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为她祈福,用灵力治愈她的伤势,顺便清除咒灵留下的印记。”
  岩田大喜过望:“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愿意将捐赠给教会的金额翻倍!”
  弥生强压赚钱的开心,淡定道:“有心了,愿神祝福你。”
  **
  虎杖悠仁的跑步速度非常快,别人开始跑时,他还呆愣在原地,光明正大地偷听牧师和富商之间的话。别人跑远了,他才猛地一激灵,开始追上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唰唰唰地从最末跑到了四人之间第一的位置。
  吊车尾的是伊地知洁高,他被钉崎野蔷薇拽着跑,感觉快要吐魂了。
  十分崩溃的伊地知:“你们跑就跑,为什么要拽上我?我还要留下帮你们收拾尾巴啊!”
  ――指说服岩田,劝退不知名的奇怪牧师,并让岩田签署保密协议。
  伏黑惠也不懂为什么钉崎要拽上伊地知一起跑。
  他在旁边提醒道:“伊地知先生,你得留下放帐。”
  然而他的提醒声音实在太小,刚出喉咙就被同期叽叽喳喳的八卦讨论所淹没。
  伊地知显然懵了,跟着跑了半路都没反应过来。
  只听钉崎野蔷薇问道:“虎杖,你刚刚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虎杖悠仁笑道:“我在看那位金发的牧师先生啊!”
  钉崎:“哦?那个男人的确很帅,你喜欢那种类型啊?”
  虎杖:??
  虎杖悠仁惊恐道:“什么啊钉崎!我喜欢的类型是詹妮弗?劳伦斯!”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撇了撇嘴:“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
  虎杖悠仁挠挠脸颊:“我是感觉那个人……不太对劲。”
  钉崎:“怎么说?”
  虎杖悠仁想了几秒,果断道:“想不出来!反正就是一种亲切感吧。”
  少年的面颊上突然浮现出一张嘴,那嘴巴竟然会还动,能出声说话,就很惊悚。
  “小鬼,那个人可不简单。”
  虎杖悠仁正准备给自己一巴掌,闻言硬生生止住了。
  “宿傩,你察觉到了什么?”
  宿傩:“是发现了点东西,但凭什么告诉你。来求我啊。”
  虎杖:“……”
  竖起耳朵的另外三人:“……”
  虎杖悠仁悬在半空的那巴掌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狠狠地把宿傩抽回去,面无表情地对其他人说:“别理那家伙,他脑子不正常,就喜欢出来找存在感。”
  钉崎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伏黑惠没说话,但从表情上看,他估计也是赞同的。
  钉崎摸着下巴琢磨:“为什么会吸引你的主意力呢。虎杖,难道因为你是金发碧眼控?伏黑,你怎么说?”
  伏黑惠面瘫着一张脸:“不要问我。”
  钉崎:“啧,没趣的男人。”
  伏黑惠:“……”
  伏黑惠手撑着楼梯栏杆,足尖一点,借力跃起的同时抓住上方的护栏,腰腹发力,跳上二楼的栏杆。而后迅速转身,一蹬一攀,竟是直接从一楼跳上了三楼。
  钉崎:“……炫什么技?好像谁不会似的!”
  她紧随其后,以同样的手法利落地上到三楼。
  虎杖仰头喊了一声:“你们等等我啊!”
  伊地知撑着膝盖,喘着气:“呼……虎杖同学,你也要跳上去么?”
  “嗯?”虎杖悠仁扭头看了一眼伊地知,瞬间懂了,他爽朗一笑:“伊地知先生,我陪你爬楼梯吧。”
  伊地知感动得流泪满面。
  ――虎杖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虎杖悠仁跃跃欲试:“伊地知先生,不如我们来比赛看谁爬楼梯的速度快!”
  伊地知:……嗯??
  他有了不详的预感。
  虎杖:“预备――”
  “跑!”
  伊地知根本没打算动,一脸麻木。
  果然,“跑”字刚落下,虎杖悠仁就蹿上了二楼,速度快到只留下残影。
  少年还放了水,特意在二楼等了几秒,见一直没有动静,才从楼梯的间隙探头:“伊地知先生?”
  疲惫的成年人推了推眼镜,找回了迟到的理智。
  “你们去吧,先不要太过靠近,等我清场,落下帐后再做行动。”
  虎杖:“哦!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唰唰唰地,也跳上去了。
  伊地知平静转身,实则异常崩溃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又得跑一次!为什么刚刚钉崎轻轻一拽,他就傻愣愣地跟着跑起来!
  意外的是,他们在别墅一通乱跑,沿途竟然没有人阻拦。
  他们是在没有沟通好的情况下进入了岩田先生的家,照理说,岩田会愤怒地派人来追他们才对。
  伊地知慢下脚步,透过走廊的窗户往外看,竟然看见管家和岩田先生正在指挥女仆和男仆们撤离别墅。
  伊地知很是茫然:“?”
  刚刚不是还骂他诈骗犯?怎么一转眼就主动清场?
  “是我劝说岩田先生的。”
  轻柔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伊地知倏地转身,金发牧师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微垂着眼睫,手指摩挲着胸前的银十字架。
  伊地知的神色间带着一丝戒备。
  他自然不会像学生们一样天真。宿傩敢说出那样的话,足以证明这个牧师一定有过人之处――可惜不知是好是坏。
  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男人。
  伊地知不动声色地问:“请问阁下是谁?”
  “我吗?”
  久野弥生微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牧师罢了。”
第075章
狡猾
  既然不必亲自祓除咒灵,
久野弥生干脆把剩下的事交给了相原晴辉。
  他叮嘱相原晴辉好好演,随后就将精神力撤回了本体,开始快乐赏樱。
  车刚停稳,
车门一开一关,诸伏景光就不见了人影,走得无比干脆利落,
找的理由也敷衍得很――“我去附近转转,你们随意”。
  趁着弥生还一脸懵,
水原秋把野餐垫铺在地上,
又从后备箱拿出提前备好的水果点心。
  “他可能有任务吧,
不用管了。”水原秋从好几个不同类型的桌游中拿出一沓扑克牌,问:“抽鬼牌,来玩么?”
  “好啊。”弥生应了一声,
坐在男人的对面,用小叉子吃水果,
看着男人洗牌。
  手法花里胡哨的,
还挺好看。
  虽然弥生自己也会,但他懒得动手,就喜欢别人洗给他看。
  水原秋的心态很稳,全程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少年越发专注的视线。
  扑克牌被拉长、翻飞、旋转,眼花缭乱至极,就差转出一朵花来。然而任它怎么舞,
都逃不出男人宽大的手掌。
  只需手指轻轻一拨,立刻老老实实地交错插入,
叠成整齐的一沓。
  水原秋发完牌,
拿起自己那一份。他总算抬眸,扫向还呆坐着的黑发少年。
  在微风暖阳以及漫天樱花下,
少年抱着双腿坐着,下巴轻搭在膝盖上,他微眯着双眸,几乎称得上着迷般深深地凝望着水原秋。
  水原秋顺势拿起另一份,塞进少年的手心。
  “在看什么?”他明知故问道。
  “看你啊。”少年十分坦然:“哥哥洗牌的样子很帅气哦。”
  水原秋:“……来抽牌,你先。”
  自己跟自己抽鬼牌是很没意思的事。因为两个人都太过了解对方,无论是调整牌序、换牌的动作,还是眉梢挑起的弧度、眼神中故作不在乎的挑衅。
  就连想要欺骗对方拿鬼牌的话术和套路都一模一样。
  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鬼牌疯狂轮换,就是结束不了一局。
  一阵微风拂过,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久野弥生眼疾手快地虚抓了一把。
  水原秋垂着眼眸,手里捏着两张牌――一张鬼牌、另一张是个红心A――他正在考虑怎么换牌,以及用什么表情来骗弥生把鬼牌俺走。
  “哥哥,快看。”少年喊他抬头。
  “什么?”
  水原秋抬起眼,心中满是戒备,弥生又要用什么招数?
  少年朝他伸出虚握的拳头,他摊开手掌,掌心处落着一片粉嫩的樱花瓣。
  传说在樱花落地之前抓住它,就能得到幸运,能实现心愿。
  少年一手撑着草坪上的地垫,扑克牌被反过来压在他的掌下,探身凑近男人。
  水原秋的呼吸一滞,心跳悄悄加速。他一向自持,心跳竟也有不受控制的时候,但念及引起变化的人是弥生,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在他面前的人是久野弥生。
  “伸手。”弥生说。
  水原秋抬起右手,摊开了手掌,递到弥生面前。
  久野弥生将花瓣“倒”进男人的手掌心。
  ――弥生把自己的幸运送给他了。
  一瞬间,水原秋快要遏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尽管他的心底隐隐叫嚣着不安。
  “樱花送给你,这张牌我可以拿走吗?”
  少年突然问道,并伸手抽出了男人悬在半空的左手中的一张牌――并未完全抽出,只是抽了一半,这样就不算是正式抽牌。
  水原秋下意识偏头一看,那是鬼牌。
  他只怔了0.5秒,立刻暗道不妙。
  果然,少年懒洋洋地拖长了嗓音。
  “看来是另一张呀。”
  弥生笑吟吟地将鬼牌塞回男人的掌心,抽出了那张红心A,跟自己手上的凑成了一对。
  他愉快地把牌丢在地垫上,笑道:“我赢了噢!”
  水原秋的左手捏着鬼牌,右手掌虚握成拳头,掌心是那片代表幸运和美好祝愿的樱花,整个人呆愣了好几秒。
  片刻后,男人叹着气放下鬼牌。
  “狡猾。”
  弥生理直气壮地说:“兵不厌诈。何况我只是把你对我用过的招数还给你罢了。”
  是在说情人节故意等在围墙下的那次吧?
  真记仇。
  水原秋拿他没办法,起身折返回车上。弥生在他身后喊道:“哥哥你去哪儿?”
  水原秋扬声应道:“车里有一个空的玻璃瓶,我先把樱花放好。”
  弥生“噢”了一声,自己伸手将散落的扑克牌拢整齐。
  赢家总是要负责洗牌的。
  久野弥生漫不经心地洗着牌,他的目光追随着男人走远的背影,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手下的扑克。
  在“哗啦”的洗牌声中,扑克翻飞交叠,速度极快,几乎留下残影。
  若是能将他与水原秋的洗牌过程录下来,一帧一帧地对比回放,便能发现他们的洗牌手法不仅一模一样,就连扑克倾斜的角度偏差都小到微不可查。
  除了两人的体型和肤色,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生子。
  **
  另一边。
  伊地知洁高确认所有人员都撤离后,落下了帐。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除。”
  一个纯黑色的罩子,像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别墅笼罩在内。
  守在走廊窗户边上的伏黑惠见状松了口气。
  “帐落下了,开始行动。”
  钉崎野蔷薇的回应是狞笑着一脚踹开了房门,虎杖悠仁紧随其后,也跟着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