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今天我姐被求婚,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苏允柚怼了他一下,“我没凑热闹,我在通知你我也要一场求婚!又不是让你今天求。”
姜恒咂咂嘴,心里犯难。
都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再插个求婚,他简直不要太忙。
但是转而看到姜黎黎脸上幸福的笑容,大概所有女人都想要一个轰动的求婚吧。
他也不能让苏允柚输。
来了这么多人,傅行琛的求婚却是如此的单调,姜黎黎都替他尴尬。
“好端端的,弄成这样,还叫了这么多人来。”
她小声抱怨着。
傅行琛清清嗓子,试图将那抹尴尬彻底地压下去,“没事,重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结果是姜黎黎答应了求婚,他也有了求婚的诚意。
“过程怎么不重要?”姜黎黎小声抱怨了句,“我要是有心脏病,今天就来不了这儿,而是直接去医院了。”
她接到消息,还以为是梁成辉那个不定时炸弹。
虽然不定时,可是炸弹一旦爆炸,威力不容小觑。
傅行琛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正欲说什么,台下京辉嚷嚷着拍照合影。
他迅速又低声说了句‘晚上再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姜黎黎被他拽着下台,心里却是蔓延开一抹喜悦。
除了他的腿,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那啥吧?
倒不是她多么的注重那种事情,只是傅行琛毕竟是个正当年的男人。
就算孩子能通过试管怀上,那未来几十年的幸福呢?
“我站这里!”苏允柚站在姜黎黎右边,顺手把姜恒也拉过来。
姜黎黎看向他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苏允柚极力否认,“你觉得我这脾气,能藏得住秘密?估计傅行琛知道我这德行,所以才在最后一刻让孙庭给我们打电话的。”
姜恒点头,证明苏允柚的话,“是这样的,我刚挂断给你的电话,就接到了傅……姐夫的电话。”
“幸福死了!”苏允柚摇晃姜黎黎胳膊,“求婚的事情被你抢先,婚礼我可要赶在你前面!”
依傅行琛的性子,婚礼应该在筹备中了。
“我先忙你们的婚事。”姜黎黎已经答应姜恒,帮他与付倩芸谈婚事。
婚礼准备起来繁琐复杂,她怕是没有时间准备她和傅行琛的婚礼。
苏允柚冲她咧嘴一笑,拉着她摆拍照片,还将傅行琛赶走了。
梁成安把姜黎黎交给傅行琛后,就到外面去了。
他是舍不得的,刚与女儿相认,结果女儿就要嫁人结婚了。
可他走出礼堂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温润儒雅的面色染着浓浓的复杂。
梁成安看了他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苏先生。”
“谢谢。”苏封尘来晚一步,他下意识接过眼前人的烟支,再三打量后,确认了梁成安的身份,“梁叔叔。”
“你好。”梁成安笑了笑,“来迟一步。”
苏封尘觉得这几个字一语双关。
他是一步迟,步步迟。
看到姜黎黎与傅行琛幸福,他没想象中痛苦,只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梁叔叔,您认识我?”他笑容有些苦涩。
梁成安看着礼堂内喧闹的人群,目光欣慰,“当然,毕竟你们都是黎黎的好朋友。”
他把姜黎黎周围的人,都查了一个遍。
虽然今天来的这群人,他都没见过,但是却能准确地认出谁是谁。
甚至连姜黎黎之前工作室里那个叫蒋念的小丫头,他都能分辨出来。
苏封尘笑笑没再说话,他心底不由得浮现崔婷婷。
毕竟夫妻一场,他只给了她一场匆忙并不完美的婚礼。
没有求婚,没有告白,他也没怎么送给她过花束。
他心底生出一抹愧疚,和……惋惜。
或许,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夜半,下起了雪。
姜黎黎他们从礼堂离开后又一起吃了饭,回到家中时已经凌晨两点。
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落地窗外浓郁的夜色中,飘落着雪花。
傅行琛已经上床,他赤裸着上身,见她出来又起来,接过她手中毛巾给她擦头发。
姜黎黎面对着他,想到他说的惊喜,她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轻吻了下。
“不是说有好消息要跟我分享?”
傅行琛垂下眼帘,不明白她此刻雀跃的小心情,从何而来。
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
姜黎黎见他不说话,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下,“还是说,直接用行动证明?”
第六百九十八章:我就没坏过!
“行动?”傅行琛将毛巾放到一旁,把她抱起来放在玄关柜子上。
她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肩膀。
“这件事情,能用行动来证明吗?”傅行琛双手撑在柜子边缘,把她固定在怀中。
姜黎黎不免愣住,认真看了看他的目光。
她吞了下口水问,“那你就说。”
傅行琛的嗓音在深夜格外性感迷人,“警方在海面上扩大打捞范围,捞到了一些尸块,根据DNA对比确认那是梁成辉。”
葬身大海是不可能留有全尸的,梁成辉早已被某些大型海洋生物吃拆入腹了。
至于梁娜,虽然没打捞到,可她八成也跟梁成辉一样的下场。
他们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傅行琛之所以说这是好消息,因为他知道,姜黎黎还是担心梁成辉活下来,会报复他。
“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了,我们该好好生活了。”
姜黎黎的目光在他下半身扫过,她误会了什么。
可她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说,“好好生活?你是指办婚礼吗?柚子跟姜恒要办婚礼,我已经答应姜恒帮他操持婚礼,短期内没有时间筹备我们婚礼的。”
虽然婚礼确实没有举行过,可是他们结婚已久,姜黎黎对婚礼并不是非常执着。
她随后又小声添了句,“要不我们的婚礼就算了吧?”
“不会遗憾吗?”傅行琛反问,“你女人不是都喜欢惊喜和细节?”
“我没那么在意这些东西,现在想来能安安稳稳的过,才是最好的。”
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姜黎黎只想恢复以前的生活。
每天傅行琛去处理公司事务,她忙她的,晚上他们一起下厨吃饭,聊聊天看看电影。
傅行琛眸光微闪,他十分认真地点头,“有道理,那就不办婚礼了,不过总要弥补你一些什么,到时候我来安排。”
“好。”姜黎黎掀唇轻笑,“那我们去睡觉。”
“走。”傅行琛强而有力的小臂一下把她从柜子上抱下来。
她两条腿下意识勾着他精壮的腰。
姜黎黎被他轻轻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傅行琛的吻重重地落下来。
他似乎等待已久,这一刻——
呼吸交织,气息暧昧,姜黎黎被夺去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喘息间,她的睡裙被傅行琛撕开一道口子。
姜黎黎的大脑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被他钳制着不说,他偏捡着她敏感的地方碰。
她快哭了,“傅行琛,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但你折腾半天,自己不难受吗?你又不行……”
“我不行?”傅行琛气息粗重,伏在她肩上,一手勾起她左腿,“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
察觉到他的变化。
姜黎黎身体一僵,错愕地看着他,“你……治好了?”
“我就没坏过!”傅行琛没好气地纠正她,“京辉,这笔账我跟他慢慢算,但今晚,别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室内温度升高,窗外雪花飘飘。
许久没有欢快过,姜黎黎大半夜都没睡。
若不是看在她隔日还要去见付倩芸,傅行琛有着做到天亮的架势。
只睡了两个小时,姜黎黎化了淡妆勉强遮住很差的脸色。
幸好现在天儿冷,她穿着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只是那两条酸软打颤的腿,怎么也恢复不了正常。
同样大半夜没睡,并且比她还卖力的男人却神采奕奕。
“等会儿我陪你去,我开车。”傅行琛主要怕耽误了她的事情,下次她很难再这么配合。
他是在饭桌上说的,梁成安也在。
“外面下雪了,路况不好,就让行琛带你去吧。”
姜黎黎没拒绝“好。”
片刻,两人吃饱饭换好衣服离开家门。
迎面扑来的寒冷钻入姜黎黎衣袖中,下一秒她就被傅行琛用大衣裹着,朝车上走去。
她坐上副驾驶,手里多了一个暖水杯,还有一个剥好壳的热乎乎的鸡蛋。
“刚刚看你没吃多少,怕你饿。”
傅行琛给她系好安全带,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
姜黎黎没力气说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
他们刚出发,就接到姜恒的电话,让他们先去一趟姜家。
姜恒毕竟是姜成印唯一的儿子,他的婚事姜成印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管。
对于姜恒把婚事交给姜黎黎办这事儿,姜成印纵有不满,不过他也没拒绝。
见傅行琛跟着姜黎黎一起过来的,姜成印站起来去迎接。
“小恒,快,给你姐姐和姐夫倒水!你去切水果……”
姜黎黎与傅行琛在沙发上坐下,“别麻烦了,还要去苏家,有什么话赶紧说,省得一会儿晚了。”
姜成印给张青禾与姜恒使眼色,让他们继续去弄,他则是坐下来。
“是这样的,听小恒说苏家人不想让我和你妈出席婚礼,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管,都依苏家的要求办婚礼,可是不让我们出席就过分了……”
姜黎黎并不知苏家提了这要求。
恰好姜恒端着两杯茶过来,他解释了句,“苏家不是完全不让他们出席的意思,但希望他们出席婚礼时不要参与任何环节,包括敬酒、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