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微醺
上还摆着一小坛酒。
一缕乌发垂落,落在沈茴手中的书卷上,她抬手将这缕发掖到耳后,在身侧『摸』了『摸』,『摸』到小巧的酒坛,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酒香在口腔中蔓延,沈茴微眯了眼,似乎享受了这一口香甜。她将小酒坛放下,再翻一页书。
竟是最后一页,没有了。
沈茴看着空页,有点懵。她从故事里回过神来,才发现裴徊光站在檐下不知道看了她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眼睛:“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关系,她的双眸不是往日的明澈纯稚,而是一种春『色』的慵懒。
“刚回来。”
“我看故事看得高兴,竟然没有了。你陪我去书铺子找找下册好不好?”
沈茴刚来这小镇时,十惊讶地发现这镇子很小,却有一家有些年头的贩书铺子,里面的书还不少。
裴徊光“嗯”了一,在沈茴面前蹲下来,拉住她的脚腕,手掌将她的绫袜捋平,给她穿上鞋子。
·
沈茴找到了今日读的那个话子的下集,又买了几。她想着很快就要到关凌,应该给身边的人准备些小礼物,就拉着裴徊光逛了逛铺子。
可惜这小镇子里卖的东西没什么能看上眼的,沈茴有些失望。
“上船之前会经过繁华些的地方,到时再给你身边的宫人挑选。”裴徊光忽然开口。
沈茴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她拉着裴徊光逛铺子的时候,什么没说,他竟然猜到了她要给身边的人买些小礼物。
“好。”
两个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一家『药』房。
沈茴的身体虽比起小时候已是大好,可每隔一段时间仍要服『药』。平时都是身边的人去买『药』,今日好路边,便己去买。
将要离开时,沈茴意间瞥见『药』铺掌柜在看的书——《范路伤寒标注》。
这书,俞湛找了好久!
沈茴一喜,赶忙问:“掌柜的,可以将这书卖给我吗?”
掌柜的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少银子都不卖。这可是我父亲生前留给我,让我好好的。唉。”
这书极难寻得。听掌柜这样说,沈茴想了想,说:“掌柜,您可否借我两日?两日后我必定归还!”
『药』铺的掌柜不是小气的人,听沈茴这样说,然答允,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归还。
沈茴不想强人所难,所以她决定誊抄一,再带给俞湛。
“那是必然!谢掌柜了!”沈茴弯起眼睛,诚道谢。
裴徊光扫了一眼沈茴弯着眼睛的脸。
·
裴徊光将沈茴送回去后,又出去了一趟,有几个人顺手杀一杀。
沈茴坐在窗下,快速誊抄着《范路伤寒标注》这书。到底是借来的书,她想着早日归还,更何况他们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
沈茴抄了很久,直到夜深,期间有时候累了,手腕发酸,就喝一点酒。
说来奇怪,她原先并不喝酒。这几日开始饮酒,竟是品出了一点烈酒的美妙。尤是烈酒带来的暖意,常常让她觉得很舒服。
至于那点微醺的感觉,倒是不错。
将尽子时时,裴徊光才回来。
见他回来,沈茴不再抄写。起身迎上他,动作然地去拉他的手,问:“晚上吃过东西没有?要吃些东西吗?还是直接歇下?”
裴徊光瞥一眼桌上还未收起的笔墨纸砚,再瞥一眼沈茴微醺的双颊。
===89、第88章
第088章取悦===
第88章
第088章取悦
“吃。”裴徊光将手中的折扇放下,
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书册,然后转身去盥室。等回来时,沈茴已换了寝衣,
跪坐在床榻上,欠身拽下床幔。
裴徊光又看一眼,
桌上的那本《范路伤寒标注》,
见它又往后翻一页,
知沈茴在他去盥室时,又誊抄半页。
裴徊光回头,朝床榻走去。
床幔已经放下,
沈茴一手擎着床幔一角,在等。她耷拉着眼角,
软软打着哈欠,显然是困倦了。
裴徊光想说的话,
便收了回去。吹熄灯,
上榻。刚一上来,
沈茴又打个哈欠,
缩在被子躺下。
天气日渐暖和,
沈茴畏寒,习惯『性』地,还没有换上更轻薄的寝衣。只是睡得深了,
身上开始觉得热,
她『迷』『迷』糊糊地扯了扯衣襟。
待第二日醒来,沈茴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不知怎么被滚『乱』了,
就连面的心衣也歪了些。她急急将歪了的心衣扯正,望向睡在身侧的裴徊光。
昨夜睡得晚,眼下已经早了,
没想到裴徊光还没醒。沈茴安静地瞧着裴徊光的睡颜。
她忽然,又想起刚来这小镇时遇到的那对小夫妻。
·
沈茴站在衣橱前,翻找着春装。她将一身绯红的纱裙拿出来,在身前比量,问萤尘:“好看吗?”
萤尘说:“夫人。顺岁说您畏寒,万可着凉,还能穿春装呢。”
“冷了呢。”沈茴将纱裙抱出来。这是执意要穿了。
她又问:“萤尘,你会梳复杂点的发髻吗?”
萤尘好意思地摇摇头,小声说:“我试试?”
萤尘会,可是顺岁会。
顺岁笑出一对小虎牙:“夫人就放心吧!顺岁没别的本事,也就这双手还算巧了!”
萤尘站在一旁,伸长脖子仔细地瞧着,在心想着自己也要学会。
沈茴让顺岁给她梳一个倭坠鬓。乌发垂倒一侧,宛如蔷薇低垂欲拂。
她年纪小,眉眼也娇嫩,尤其是一双眸子纯澈无辜。平时除非正式场合穿宫装凤服时会挽高髻,平时并会梳这样妩婉款式的发髻。
沈茴在首饰盒挑一会儿。她离开时什么也没带,首饰盒的首饰都是她在路上买的。这一路上经过地的首饰铺子卖的东西自然和京中没法比。这首饰盒的首饰并多。
裴徊光的衣服颜『色』并多,左右不月白、殷红、藏蓝和玄『色』,其中最多的是殷红。应当喜欢红『色』吧?
沈茴在为数不多的首饰里挑挑,勉强选一对嵌着红宝石的葵形华胜递给顺岁,让他『插』在她发间。
沈茴打开妆匣,对着铜镜,自己上妆。
“夫人真好看!”萤尘看呆。她几次赞叹沈茴的出尘姣容,见她上妆,没想到竟是另一种瑰丽如魅的惊艳。
沈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却不是很满意。她闷声问:“还会显得年纪很小吗?”
萤尘愣住。还姑娘家不喜欢自己年轻的?
沈茴将眉笔放下。点不大高兴。她看那么多话本子,故擅长美人计的狐狸精都是妩媚的女子。
沈茴又问:“走前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萤尘知道,顺岁倒是知道,说:“主子走前交代,说他晚上会回来。夫人必等一起用晚饭。”
沈茴点点头,反倒松了口气。正好可以利用裴徊光在的时候,将那本《范路伤寒标注》誊抄完,归还给『药』铺掌柜。她不希望裴徊光知道她是给俞湛誊抄的。
第88章
第088章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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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徊光傍晚时才回来,先去盥室洗净一身恶臭的血腥味儿,回房。
回屋时,沈茴正懒懒倚靠在美人榻上,手握着一卷书册在读。绯红的纱裙,蔷薇一般绽在美人榻上,纤细的白足从花心探出来,还一小截雪白的脚踝。紫檀『色』的披帛挂在臂弯,一端搭在腿上,一端垂落下来,曳到地面。
“你回来了。”沈茴转脸来,灯光下的面庞瑰姿艳丽。她眼尾挑红妆,双颊染些酒后的微醺。
裴徊光走过去,将她的裙摆放下扯了扯,盖住她的雪踝和玉足。拿起沈茴身侧小方桌上的酒壶摇摇。
“最近怎么总饮酒?”裴徊光的目光复落在沈茴的脸上端详,“醉?”
沈茴轻轻点头,手中的书卷滑落下去。她反应一下,弯着腰去捡掉落的书册,随着她的动作,锁骨下的沟壑藏在绯红的齐胸领口,若隐若现。
她动作明显慢吞吞的,的确带分醉意。
沈茴将书卷捡起来,也再读,随手放在一侧。然后她轻轻挑起眼尾,勾出几分旖『色』,就这样安静地望着裴徊光。
邀约之意,溢于言表。
她懵懂羞臊时,裴徊光没少挖苦她小小年纪却重欲,如今她的盛装邀约,裴徊光反倒沉默。笑笑,朝沈茴伸出手,软软的人儿立刻偎过来,拥着。她带着分醉意,『迷』『乱』地亲吻裴徊光的眼睛。她握着的手给她宽衣,同时将亲吻落在他微凉的唇。
裴徊光垂眼凝望着沈茴。依着她给与回应,又仅仅是回应。总是能将沈茴的身体伺候得无微不至。
裴徊光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细细思索沈茴从何时开始饮酒。
——自从那日在茶水摊见那对小夫妻。
以为的无微不至,对她而言当真是无微不至?裴徊光冷眼睥着沈茴蹙眉合眼的旖容,听她唇齿间发出的细微声喘。
她要的只是这些吗?兴许,她想要的是与真正男子的欢好。所能给她的欢好。
裴徊光漆『色』的眸底渐次染上红『色』。
沈茴残存的理智让她想睁开眼睛,望一望此时裴徊光的模样。她眼睫颤颤,慢慢睁开双眸。可是裴徊光先一步抬手,用微凉的手掌覆在她的双眼,准她看眼底正常的猩红。
扑闪的眼睫柔软划裴徊光的掌心,裴徊光手掌僵了一下。
沈茴忽然觉得很泄气。
沈茴在裴徊光的怀睡着。
裴徊光低着头,的双眸又恢复往日的一片寒潭漆『色』,带情绪。目光虚置,沉默一会儿,抱起睡在怀的沈茴往床榻去。
沈茴刚一离开裴徊光的怀抱,太舒服地嗯哼了一声。裴徊光面无表情,用蜷起的指背敲了敲沈茴的脸颊,低声说:“让你再喝那么多酒。”
沈茴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呜哼着。
裴徊光弯腰,凑去拎着她的耳朵尖,将轻浅的声线送进她的耳朵:“娘娘折腾什么呢,嗯?”
裴徊光只能从沈茴口中隐约听见一个“失败”。
用微凉的唇角蹭了蹭沈茴的耳朵尖,声音放软,诱着『逼』问:“什么失败?”
“美人计……”
沈茴整个小眉头都揪了起来。耳朵好痒,她不舒服地躲。
裴徊光啧笑一声,阴阳怪气:“娘娘觉得美人计失败了?娘娘还想怎么样才算功?咱家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双手捧给娘娘当球踢,在娘娘眼里算功?”
沈茴红红的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渐酣。
“啧,熊心豹子胆的小东西。”裴徊光
第88章
第088章取悦
剐她一眼,熄灯,放下床幔,在沈茴身边躺下来。
沈茴委屈的细小声音忽然飘进裴徊光耳中。
“怎么能让更快乐些呢……”
裴徊光整理被子的动作顿住。半晌,重新整理好被子。在一片漆黑,转过头,望向身侧的沈茴。
原来她饮酒、换妆,是想换个微醺妩媚美人的风格,来……取悦他吗?
裴徊光的眸『色』柔和下来。用指背动作轻柔地蹭蹭沈茴的脸。
傻孩子,可能的。
男欢女爱的欲,裴徊光知道别的阉人是否有。
于他而言,从未有。
裴徊光拉起沈茴的手,攥在掌中。在一片漆黑,凝望着酣眠的沈茴。
傻孩子,若你觉得遗憾,就好。
……
裴徊光眸『色』渐次浓暗下去,带着点疯痴。拉着沈茴的手,轻轻啃咬她白软的指尖。
傻孩子,就算你遗憾,也得给咱家忍着。
要是你忍住去找别的男人尝鲜,看咱家怎么把你身上的小骨头敲碎千万块,再一块块嚼碎吃进腹中。
裴徊光啃咬的力道逐渐加重,睡梦中的沈茴觉得疼,她哼哼两声,拧着眉头把自己的手抽开,还小心打裴徊光的嘴。
裴徊光笑笑,舌尖『舔』『舔』沈茴打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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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茴与裴徊光虽然是离开皇帝的船队,可是一直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到了三月末,皇帝船队停靠在安昌城河岸。
安昌城是到关凌前最后一个落脚地。
皇帝船队停在这时三四日后,沈茴和裴徊光也坐着马车到了这。
此地繁荣不输容阳,沈茴觉得正是给身边个宫人挑选礼物的好时机。她不仅要给身边的人挑选,更要给家人选礼物。
为皇帝的船队停在这,沈茴担心宫人上岸采买东西时撞见,又在脸上贴了丑陋的疤痕,扮起小丑妻。
沈茴和裴徊光去铺子买了些糖果,回裴徊光半个时辰前买下的新院子。萤尘在打扫房间,顺年和顺岁都不在院子,到街市买些全新的用具去。
沈茴刚和裴徊光坐下,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