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茜说这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但李生尘还是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上扬。
  于是李生尘贱兮兮的说道:“嘁,谁稀罕似的~”
  秦茜没说什么,只是给了这个小贱人一个白眼儿。
  这也就是李生尘,如果是秦川给她来这套,秦茜绝对会拿她床边的拐杖暴打他的。
  人们总是会对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特殊对待。
  虽然她们才相处没几天,但对这个既救了她,又和她有差不多境遇的小弟弟,秦茜有着无限的包容和宠溺,这无关喜欢,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感情。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李生尘在犯完贱后就出去了,他只是在护士站晃了晃,看到他身影的金贝贝就起身来找他了。
  这是他们这两天形成的默契。
  李生尘这几天白天上厕所都是金贝贝帮的忙。
  这种别样的身体接触让他俩之间的关系火速升温。
  而这也导致喂饭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李生尘这两天除了和肖砚逛小花园外,还会和金贝贝逛。
  和金贝贝逛的时候他就不需要走路,虽然他伤的是胳膊,但是金贝贝还是执意要用轮椅推他。
  推到阳光合适的地方的时候,金贝贝就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帮他按摩胳膊,促进血液循环。
  活脱脱的一个小媳妇。
  对于有好感的人,金贝贝总是会毫无保留的去喜欢对方,不加掩饰。
  不过在经历过没有结果的初明恋还有岁月的磨砺后,她不再把喜欢挂在嘴边,而是更倾向于用行动表示。
  如果谷峤是花痴的话,那金贝贝就是升级版——花痴加恋爱脑。
  和这种人当朋友,你会很气愤她的愚蠢,但如果她是你女朋友,那就会很幸福。
  李生尘和肖砚的进展也很喜人。
  因为李生尘看过这部剧,明白肖砚现在的情况以及她的理念。
  所以在他们谈论有关数据库建立的事情时,李生尘都会围绕肖砚信奉的医学是‘人学’这个观点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就让肖砚觉得,李生尘是一个和她很合得来的人。
  相近的价值观,一样的想法,无所顾忌的谈话,还有可以让人依靠的感觉,让本来只是出于同情,后来是因为救命之恩而对李生尘特殊对待的肖砚开始发自内心的与李生尘变得亲近。
  肖砚那天对姚卫红说,李生尘是她弟,说的那么顺口也是有原因的。
  她真的有个弟弟,亲弟弟。
  只是她和她弟弟的关系只能算还可以。
  因为在小时候,她弟弟在偷钱被发现后说是她偷的,这让她被她爸狠狠的打了一顿,之后她就被母亲接到了国外生活。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原谅了弟弟,而且她弟弟也因为心存愧疚所以对她很好。
  她在国外的时候,她弟弟常常会寄各种东西给她,时常也会联系她。
  可她们到底是这么多年没一起相处过了,所以她们之间并没有很深刻的感情。
  但因为有这么个弟弟,所以肖砚对和她弟弟差不多岁数的李生尘会很容易代入姐姐的身份。
  而且她父母只是离婚的早,李生尘这直接爸妈都没了,还被亲戚不公的对待。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她弟弟身上,她也希望会有个好心人帮帮他。
  这也是她当初想要帮助一下李生尘的原因之一。
  不过嘛,两人之间的羁绊相比于一般的姐弟肯定要更加深刻。
第19章
多方进展二
肖砚本就是出于同情想帮助李生尘,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可李生尘没让她这份善心失望,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她。
  阴差阳错下,这情感价值的一来一往,简直比庞氏骗局还上头。
  庞氏骗局只是你往我这投笔钱,我很快就给你赚个两三倍,让你想要再投。
  而李生尘这一下算是直接让肖砚投入的那点‘钱’当场回报了百倍。
  这操作换谁谁不迷糊?
  所以这就让本就想照顾一下李生尘的肖砚,更加想要包办李生尘的一切。
  这个‘钱’换算成游戏里的好感度的话,那就是本来只有二十的好感度,一下飙到了60以上,可以解锁感情成就了。
  晚上闲逛的时候,肖砚突然对着李生尘说道: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多尴尬啊,当作不知道不好吗?
  我应该没有发臭吧?”
  李生尘假意自己被戳中了痛处,抬起手臂修嗅了嗅自己的气味,隐瞒了自己一直有人帮忙擦拭身体的事实。
  “明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帮你洗个澡。”
  说完这句话,肖砚就大步走开了。
  看着她逐渐同手同脚的背影,李生尘笑了笑,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李生尘的行程很满。
  早上和金贝贝去小花园晒了晒太阳,然后在那里享受了自己的午餐。
  吃饭的时候,他还很直白的告诉了金贝贝晚上要和肖砚回家,去洗个澡。
  他和肖砚的关系,李生尘也没说,他不打算说什么谎话,也不需要。
  恋爱脑的金贝贝会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金贝贝甚至还脱口而出说去她那洗。
  对于金贝贝这种人设,李生尘觉得用古早霸总的方式对她最好。
  他贴近金贝贝的脸庞,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戏谑的说道:
  “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这句话在理性的人看来,是有很多槽点的,但是对金贝贝来说,只是一种示爱,反而让她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哪怕吃完了饭,金贝贝都是一副cpu过载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脑补了什么画面。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朱韵带着她的小零食还有存储的电影开始了她的探病之旅。
  富有同情心的朱韵昨天被李生尘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激发了母性,所以今天她对李生尘照顾的是无微不至。
  两人一起坐在病床上,背靠着被子,朱韵的手里拿着零食,时不时喂一点给李生尘。
  他们看的是飞屋环球记,所以有时候有些片段会让人捧腹大笑。
  朱韵总是会笑的无法控制自己,然后使劲拍李生尘的大腿。
  她也算有理智了,没有拍李生尘的胳膊。
  不过也因为李生尘现在是个无胳膊的人,所以没法反抗。
  在电影反派不干人事的时候,朱韵会狠狠掐李生尘的大腿。
  成也共情,败也共情,朱韵太代入电影角色了,所以情绪比常人更加强烈。
  电影有些片段也会很感人,但李生尘前世看过好几次了,都已经免疫了,他只觉得零食蛮好吃的,想再来一点。
  “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里多感人啊!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朱韵非但没喂给他零食,反而又发动了二指禅,对李生尘的大腿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伤害。
  “啊!!”
  李生尘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赶紧说道:“我感动我感动啊,我感动的想吃零食不行嘛?”
  朱韵没理会他的贫嘴,反正已经发泄了,所以还是很大度的继续给他投喂。
  李生尘这个下午过的,只能说是痛并快乐着。
  毕竟病床那么小,两个人挤在上面,情绪变化又那么大,各种动作都变得没那么有边界感,这使得李生尘和朱韵之间有很多亲密的接触。
  这也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些。
  “好了,电影看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拜拜~”
  李生尘有气无力的回答着,仿佛自己被打坏了一样。
  对于他这幅搞怪的模样,朱韵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她觉得和李生尘相处的时候很轻松,比她自己待在家更有意思。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都被她妈安排着,平时和谁接触都要管一管。
  现在上了大学,她妈也能隔空插手她当课代表的事情,这让朱韵很不舒服。
  因为母亲的高压,她只能做个乖乖女和‘别人家的孩子’。
  而别人和她相处时也总是好像隔着一层膜,没有交心。
  她知道,这是她从小到大因为妈妈的教育,让她一直保持形象所带来的结果。
  但说来也怪,她这两天和李生尘相处时,总能不知不觉放下自己端着的架子。
  哪怕两人之前没有什么接触,李生尘也能让她感觉两人是相处了很久的朋友,没有惯着她或者让着她。
  虽然李峋也没惯着她让着她,但李峋是单纯的欺负她,她又不是受虐狂,怎么会觉得李峋是个好人。
  即便李生尘总是怼她,不迁就她,也没让她感觉不高兴,反而感觉李生尘对她,更像是哥哥在逗妹妹玩。
  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表现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无所顾忌的打他和怼他。
  不过病房里的李生尘并不知道这些,他已经没管走了的朱韵了,因为他发现,房间里就剩下他和秦茜了。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朱韵把U型帘拉上了,她不知道李生尘和隔壁床到底啥关系,所以怕打扰到对方。
  而且拉上帘子看电影也更有氛围。
  秦川平常会寸步不离的照顾秦茜,而现在也没其他秦家人出现,所以李生尘就顺口问了下,毕竟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总会很有闲心。
  “茜姐,川子呢?”
  “你不是说那些生意不能做了嘛,我让他去处理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也不用成天围着我转。”
  “呦,他就这么听了?
  这抛下你一个人在这,他就不怕秦叔打他吗?”
  秦建军这几天检察院,法院,巡捕局还有火葬场到处跑,没办法照顾秦茜。
第20章
和肖砚回家
作为女儿奴的秦建军,早就叮嘱过秦川一定要照顾好他姐姐,不然就揍死他。
  李生尘当时也听到了。
  虽然他知道秦川肯定是屈服于秦茜的血脉压制不敢不去,但他还是嘴贱的想问一句。
  而秦茜的话也没让他失望。
  “他不听我的话,那他现在就得被打。”
  说着,秦茜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然后她继续说道: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关心什么?”
  李生尘有点疑惑,不知道秦茜为啥突然这么说。
  “你身边这么多美女,还个个关系不浅,我真怕你最后收不了场。”
  秦茜也不傻,这两天李生尘和金贝贝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除此之外还有肖砚和朱韵,以她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李生尘对她们的意思绝对不单纯。
  但是她也就这么说说。
  女人的偏爱总是不讲道理的。
  即使李生尘现在的行为是女生最讨厌的渣男行为,但是秦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不想李生尘因为这个闹的不好看。
  甚至如果李生尘真遇到什么修罗场了,她反而会帮他开脱一下。
  这无关价值观,只是单纯的亲疏有别。
  李生尘对秦茜来说,明显更重要一点。
  “我这也没干什么嘛。
  而且我相信我的人格魅力,不会翻车的。”
  秦茜手指虚点了李生尘两下,就不再说话了。
  她情绪不高,能和李生尘说这么多已经是对他特别对待了。
  李生尘在床上躺了会儿有些无聊,他看时间也差不多快下班了,于是他就打算去找肖砚,顺便看看她工作时的样子。
  对于李生尘的到来,肖砚没有太惊讶,只是示意他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再等她一会儿。
  然后她就又投入到了患者病情的诊断中,心无旁骛。
  和她沉默不语时的高冷外表不同。
  在遇到高龄病人没有听懂时,她会耐心的重复。
  遇到哭闹的小孩她会先安抚孩子的心情,然后用一种童真的方式描述孩子的病症让他不要担心。
  她讲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很温柔。
  追求‘人学’的肖砚最不缺少的就是那颗仁心。
  这也是她会同情李生尘并且帮他的原因之一。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后,肖砚看着把脑袋放在桌上的李生尘,莞尔一笑。
  “等久了吧?”
  夕阳余晖洒落,散布到了肖砚的身上,脸上,头发上,温暖的日光照的白大褂熠熠生辉。
  这一刻,肖砚在李生尘眼中仿佛变成了济世的圣女,神圣且圣洁。
  “干嘛?看呆了?”
  肖砚看着一言不发的李生尘有点奇怪,还看了看旁边的镜子,以为自己哪里有问题。
  李生尘目光灼灼的看着肖砚,“看呆了,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