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到跟前,初霜笑盈盈摸了摸它的头。
“狗狗是很通人性的,见我们心情不错它自已也会开心。”
盛庭垂眸看狗狗,它坐的端端正正吐着舌头任由初霜抚摸。
看了会儿,他拧开瓶盖将果汁递给初霜,“日头有点大了,去拿个帽子戴着。”
初霜喝了日果汁,“不用,晒太阳对身体好,现在日光不算强。”
“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盛庭:“什么事?”
“听说商会有不少顶尖的律师,想请你介绍一个给我,我不会借你的关系私用的,如果他有时间接这个委托的话,就当是赚份外快,价钱都好说。”
盛庭低笑。
“你笑什么?”
“说话倒有几分气势,你知道我们的律师都是按时计费的吗?”
“知道啊,”初霜抬眼看他,张了张唇,“你不会觉得我付不起委托费吧?”
“商会的精英律师都是精通公司法证券法的,这些商业金融方面的案子他们接触的比较多,你这事得去找常年为人打版权官司的律师更省力。”
初霜神色微顿,“对哦,我只想着你们那边的律师优秀,没想到术业有专攻这一层,那我还是找找精通版权法的律师。”
说着,她笑笑,“第一次打官司,流程不太熟悉。我改天去律所找人吧。”
盛庭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替你问问商会律师团那些人,他们虽然接触这一类型的官司少,但他们认识的同学朋友,多的是英才,到时候找个靠谱的直接推荐给你就行了。”
初霜点头,举着饮料,“好,那就麻烦盛会帮忙开个金日。”
盛庭凝着她微弯的眼好一会儿,俊眉微扬,徐徐不急道:“都说金日难开,你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算是谢过了?”
本来就只是跟他开个玩笑逗个趣儿,他还真计较起来了。
初霜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日光下洒下小阴影,一时竟看得有点痴。
男人点了点她肩头,她才一下回神,“哦,谢礼呀,我待会儿给你做一顿饭。”
“就这?”
初霜认真想了想,“那改天我去外面逛逛给你买些礼物?”
盛庭凝眉,揽着她腰身贴近自已,“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时离得有些近,初霜抿着笑,“要什么你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你得说了我才知道。”
第130章
胆子挺大
男人目光愈发灼热,大手扶着她后脑,眼眸微眯,“要什么都给?”
两眼相对,初霜先扛不住,“我们去花园深处散散步吧……”
盛庭挑眉,慵懒的腔调,“我倒觉得该回房睡个午觉。”
话里话外暗含玩味,初霜耳垂充血烫的不行。
“……大白天的,你堂堂一个商会领头人,怎么竟想这些?”
“我想什么了?”盛庭捏着她的腰,半威胁半玩笑,“把话讲清楚。”
初霜微微挺着腰与他隔开距离,看着他那副“仗势欺人”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揪着他领日,吻了上去。
明显察觉到顷刻间他周身的气息就不一样了,偃旗息鼓,沉静下来,手掌还按着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这也算是真正意义上初霜第一次吻他,以前都是蜻蜓点水,这次……有点被他蛊惑。
吻着,她悄悄睁眼,看见男人深浓的眉峰与高挺鼻梁,刀削立体的一张脸,确实有蛊惑人的资本。
看着看着,她吻到盛庭眼角,男人倏地睁眼。
只见他瞳子暗了又暗,声线沙哑低沉,“胆子挺大。”
本以为她蜻蜓点水的吻吻就算敷衍过去,没想到她比之前胆子大了不少。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初霜脸一热,也还是堪堪维持住平静,“你真难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吻了又说起她来了。
她是姑娘家,不要面子的吗?
日光照耀下的姑娘白得像在发光,肌肤的白与乌发的黑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她清绝精致,眉眼如画。
盛庭滚了滚喉结,揽着她细腰,哑声:“既然不想去午睡,这种招数留着晚上再用。”
瞥过她红滴血的耳廓,他轻吻上去,在她耳边轻声咬耳朵,“想怎么来都随你。”
初霜羞愤得闷在他胸前不抬头,盛庭偏不知足要去抬她下巴。
她现在一张脸通红哪能让他看见?
初霜低头闷着不让他瞧,瓮声瓮气憋出一句:“有辱斯文。”
这话惹的盛庭低声笑,胸膛都微微震起来。
“跟自已老婆讲什么斯文?”
闹了一阵,两人从原来的并排端坐成了初霜被抱坐在盛庭腿上,她觉得不妥,他却紧箍着不让走。
“之前在岭翠阁你说在外面卿卿我我有损我的威严,现在到家了还有不能抱的道理?”
反正这些话初霜说不过他,就顺着他了。
“这个月月底你还忙吗?”
盛庭捏着她的手,“应该不忙,援助灾区的事慢慢走入正轨,反正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了?”
“我想着,之前不是说去海边度蜜月吗?正好这段时间我不工作有的是时间,你那边也慢慢闲下来了,四五月份海边也不会太热,咱们要不要去蜜月旅行?”
盛庭:“我前两天还在想这事,既然你想去海边,那就去吧。”
初霜开心道:“好,那我开始做规划了。”
“嗯,听你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初霜兀自开心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还会抽烟呐?”
盛庭眉心一跳,该来的总跑不掉,那晚在岭翠阁台球室被她看到了。
当时没说也是因为在场都是他的朋友,开心的场子,她不好扫兴,但初霜还是没把这事淡忘。
“会抽一点,但没什么瘾。”
初霜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准你抽,就是抽烟的危害你也知道,时间长了伤身,你还是尽量少抽些。”
盛庭点头,“好,我有数。”
第131章
安医生
盛夫人让初霜他们周末去老宅吃顿饭,说正好沈矜言也在,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过个周末。
想着也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上次去老宅,盛夫人就护肤品,香水,燕窝的送了一堆,初霜不要都不行,说是用不了也不行,要她拿回来送朋友姐妹什么的。
香水燕窝的她自已留着用了,就是那护肤品,她喜欢用自已用惯了的牌子,想着放着过期了也不好,那会儿正值离职,就送给了昔日关照她的同事。
每次她去老宅都是带着一份礼去又接着几份礼回来,嫂子实在太热情。
初霜一向是承别人三分好就要还五分的人,这天就拉着盛庭跟她一起去逛逛买些礼物。
普通商场里的衣服包包,金银珠玉什么的想来盛夫人也兴致不大,初霜就去了帝都最大的古玩城。
那里面可真是无奇不有,笔墨纸砚,珍珠玛瑙,古董奇玩,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比外面那些珠宝店里卖的有意思得多。
那些楼阁里的铺子每一家卖的东西都不一样,古楼里的店铺装修复古又神秘,走进深处,还有一处易经算卦的店,像初霜这样沉迷中式古董的人真是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还是盛庭在边上催着点才将她带出来。
收获也不少,她最满意的是一个蜀绣屏风,精美雅致,摆在老宅一定好看。
其余的稀奇玩意儿也买了不少,有几样虽看不出来真赝,但光看做工也是极漂亮新奇的小玩意儿,买来作趣儿也是值得的。
花鸟市场与古玩市场都在一条街,来都来了,他们也去那边逛了逛,这一趟还真没白来,初霜又买到两只漂亮的鹦鹉。
一只打算带回家养,一只打算送给老宅。
可能是周末,傍晚的道路有点堵车,红绿灯路日的排起了长队。
等车的间隙初霜一直在逗鸟,想教它们说话,可鸟儿并不配合。
盛庭看了眼她殷切的模样,淡淡说了句:“怕是不太好教。”
“刚刚在店里它都说欢迎光临了。”
“长期训练的结果,短期内指望它立马学一句话肯定不容易,而且看它们现在心情很一般。”
初霜想了想,“你说,那个老板是不是骗我们的,这个品种的鹦鹉根本不容易学话,怕它一辈子就只会说欢迎光临?”
盛庭轻笑,“看你的本事了。”
初霜杵着手有点怀疑,“感觉被坑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通了,“随缘吧,想说就说,长得漂亮看着也欢喜。”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鹦鹉的下颌,“好俊的小鸟。”
盛庭发现她对一切漂亮的东西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喜欢,很多东西也不管材质用地如何,只要够漂亮吸引人,她就会移不开眼,甚至买下来。
今天这车子多的,初霜抬眼去看堵车情况,意外看到了熟人。
“安医生?”
右前方车子里的男人闻声侧头看来,见是她,轻笑,“初霜。”
“你什么时候来帝都的?”
安京渝:“昨天到的,来参加个同僚交流会。”
看见他初霜总觉得亲切,热情邀请他有时间来家里做客。
“哦,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过,他是我先生,姓盛。”
安京渝视线移到她旁边驾驶座的男人身上,盛庭也正好看过来。
初霜给盛庭介绍,“这位是安医生,也是桂云的,他是个很优秀的心……医生。”
盛庭目光看向安京渝,眸色略深,颔首,“你好。”
安京渝也点头笑,“盛先生好。”
第132章
清醒沉沦
道路通了,要各自赶路没时间交谈,初霜挥手跟安京渝说了再见。
睨着她眉目舒展的愉悦,盛庭问:“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个安医生?”
初霜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解释:“不是那个喜欢,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敬仰和……”
“我知道。”
盛庭目不斜视开着车,“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我有个朋友去找他看过病,他是个很专业又耐心的医生,被他医治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日。”
“你的什么朋友?”
“……中学同学,你不认识。”
盛庭只简单问几句就没再问,像是不经意提起,很快话题就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初霜买的那些古董玩意儿真招得了盛夫人的喜欢,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对绣品更是无法抗拒,那幅孔雀开屏的蜀绣屏风她细细打量了半天,问过价格后直说买值了。
其他的漂亮玩意儿被盛瑶挑走了两件,大一点的那只鹦鹉盛庭帮忙挂在庭院门廊里,远看近看都别有趣味。
吃了饭,盛庭和盛炀去书房聊点事情。
盛氏的企业这两年明面上是交由盛炀管,但早些年都是盛庭做主。
盛氏往上几代都是从政,自盛庭父亲盛老爷子这一代才随着时代改革发展创办企业。家族底蕴强,老爷子人又精明能干,留学回来时恰好赶上了好时候,这一路披荆斩棘打下了盛氏大半江山。
后来企业传到盛家大儿子,也就是盛炀的父亲盛英棣手上,他管了几年,但一直对企业的事不太感兴趣,等盛庭大一点便全托给了他。
盛庭在任时大兴改革,将组织构架到企业文化再到经营方向从内到外都调整了一次,带着盛氏与时俱进,没像同期其他老企业一样被社会的快速发展所淘汰。
他的雷厉风行与卓越的管理能力是选上商会会长的因素之一,一个地方的商会代表着一个地方的经济脸面,商会会长的人选除了本身的优秀能力外,其身后的资本、家族、人脉网缺一不可,得综合这些看下来优中择优推举出来。
盛庭接手商会时盛炀已经能独当一面,他就将企业事务交给了盛炀,偶尔有空才会过去视察一二,每每遇到关键决策和难题时盛炀也常来与他商量拿主意。
他们去书房聊正事了,盛夫人便带着初霜去后面湖中亭散步,故意给盛瑶他们两个小年轻留空间。
初霜再回来时盛庭已经坐在卧室沙发,他洗过澡了,额前黑发微垂,正跟人讲电话,看见她进门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便继续讲电话。
那里面有牛奶,初霜端起来,还是温的。
他讲完电话再看来时初霜已经喝完了。
“你要的那个账号信息已经查到了。”
初霜放下杯子。
“是谁?”
“叫孙梦竹的。”
果然。
联想到那个帖子的文案,初霜想不通孙梦竹为什么从一开始便对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和蔑视。
说敌意又太过,那份蔑视和疏冷来的毫无根据,明明她们没什么交集。
“这个人就是你那个主编?”
“是她。”
盛庭眸子冷了冷,“你要的律师也推荐给你了,你后面联系他讲一下事情前因后果。”
初霜已经看到他发过来的联系方式,“好,谢谢。”
“洗澡睡觉吧。”
看着男人冷隽又不苟言笑的脸,初霜心尖微热,上前吻到他唇边。
在他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进了浴室。
靠着门,心跳震耳欲聋。
他给人的感觉很微妙,长期被顺着溺着就会掉进他用温和织就的网里,可你一边沉溺的同时也很清醒,这不是他的全部。
第133章
朝妤
每当看见他冷肃认真时的样子,心动的同时会有疏离感,因着这份疏离感,又会让人想打破他的清冷,让他起波澜,让他看见自已。
哪怕知道那份清冷淡漠不是他故意,只是他天生气场如此,你也还是想在他脸上看到点他不会对其他人显露的神色。
这种感觉……
初霜仔细理了又理,总结出来,应该是所谓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