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张正知原见她不愿与自己回去,心中盘算如何哄骗她,谁知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等他回来。
一句简单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只觉得心口格外熨烫。
他看向她的桃花目染上情意,笑道:“好,姐姐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会很快处理完余下事宜。”
谢观怜水盈盈的眼眸专注看人时,总给人深情的错觉,“好。”
张正知心中酥麻,似安抚她,又似在提醒她,“过几日我再来,姐姐先安心在此处,这是私山,寻常人来不了,我在山庄中也安排了许多人照看你,不用担心。”
谢观怜搭在膝上的手指微滞,虽然猜到了他在她的周围放了很多人,但当他说出来后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曾经那天真无害的少年,真的与她所见所想是截然相反的。
“好。”她轻垂尖尖的下颌,碎发从洁白的额散落一缕,柔善本就妩媚的面容。
张正知并未在这里逗留多久,与她说后又召来庄园里的侍女随从,吩咐好生照顾好她。
谢观怜亲自将他送到庄子门口,看着他驾马离开庄子,再随着侍女回去时特地留意沿途特殊之物,记下出庄的路。
夜幕四合,用完晚膳后谢观怜借由食多不适,提着明月盏在庄子里闲逛。
身后的侍女对她一直寸步不离。
谢观怜一壁闲庭漫步地走着,一壁柔声向侍女闲聊张正知。
“你跟着小知多久了?”
侍女答道:“回娘子,奴婢跟着大人已有一年了。”
一年,不算久。
谢观怜记下时间,心中暗想对策,遂又不经意地问道:“小知这些年在秦河过得如何?”
侍女不跟在大人身边,故而答不上来,说了些场面话:“大人深受君主宠信,在秦河过得尚可。”
谢观怜记得刚遇上张正知那时,他还可怜地向着自己诉苦,道是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自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在装可怜。
谢观怜又与侍女讲了几句话,摸清眼前自己的情形,便打着哈欠道困了要回去休息。
侍女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灯盏,带着她原路返回。
谢观怜以不喜被人近身服侍,回到房中便将她们都赶走了。
临走之前,侍女吩咐外面的人守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去她的耳中。
谢观怜不敢出去,也不敢去榻上,独自在坐在房中,取下床上钩帐子的金钩藏在怀中,然后耐心地等着夜深人静。
夜渐深了。
她一直倚在簟上,露着雪般的腿儿,乌黑的发丝长长地坠拖在地上,眼珠子则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的香炉。
里面没有缭绕出的烟。
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撑起身,足下虚浮地上前将香点上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檀香过于浓郁,她闻了片刻觉得极困。
风吹瓷铃响,带着吹风时沙沙声儿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勾得人心宁静。
谢观怜忍不住眯了眯眼,意识模糊地偏头倒去。
迷迷糊糊中,她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还将她身上的缠得紧紧的袍子掀开,藏在怀中的倒钩被抽出来,随意地丢在地上。
一阵风吹在身上的触感像是有谁在细吻,引得她背脊骨如有激颤涌来。
她轻吟,在困顿的意识中,想要将被扒掉的衣裳拢回来遮住,但双腕却被捆住了。
毫无反抗之力的谢观怜刚穿上的衣裳,很快被扒得干净,放进清澈的温水中。
而身后的人垂下乌浓浓的眼睫,脸浸在热水的湿气中。
她歪着头,滚雪般白腻肌肤浸在水中,被一双玉骨修长的手拂过透粉的肌肤,每一下正经得无一丝狎.昵。
直到不经意拂过胸口时,她浸在水中的身子忽地颤簌簌地抖了下。
那双手顿住了,目光落在渐渐而立的红蕊尖上,渐渐形成笑。
怜娘,你看,你离不开我的。
第68章
小狐狸
她很敏感。
从很久之前他便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所以她每每会很容易得到快.感,也很容易被满足。
如今有了情蛊在体内,她敏感得更甚了。
只是这般单纯的为她洗去,
从别的男人身上沾染的气息,
她都会情不自禁地动情得浑身泛红,尤其是挺立的红尖从水中冒出一点儿,让她此刻像只小狐狸。
小狐狸。
青年俯首轻咬她红红的耳尖,发自内心地笑了。
情蛊是种在体内的,只能使其沉睡。
他每次摇的铜铃,
只是想让它沉睡,要她在没有情蛊的影响下,习惯他,
迷恋他,并非是所谓的解蛊。
“怜娘,你看,
我再晚来一会,
你就又要想我了。”他贴在她的颈侧,与她亲密地耳鬓厮磨。
女人长长的乌黑长发被他从胸前拨开,从后颈逶迤垂下,似一段泼墨的古画。
好热。
好闷……
谢观怜被闷热得在水中艰难地呼吸,
匀称的双腿相交,以膝盖厮磨,
渴望让她的脸颊浮起妩媚的红晕。
袅袅上蒸的湿雾中,青年原本的温慈被模糊,玉瓷般的脸上平添一抹风流的慾色,
掌心盖在红蕊尖上力道很轻地揉着。
水滴似的绵柔被弄成无数霪靡的形状。
只是这般弄着她很不得其意,迫切需要什么填补空虚。
他像是知道她此刻的渴望,
一手罩着揉,一手顺着恰好淹没在胸膛的水浸进去。
刚触及便感觉里面一塌糊涂,许是温水太多了。
他拨开,用手指顶去时将温水也推进去了,谢观怜有点胀了,不自禁地收紧腹部,想要将那股子温水推出去。
但他却误会了,第二根手指合并,又用力将水推进去。
反复几次来回,有事动作过大,浴桶中的水会被带动得飞溅在地上。
渐渐的,他发烫的脸也埋在她的侧颈,吻着,嗅着,温湿的唇蹭在肌肤上有种冰火两重天的难受。
谢观怜不仅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因为推进去的温水过多,而越发空得难忍。
而她身后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贴着她的脖颈吻咬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将人从浴桶中捞了出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一浴桶中的水被溅起,她身上的水珠子打湿了他身上垂感极好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体上显出骇人的弧度。
他抱着人几步放在玉席子上,跌扑下去,手肘撑在她的两侧,神色迷茫地重喘出炙热的气息。
而倒在上面的谢观怜,尚未干的水珠从额上滑下,隐入鬓发中,沾着水珠子的脸颊如娇艳的芙蓉花,白皙的身子再暗光下满是艳色。
他深深地看了眼那滴水珠滚过的地方,跨腿坐在她的腰上,除去身上的衣袍。
薄肌分明的窄腰毫无遮拦后,那活儿拍打在她的娇嫩的肌肤上昂首叫嚣着。
谢观怜朦胧地睁开眼,无意间看见了。
那笔直的冒着晶莹黏液,壮硕得还带着点儿赤红的粉。
看清是什么后,她心中发慌,想要起身可此刻浑身又软又无力,尤其是撑得不行。
有什么在缓缓地动着,按摩着蕊尖。
“醒了啊。”
熟悉的喟叹于耳边轻响。
沈听肆!
谢观怜霎时从涣散中惊醒,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想惊叫,可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却软哑得勾人。
甚至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没有出去的东西随着那一声,将她堵得死死的。
他像是极其喜欢她此刻露出的神情,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腰上,受不住地开始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男人留下的气息。
如果有,现在也会被覆盖。
她只能是他的。
谢观怜身子一颠一晃得发软,而身上的人仰着露出一对痴迷的眼,在疯狂的动作间耳畔的一点红被晃出残影。
沈听肆,怎会是他?
不……不对。
谢观怜眸中的水波被撞散,艳色爬上白脸颊,两弯灰黛细眉垂蹙,蓦然伸手抓住他撑在两侧的手臂,大口地呼吸着。
不对……
她已经离开了沈府,不应该是沈听肆的。
可眼前的一切都昭告着就是沈听肆,他来了,她才离开两日不到,他又追来了。
谢观怜在颠簸中浮起春色,但却开始挣扎。
察觉到她的抗拒,他喘着气停下来,不解地望着她:“怜娘”
“你放开我,出去……”她终于找回了嗓音,哪怕沙哑得听不清,浮在娇艳的脸上的神情却落进了他的眼中。
她在厌恶他。
一锤猛然砸来,他心口被用力砸出了一道血淋漓的口子。
她推拒他,驱赶他,脸上的神色亦和曾经情至深处时不同。
那时是艳,而此刻却是厌恶,烦闷。
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形成空洞的苍白,身躯仿佛被人抛在云巅上,又急速地往下坠着,坠着,疯狂地下坠。
“放开我!”她奋力挣扎。
沈听肆搦住她的腰,慢慢往后退。
许是在里面太久了,退出来时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随后那些堵在里面的那些温水,倏然淅沥沥地随之流出。
酸胀得到释放,可她却抖如筛子,看谁都带着勾引的那双媚眼儿全是厌恶。
那眼神就像是……她手里若是有刀,会直接杀了他。
她会杀了他。
这话没从她口里出来,可他却听见了。
“你恨我?”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那双泛红的眼。
谢观怜猛地别过脸,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按住肩膀压住。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茶褐色的浸透眼中虽含着不解,但却在缓缓对她露出空淡的浅笑。
“怜娘为何会恨我?你不喜欢这张面孔吗?”
他不解,禁欲的清冷佛圣子被她引诱,甘愿拜倒在她的裙下,满足她所有的慾望,她怎么还会不喜欢?
“是因为何处不像了,所以你不喜欢我吗?”他问:“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不待谢观怜开口,他又弯腰下,冰凉的肌肤贴在她的脸颊上,气息凌乱得不像正常人,“谢观怜,你不喜欢我的脸,还会喜欢什么?我的脏腑、骨骼、皮肉?或者是别的,你究竟想要什么!”
谢观怜整个人被他桎梏得死死的,伴随着他似恸哭地呢喃,贴向她的慾望再次升起得明显。
他因恐惧,因害怕,因禅悟不透,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而近乎饥渴的贴近她,想要钻进她的身体看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怎么忽然疯了,她慌张地推着,拍着他的后背:“悟因,等等,唔……”
他像是听不见,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彻底进去后才停下呢喃。
“怜娘想说什么,我听着的。”他再度恢复成正常的人,却温柔得毛骨悚然。
刚被弄了那般久,她还不适着,此刻即便他埋在里面不动,那种涨感也令她反酸。
她脸白了又粉,指甲用力地扣住他的皮肉,然后又惶恐地发觉,尚埋在里面的在兴奋地颤跳。
“出去。”她想往后退,可越是往后,他便越往里面去。
直到戳开最里侧,窄小的口子像有牙齿般咬住前端,他藏在竖领下的喉结快速滚动,一时忍不住闷哼着弄在了里面。
几十息的迸发将她浑身烫得痉.挛,扬起一点尖尖的白颌,秀美的狐媚眼中汪着涣散的水色。
待铺天盖地的快.感散去,她承受不住两眼上翻,晕了过去。
而埋在她颈窝的男人却没有松开,仍旧贪婪地抱着她延续高.潮。
翌日。
晨曦划破天际,几缕惊慌的光落在窗上,光影透出春色的尘埃。
谢观怜蓦然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双含笑的眼。
青年瞳沿被清晨的阳光沐浴出的栗金色,目光如佛在龛中慈悲地注视众生。
他盯着她,嘴角扬起宠溺微笑:“怜娘,终于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昨夜记忆迟迟地袭来,谢观怜脑中忽然闪过,之前为了从他身边逃走,她给他下了迷药。
而这么短的时日,他竟然又找来了。
她惊悚转身,欲往下爬。
可还没爬下去,她又被他捞了回去。
沈听肆将她压在怀中,浅笑已从脸上淡去,乌泱泱的眸子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怜娘想去何处?”
“我……”谢观怜牙齿打颤,脑中紊乱成一团理不清的线。
她从未见过沈听肆这样的人,像溺亡在河里阴湿伥鬼,沾上后便阴魂不散地攀在她的肌肤上,如何都甩不掉。
这样的他,让她窒息、惶恐,甚至是害怕,可更多的是,难言的颓败感盘旋在她的每一根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