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展臂揽住他的腰,将青年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深深地拥着他。
  “可以么?”
  水原秋不是在绅士地询问,而是在求第二个回应。
  ――你知道了,然后呢,你会接受我吗?
  水原秋不求回应太久太久,等到凶兽终于被圈养他的主人打开了牢笼,便再也克制不住地扑上前,想要的也不再是一句蜻蜓点水的“我知道了”。
  久野弥生被他圈握着腰肢,男人的掌心滚烫,被触碰到的地方瑟缩着无处可躲。弥生的半边身子都隐约酥麻着失了力气,脸颊更是一片滚烫的热意。
  “可以么?”水原秋再度问道,“让我保护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弥生鼓起勇气,轻轻点头。
  “……好。”
  水原秋说:“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他们也不能向以前那样跟你亲密接触。你要学会拒绝他们,不然我会吃醋。”
  弥生哭笑不得,失笑道:“嗯,好。”
  水原秋将青年更深地压向自己的胸膛,死死抱着他。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嗯,我也是。”
  “六道骸他们给我出了很多追你的办法,我只用了寥寥几招,还有很多招数没有用。”
  “是情人节那次吧?故意在围墙下蹲我,还送我玫瑰花……”
  “你喜欢玫瑰么?”
  “喜欢。”
  “你喜欢我吗?”水原秋问。
  “喜欢。”弥生答道。
  两人的嘴唇只有一线之隔,鼻息交缠。
  水原秋说:“我爱你。”
  他重重地倾身压下去,临到尽头,却又收敛了力道,温柔地落吻于青年的唇瓣。
  弥生闭上眼睛,故意咬了他一口。
  这个吻顿时失了章法,水原秋叩开城门,长驱直入,吻着青年,不肯罢休。
  弥生意乱情迷,在这个吻中迷迷蒙蒙地看着系统弹出来的两个通知。
  水原秋的特质三,
  :
  “纵使岁月交替,灵魂轮转不休,我依然爱你。”
第172章
飞机
  几天后。
  机场的登机口前,
久野弥生和水原秋停下脚步。
  弥生回头,笑着道:“好啦,叔叔,
就送到这里吧。”
  他们的行李已经提前一步让人送上飞机了,事实上,两人压根没带多少东西,
轻装简行,一切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去意大利再买。
  但这对小情侣手挽手站在武田川吉面前的样子,
真的像极了要去结婚度蜜月。
  武田川吉点了点头,
迟疑许久,
不确定地问:“弥生,你真的只去一个星期?”
  “严格来说只有五天。我周末晚上就到家了,秋哥会送我回来的。”弥生问:“叔叔,
你怎么又问一遍。”
  武田川吉的视线在弥生和水原秋身上打转,被问得急了,
才不得不坦白道:“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弥生问。
  “担心你们浓情蜜意,
在意大利突然结婚。”武田川吉说,“我知道你会回来,问题是,度蜜月一般都是一个月起步的吧?”
  水原秋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
  弥生被这一声笑弄得脸红,气急道:“……叔叔,
你怎么总是想那么远啊!!”
  武田川吉无辜摊手,开玩笑道:“没办法,
谁让你们两个总是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啊?”
  “就那种――”武田川吉努力形容:“在一起度过很多年,
经历过很多事。彼此心意相通,无需言语,
一个眼神就能默契地领会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弥生:“……”
  水原秋:“咳……”
  ――叔叔,你知道你某种程度上真相了吗?
  武田川吉看了他们两眼,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弥生顿时有些紧张,紧绷着脸,问:“您怎么了?”
  不自觉,连敬语都用上了。
  武田川吉笑道:“我说错了,你们是‘老夫少夫’才对。”
  都是男人嘛,而且弥生的年纪也还算小。
  弥生:“…………”
  久野弥生的心脏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一下飞起一下坠落,闹得他一时失语,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该出发了。”水原秋淡定道。
  弥生倏地回神:“对!叔叔,那我们走了噢。”
  “去吧,路上小心。”武田川吉挥了挥手,在登机口的闸门外,看着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那两人渐渐走远。
  高大的男人展臂揽着黑发青年的肩膀,两人姿势自然而亲密,弥生侧着脸,微微仰头跟水原秋说笑。
  不知水原秋说了什么,青年故作恼火地瞪他一眼,上扬的唇角弧度却不见落下,眸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似乎非常期待这场旅途。
  武田川吉静静地站了片刻,恍惚间,竟然从青年颀长的背影看见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当年也是这样,总是默默站在远处。送姐姐出国留学、送姐姐出嫁,看着姐姐从独自一人到身边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陪伴她一生的丈夫。
  时光飞逝。
  他又站在了这里。好在弥生和姐姐一样,面上都洋溢着笑,幸福的笑。
  “……真好啊。”
  武田川吉感慨道。
  等弥生和水原秋彻底走远,再也看不见背影,武田川吉才转身离去。
  他也请了一天假,没有回警视厅,而是开着车,去了一趟横滨。
  横滨公墓。
  武田川吉捧着一束鲜花,拾阶而上,中途拐了一下,沿着小道,穿过数个墓碑,停在了其中一个墓碑前。
  久野夫妇就沉眠于此。
  “姐姐,姐夫,我来看你们了。”
  武田川吉将鲜花在碑前放下,他半蹲下,公墓的工作人员会定期打扫,因此墓碑都很干净整洁。但武田川吉还是认真地擦了一下墓碑上的灰尘,把久野夫妇的黑白合照擦得干干净净。
  而后,武田川吉盘腿坐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从东京驾车到横滨这几个小时,他打了无数腹稿,想说的话太多了,结果临到墓前,却又慌乱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微风拂过,花枝摇颤。
  哑然片刻,武田川吉抓了抓后脑勺的发,突然笑了。
  “真是丢脸啊,又让你们看笑话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武田川吉语调轻快地说,“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弥生长大啦,现在过得很幸福噢。”
  **
  飞机上。
  久野弥生在靠窗的宽大座椅上坐定,水原秋坐在他的身边。
  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弥生偏过头,看着窗户出神。
  水原秋摸了摸他的发,温柔地说:“不怕,有我在。”
  久野弥生很轻地“嗯”了一声,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飞机滑行、起飞,穿过云和雾,在蓝空翱翔。
  全程没有说话,神态平静,肩膀肌肉放松,除了在轻微推背感传来的的那一刻握住了水原秋的手之外,再没有别的异样。
  弥生当然是不怕的,因为他并非一个人坐在这里。
  只要他知晓自己并非孤独的,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等到开始平稳飞行后,空姐端来了饮品和点心。弥生看了几眼远处的白云,说:“好像棉花糖。”
  “到意大利,我带你去买。”水原秋说。
  哪怕是私人飞机,条件也有限,做正餐、点心都可以,甚至有吧台能调酒,但棉花糖就有点为难了。
  久野弥生笑吟吟地看着男人,拖长了嗓音,说:“妈妈以前不让我多吃,说会蛀牙。”
  水原秋一怔。
  弥生飞快看了眼四周,没人。他牵起仍旧与男人十指紧握的右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手。
  “哥哥,等回日本……我们一起去见爸爸妈妈,好不好?”久野弥生小声问道。
  万米高空之上,水原秋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手掌不自觉收紧了,紧扣住不让弥生松开。
  “……好。”他哑声道,“我去和妈妈说,她会同意我给你买棉花糖的。”
  弥生乘胜追击,说:“那他们也一起去,可以么?”
  水原秋沉默:“……”
  弥生倾身向前,贴近水原秋的面颊,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吻。
  “好不好?”弥生问。
  水原秋闭了闭眼,所以说,他真的不喜欢弥生跟着波本他们乱学Honey
Trap,当初要弥生离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远一点,一点都没做错。
  弥生贴得这么近,整个人都快坐到水原秋身上了。他们俩人的听力何其敏锐,正僵持不下时,突然听见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就是高跟鞋哒哒极速后退离开的声音。
  弥生:“……”
  他冷静了一会儿,还没说什么,空姐突然去而复返。这回连鞋跟的声音都收敛得近乎于无,要不是弥生经验丰富,此时又过于全神贯注,恐怕都察觉不到她的靠近。
  充当空乘的Mafia小姐姐见惯世面,发出惊呼只不过是身为cp党当面吃到糖的惊喜。她低垂着眼,体贴地在两人身后的小茶几上放下了什么,头没抬起过,迅速倒退着离开。
  “咔哒。”是门关上的声音。
  这架私人客机很大,不同功能的舱室之间有隔断的小门。弥生他们现在待着的算是“客厅”,沙发、茶几、皮椅、电视都有。
  久野弥生维持着半撑着男人椅背的姿势悬空着,腰很酸,但他不敢动。
  水原秋问:“你怎么不问她拿了什么过来。”
  弥生:“……”这他敢问吗!
  水原秋闷笑一声,闪电般抬手一摁,弥生惊叫一声,跌坐在水原秋的腿上,双手改为扶着男人的肩膀。
  弥生的脸顿时烧红起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水原秋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你早就成年了不知多少回,如今是时候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了。”
  “唔――”
  男人圈扌包着怀中青年,那腰纤细得盈盈一握,水原秋的拇指划过衣摆。
  他探手入内。
  常年持刀握枪的手指并不细腻,枪茧使得指腹、虎口都略显粗粝。一旦微微用力擦过上好的绸缎时,便容易在那丝绸般的软布上留下痕迹。
  弥生当杀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一世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练过枪。水原秋曾经送了他一把纯黑色的捷克制,CZ-75,还有一副金丝边的咒具眼镜,为了防止万一可能发生的咒灵袭击。
  眼镜什么的是没机会用上了。
  但弥生在细细密密的亲wen中,深刻感受到了CZ75的硬度。
  丝绸般的布匹光滑又细腻,可惜就是太脆了,拂过丝绸都要小心温柔才是。
  不然丝绸的主人会颤抖着,欲哭不哭,眼泪要掉不掉。咬着下唇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水原秋,无声求他松手。
  又或是在求一个解脱。
  水原秋却在这时候,提起了另一件事。
  “第十九周目的时候,你在浴室里瞒着所有人做了什么?”
  久野弥生的思维都是断的。
  他后仰着,试图躲避恶狼的撕咬。却不过是让自己落入另一个陷阱,比如脆弱而敏敢的喉结。
  “嗯?”水原秋逼他开口,“这里隔音很好,他们不会进来的。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弥生总算松开牙关,他鼻音浓重,带着哭腔说道。
  “撒谎。”
  水原秋说:“我醒着,目睹了全程。”
  “你――”弥生愕然地睁大眼睛,黑眸里有莹莹水光,“你没有睡觉?那我喊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应?!”
  “应了怎么看你。”水原秋说。
  “变态。”弥生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