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再吃一口:“下次还去!”
七濑:“饼好香。”
弥生:“奶油好好吃噢。”
“嗯,等会儿再去买一个巧克力味的?”
“好呀。”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轮流且快速地吃完了一个可丽饼。
自然且亲密。
七濑里绪把垃圾团好,收进袋子里扎好拎着,又绕回去买了第二个巧克力味可丽饼。
两人轮流试了试。
“草莓味的更好吃。”弥生锐评。
“我也觉得。”七濑赞同道。
这一回吃的就慢了许多。
毕竟就算有两个灵魂,身体也只有一具,食量摆在那里。
可丽饼摊不远处是一个凉亭,中心对着一个喷泉。
他们坐在凉亭配备的长椅上,正吃着,突然听到“咦”的一声。
“是七濑先生吗?”
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道。
七濑里绪转过头,循声望去。
同样是白发的少年和身穿和服的?i丽少女,就并肩站在不远处。
“真的是你呀,七濑桑。”
白发少年活泼地招了招手,未了,拉着少女的手腕朝他走进。
弥生说。
七濑里绪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并不是很在意两人的出现。他对弥生说:
弥生接替了身体,把最后一丁点巧克力酱吃掉。
“你也爱吃这家店的可丽饼吗?我正带着镜花来买呢。”中岛敦惊喜道。
“……嗯,推荐草莓味。可可味差了点味道。”
弥生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
他往长椅边缘挪了挪,让出了三分之二的空位。
椅子很长,容纳三人也不成问题。
“诶?是让我们也坐下吗,哦哦,那就不客气啦!”中岛敦微微讶异,很快反应过来,拉着镜花坐下。
泉镜花不知为何,有些抗拒接近气质柔和的白发青年。
她选择坐在离青年最远的长椅末端。
中岛敦以为她是害怕生人。
主动坐到中间,并且为两人介绍起来。
“镜花,这是七濑里绪先生。就是我们在社里讨论过的那个异能侦探。”后一句话,中岛敦是凑近少女耳畔,用气音说的。
随后,中岛敦又转过头,说:“这位是泉镜花,也是侦探社的调查员。”
白发青年微微颔首。
“镜花酱,你好。”弥生温和地说,偏头对少女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泉镜花悄悄抬眼,看见了那抹笑。
她呼吸一滞,瞳孔一缩。
少女像突然看见了黄瓜一样受惊的猫咪,条件反射地足尖点地,往后连续几个跳跃,就差直接跳出这个凉亭。
中岛敦:?
他睁大眼睛:“镜花??”
白发青年动作一顿,眼神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
泉镜花没有回应他。
少女的左脚向后移动,伏低身子,压低重心,一手探向怀中的匕首,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挂在脖颈上的手机――那是呼唤夜叉白雪前的动作。
整个人紧绷得仿佛看见了什么大威胁。
但白发青年不过是坐在长椅上,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罢了。
他手里还捧着散发着可可香味的可丽饼,一只路过的野猫嗅到香味,悄悄接近,用脖颈和尾巴蹭着青年的裤管。
看起来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中岛敦震惊起身,左右看看,一脸不知所措。
“镜花,你怎么啦?七濑先生不是坏人的。”少年小跑上前,安抚地握住少女的手,止住她拿刀的动作。
他担心摁不住泉镜花,连忙低声提醒:“你加入了侦探社的,不能再乱来了哦。”
泉镜花深呼吸几下,眸中带着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泉镜花扯了扯少年的衣摆,低声道:“快点买完回去吧,我想离开了。”
“好吧。”
中岛敦只好点头。
虽然不知道镜花警惕异能侦探的原因,但事实摆在眼前。
中岛敦没有再接近白发青年,远远地喊了一声:“七濑先生,我们先去买可丽饼了!”
看到青年点了点头后,中岛敦便拉着镜花离开了。
久野弥生目送两人离开。
他有些郁闷,疑惑问道:“他们怎么了?”
七濑里绪想了想:
弥生高高举起手中的可丽饼,躲过野猫的扑抢:“呼……还好,没被抢走。哎呀,猫可不能吃巧克力啊。”
**
中岛敦和泉镜花带着可丽饼回了侦探社。
他们还顺便帮某位名侦探买了一份――换句话说,他们就是要帮乱步买可丽饼,才会暂时放下工作去小吃摊,他们自己那份才是顺带的。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就对上了名侦探猫猫不满的表情。
“敦!”乱步叉着腰,抱怨道:“你们好慢哦,中途跑去跟别人扯家常,忘了还有我在等可丽饼吗?”
“对不起乱步先生!”中岛敦连忙双手奉上,“回来的时候刻意加快了速度,所以奶油还没有融化,但也要抓紧吃了。”
泉镜花跟在少年的身后,格外安静。
乱步飞快接过,满意道:“果然。我就知道让你和镜花去买可丽饼,就能买到全横滨最好吃的那一家!”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都是因为镜花喜欢吃,他们闲着的时候,就会去巡视横滨好吃的可丽饼摊位。
乱步一扫两个人的表情,坐回了位置上。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遇到了谁?让乱步大人来猜猜看――”
乱步一蹬转椅,椅子转轮“轱辘”一下快速滑过,停在正中央。
他用左手斜斜指着角落那张白板上,贴着的某张名片,嗓音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遇到了那位‘异能侦探’,对不对?”
原本并不在意的众人倏地一惊,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抬起头来。
“真的吗?敦,你们遇见了七濑里绪?”国木田推了推眼镜,问道。
中岛敦点了点头,悄悄瞥了一眼镜花,没有提镜花的异样,只说:“对,他也在买可丽饼。”
乱步“咔嚓”咬着右手握着的可丽卷饼,一旁脸颊鼓起,含糊道:“哼,名侦探早晚要跟他算账。”
“算账?”
国木田疑惑道:“乱步先生,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没见过他吗?”
“是没见过啊!他跟个兔子一样逃得太快了。”乱步理直气壮地说:“人都跑了,怎么见?我可没说错!”
大家越发茫然。
在场众人里,只有与谢野晶子、太宰治、织田作之助知道乱步在说什么。
前者亲身经历了四年前的事,见识到什么是“狡兔三窟”。
追在某只中枪逃命的兔子身后,想着帮他治疗,结果死活追不上。
硬生生利用纵横交错的巷子,甩掉了所有追兵――无论是友方还是敌方。
光是迷惑视线、隐藏真正去路的三条岔路,他就设置了不止三次。
至于太宰和织田作。
他们是进入武侦后,直接拿着当年的信封去问了乱步和社长,才得到写信之人的更多信息。
当年那封信,坂口安吾用异能力看过残留在其上的记忆。
结果除了“银白发”这么一个词语,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特意遮住了面容,全程用衣袖挡住信封,不让我看周围的环境。跟侦探社的人交流时,更是直接把信挪远了。他知道我的异能力,并且有意防着我。”坂口安吾是这么告诉太宰的。
“……”
太宰治沉吟片刻,问道:“乱步先生,你确认是他了吗?”
乱步随意道:“你不是有判断了么,还来问我?”
太宰治失笑:“乱步先生的判断才是最准确的呀。”
乱步顿时有些得意忘形,眨了眨眼,开心的时候他也不介意指点指点周围的“笨蛋们”――哪怕太宰已经是笨蛋中的聪明人,可也没有乱步大人聪明!
“去见他一面,或许你能得到想到的答案。”乱步说,“在那之前,我劝你先听听镜花的感受。”
大家的目光唰地投向泉镜花。
少女顿时面颊绯红,抬起和服袖子挡了挡脸。
“镜花,敦。”国木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就想问了,你们进来的时候表情很怪异。”
中岛敦犹豫地回头看了看镜花,没有看到反对的神色。
他才开口道:“我们本来是坐在一起的,我正在给镜花和七濑桑互相介绍。”
“谁知,镜花突然就跳开了,还……还做出了戒备的姿态。还好我及时制止了她,不然夜叉白雪就要出现了。”
怎么会……
国木田的眉头紧紧皱着。
“他让你感受到威胁了吗,镜花。”国木田问道。
少女迟疑着点了点头,半响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茫然地说,“很……危险又熟悉的气息。”
见问不出什么,大家也没有揪着她一直追问。
“总有碰面的时候,到时候亲眼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国木田独步下了结论。
他拍了拍手,指挥道:“好了,继续工作吧。”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国木田问:“敦,我要的资料呢?”
中岛敦突然一个激灵:“我给忘记了!对不起国木田桑,马上就整理好拿过来!”
他慌慌张张地跑去资料室了。
泉镜花默默跟了上去,她要去帮忙整理。
织田作之助正伏案写着报告,突然余光瞥见一个宰形生物,半蹲在自己座椅旁。
织田作:“?”
太宰抬头,对他比了一个溜走的手势,并用眼神示意他挪挪椅子,自己过不去了。
织田作之助的背后就是国木田独步的办公位置,从后面过一定会被国木田揪住。
只能让织田作挡住,从织田作椅子和桌子的夹缝中爬过去。
织田作之助:“……”
正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格外无奈。
他不得不往后挪了挪椅子,两只脚曲起,眼睁睁看着太宰治跟个毛毛虫一样贴着地板,无声无息地爬走了。
正贴在一起日常不可描述的谷崎兄妹,突然脚边被一个东西碰了碰。
谷崎润一郎差点吓到跳起来,再低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太――”
太宰治目光一利!
谷崎润一郎痛苦闭嘴了。
太宰治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对着直美眨了眨眼,比了个三的手势。
国木田头也没抬,问:“谷崎,你们兄妹能不能小点声啊?很容易打乱我的思路。”
谷崎直美笑吟吟道:“好哦。那我去给兄长大人泡杯茶吧。”
她配合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太宰治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飞快爬走了,姿势格外扭曲且不堪入目。
谷崎直美跟着出去,顺手关门。
走廊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太宰先生,他拍了拍风衣的灰尘,笑吟吟道:“谢谢啦,直美。”
“不客气,太宰先生。”谷崎直美说,“记得履行你的诺言哦,三次和兄长大人一起出外勤的机会。”
“当然。”
太宰治满口应下:“我最信守承诺啦。”
谷崎直美看着太宰治拐去了资料室的方向,笑了笑,没有多问。
她转身,走进了一旁的茶水间。
今天的曲奇饼干不错,给兄长多拿一点吧。
资料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