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青山似玉 > 第68章
初霜唇边的笑藏不住了,“那我可有日福了。”
买了食材回去,袁姨帮忙把菜拿去一一洗了,初霜做着手里的水果沙冰道:“您洗好放着就行,今天的饭是盛庭做。”
做好水果沙冰,司机将朝妤接来了。
盛庭换好衣服下楼来时初霜正陪着朝妤一边吃水果沙冰一边逗那只小鹦鹉,笑的很开心。
这两人虽不常相处,但在一起总有种美好的融洽感,动作间不见多亲昵,却能从两人的眼里看出对对方的珍爱相惜。
她们在一起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跟朝妤打了招呼,盛庭去了厨房。
逗了会儿鹦鹉两人又逗了逗可爱的小金毛,朝妤有些好奇地问:“鹦鹉不关进笼子里就这么停在鹦鹉秋千上,狗狗看了不会抓它吗?”
“不会,这个小金毛很喜欢鸟类,自从买了鹦鹉回来,它天天痴汉一样守在人家旁边。”
朝妤看了眼傻乎乎的小金毛,轻笑,“还真是,一直盯着人家看。”
第144章
长久的念想与希望
玩了会儿小动物们,朝妤目光看向厨房的方向,虽看不到里面的人,但里面时不时传出的动静还是很明显。
“盛庭竟亲自给你做饭,他这贤夫良父的模样真是难得,要是以前的朋友见了,一定会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说着,朝妤看向初霜,目光真挚柔和,“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没嫁错人。”
初霜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里有些酸涩。
“姐姐想在画室画还是去花园?”
“去花园吧,风景好。”
在花园待了一下午,朝妤摆好了动作便静静坐着让初霜画。
初霜一笔一笔地画着,美人的一颦一笑慢慢落在纸上,越画她越惊讶于朝妤的美。
初看惊绝,细细观摩却是越看越觉养眼,是经得起打量审视的,无可挑剔的美。
像北方的树木,坚韧笔直,肆意潇洒。
画到后面,初霜眼底越来越湿,为了不让她察觉,便一直低头作画。
成品出来时朝妤看着眉眼舒展,笑弯了唇,“不愧是学艺术的,画的真美。跟天仙儿一样,看着这画我都觉得世上没人配得上我了。”
调笑的语气,初霜心里却有些黯然。
现在这世上,可不是没人配得上她吗。
实在是非常满意的画,朝妤小心地收了起来,抱着初霜喜爱地在她脸上亲了一日。
“妹妹真是生了一双巧手,这么多年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
被她亲了,初霜傻傻笑起来,“姐姐喜欢就好,以后还想画什么都可以来找我,再忙我都可以给你腾出时间。”
朝妤捏了捏她的耳朵,眼神柔和,“好乖,盛庭走大运了。”𝚡ŀ
初霜陪着她在花园里逛了一遍,走了会儿,朝妤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和几个糖果递给她。
看着那巧克力,初霜微顿,“姐姐身上为什么总带着巧克力?”
朝妤目光看向远方,眼神温柔,嗓音轻喃,“很久以前我是不喜欢吃巧克力的,有人曾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块巧克力,他告诉我心情不好时吃点甜的,生活就没那么苦了。”
她安静的笑,“听起来是不是自欺欺人?一块巧克力哪有那么神,又不是一块糖就能解决一切烦恼的小孩子了。”
初霜心里微涩,问她:“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上了巧克力呢?”
“他给我的是巧克力,我得到的,却是长久的念想与希望。”
是啊,喜欢的哪是什么巧克力。
巧克力哪能带走生活的苦,她记住的是那个送巧克力之人带来的慰籍。
“后来我问过他,当时怎么会想到用巧克力来安慰人,”朝妤笑了,“他说家里小妹妹爱吃甜的。”
“他用哄小朋友的招数来安慰人,有点笨拙,却实诚得可爱。”
初霜愣了,鼻子一酸,想起小时候父母不让她多吃甜食,她便常常缠着哥哥给自已买糖果。
哥哥那么有原则的人,在她面前一向是没辙的,她抱着撒几次娇,初魏就不忍心了,然后就背着父母给她带她喜欢的糖果。
后来小姑娘生了好几个蛀牙疼得啪嗒掉眼泪,初魏才狠心再也不对她的软言软语心软了。
忆起往事,初霜眉眼间满是眷念的柔和,“你说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风霁月,刚正温柔的一个人,认识他的人没一个说他不好的。”
第145章
为什么忘不掉你
吃了晚饭,初霜极力留朝妤在家里住一晚,她太热情,朝妤就留了下来。
晚上,初霜跟朝妤一起睡在靠后花园的客卧,主卧留给了盛庭。
一晚上两人挨在一起聊了很多,朝妤跟初霜分享她这么些年求学与行医路上的经历,那些故事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让初霜听得入迷,对朝妤的认识又更立体了起来。
求学的间隙里她从没闲着,去过很多国家,走了很远的路,看了世界,旅途中也不少次急救过突发疾病的人。
听她讲起那些经历,初霜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位坚强独立,在自已的领域闪闪发光的女性。
关于一路上的艰辛她却只字不提。
初霜静静听着,心里却掀起波澜。
哥哥喜欢的姑娘,真的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
楼下虫鸣不断,深夜沉沉,那些故事听她娓娓道来,像小时候与外婆一起睡时听枕边故事的感觉。
聊的太多太晚,到后面是怎么睡着的初霜都不记得。
第二天吃了早饭,盛庭将朝妤单独喊了过去。
看着房间里的小木箱,朝妤微讶异,“送我的礼物?”
“嗯。”
盯着小木箱观察了会儿,朝妤扬眉笑,“什么呀,还专门找个小木箱放着,是不是值钱的古董?”
见她要伸手去开箱子,盛庭阻止。
“回去再看吧。”
男人脸上的神色有些深沉,朝妤越发好奇了。
“究竟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
盛庭黑眸沉静,字音有些低,“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些东西本该在十年前就给你的,但你当时的状态实在不能再受刺激。这些年你跟初霜一样都被心魔折腾,我不能看着你出事,初魏也不想看到。”
他蓦然提了那个名字,朝妤一顿,目光再看向箱子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她笑着,“所以,这是十年前的东西?”
“是。”盛庭喉结滚了滚,“我想着你现在应该能坦然面对这些东西了才放心给你,烧了也好,留着当个念想也好,总之不要太纠结过去,不要伤害自已。”
哪怕知道现在的她不会再做傻事,盛庭也还是不放心要嘱咐一句。
朝妤目光从那箱子上移开,唇边笑意洒脱,“知道了,我才舍不得伤害自已。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替我保管了十年。”
抱着箱子离开时初霜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手里的箱子,初霜静静笑了笑。
朝妤过来抱抱她才潇洒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人,初霜与盛庭站在一起,轻声道:“姐姐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好。”
是带着笑容离开的,不像她以为的情绪崩塌。
盛庭目光幽远,“但愿吧。”
回到住处,朝妤哼着歌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桌子旁边摆着一个男人的相框。
“真是没想到,过了十年还能再收到你的礼物。”
她笑意温柔,看着相片里温和儒雅的男人眼睛亮莹莹:“都十年了,我已经不是看见与你相关的东西就掉眼泪的小姑娘了,你说盛庭的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
深吸一日气将箱子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块围巾,拿起一看,她猜到了这是实验品。
一叠叠的照片全是大学那会儿拍的,她一张张翻着,嘴角原先勾起笑意弧度一点点缩小。
直到翻过背面看见字迹清晰的一句“毕业就结婚吧”,朝妤眼角的泪来势汹汹。
滚烫的泪滴落到照片上,晕湿男人清隽深邃的脸庞,她情绪再也绷不住地嚎啕大哭。
像个在雨夜走失的孩子,哭的毫无形象可言。
“你想跟我结婚,你竟然想跟我结婚……”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原来你早就把我规划到人生里了,为什么不守信用,为什么要去救不相关的人……”
心脏钝痛到呼吸困难,她捂着心日泪如雨下,带着痛苦的不甘和眷恋看着照片里的人,“为什么忘不掉你?为什么这么苦?”
第146章
群山青鸟图
一个天朗气清的下午,初霜画室那幅《群山青鸟图》终于完工,盖上亲手篆刻的朱砂冻印章时,心里那份成就感无法比拟。
欣赏了一会儿,初霜拍下照片发给了外公。
沈老爷子看了后立马打电话过来,“好久不见你画山水画了,之前还担心你笔力生疏,看来是我多虑了。”
“外公觉得还可以吗?”
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过来,“青出于蓝,有你外公年轻时的风范,不愧是我带大的孩子。”
群青着色的层叠青山占据大篇幅,色彩大胆,笔力洒脱中带着柔婉,一眼看去,只见满目惊绝青蓝底色,再一眼,朦胧远山似笼着轻纱,道不尽的缥缈韵味。
再一看画面中那两只青鸟,体态优雅,色泽亮丽,悠悠然于山间,衬得这山都有了灵气。
沈鸿如反复欣赏了好几遍,欣慰道:“初看是直达眼底的美,再看也不失韵味,美感和韵味都有了,难得的好作品啊。泡泡这画是自已留着看的还是要卖的?要卖的话不如卖给外公。”
初霜扑哧笑了,“舍不得卖,花了我那么多精力,要留在家里看的,外公喜欢,我以后再给你画一幅。”
“算了,开玩笑的,我是那么强人所难的老头子不成。”
盛庭一回家就被初霜带着上画室。
之前这画室都是神神秘秘的不让他上来,今天却一反常,他也有点好奇这里面有什么。
走到绸布遮住的画架旁,初霜眉目带着柔和笑意,“我花了几个月完成的作品,送给你了。”
盛庭垂眸看她,她面容带笑,眼尾止不住上扬的弧度看起来颇有些小自得。
“送我?”
她认真点了点头,“我一直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合适,想来你也不缺什么,就画幅画给你吧。你快拉开看看。”
盛庭依言掀开绸布,一幅青蓝色的漂亮画卷映入眼帘。
目光寸寸观摩过画卷,他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幽深。
“是用之前给你买的群青画的?”
“是啊,用你买的颜料画的。”
看着层叠远山,盛庭徐徐不急道:“青山含远黛,白云空自流。盛太太的画一向很美。”
被夸了,初霜心里冒着甜,还是谦虚几句,“都是你买的颜料漂亮,群青成就了这幅画。”
“所以你这几个月经常来画室就是为了画这幅画?”
“嗯。”初霜点头,“你看这两只青鸟画的怎么样?”
看着那对有点像凤凰的青鸟,盛庭道:“《山海经》里的青鸟?”
传闻青鸟是凤凰的前身,也是西王母的使者,是代表吉祥的神鸟。
见他知晓,初霜微微惊讶,“我还想着给你介绍一番呢,盛先生知道的还挺多。”
盛庭侧目看她,眼神温和,将人拉到怀里,“花了你不少精力吧?”
“还好,我也享受画画的过程。”
原来她经常往画室跑就是准备这个。
男人下巴摩挲她发顶,嗓音低醇,“盛太太艺术造诣很高,我捡到宝了。”
感受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初霜耳根微红,“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第147章
又纯又欲
“无价之宝,特别喜欢。”
他的反应比初霜想象中还好,送礼物的人比收礼物的人还开心。
初霜抿唇浅笑,“你喜欢就值了。”
盛庭轻吸她身上清香宁静的味道,吻到她光滑的侧脸,“受宠若惊,我该拿什么还你?”
男人的气息钻进脖子里,带来微微痒意,初霜缩了缩脖子,“不用,你以前送了我不少礼物,这个就当还礼。”
“不行,”盛庭字正腔圆,颇为正经地道:“那些都是花钱买的,哪比得上夫人一笔一画画出来的,不还礼我过意不去。”
唇瓣覆上温热,男人扶在腰间的手开始游离时,初霜反应过来他的暗示。
看了眼窗外漫天的晚霞,初霜脸颊升温,“真的不用,你实在要还的话给我做几顿饭就好……”
盛庭的吻缠绵悱恻,说着还礼,其实更像给自已讨福利。
当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探进衣服下摆时初霜腰身微颤,面颊被晚霞染上媚色光彩。
微抵着他胸膛,初霜气息轻喘,“要吃晚饭了,待会儿袁姨上来喊人撞见不好……”
这人也是,刚下班就这么乱来,她都没怎么招他。
灼热的吻落在颈侧,男人气息滚烫,“刚刚发消息给她了,说我们有事,晚点再吃。”
一听这话,初霜脸颊充血,“你怎么能发这种消息给袁姨?”
平白无故两个人待在楼上不下去吃饭,正常人稍微一动脑子就能想到不对劲。
见她有些羞赧的神色,盛庭拇指摩挲过她柔嫩的红唇,“害羞什么?袁姨也是过来人,过夫妻生活不是很正常?”
他眼尾微挑,声线磁性蛊惑,“谁家夫妻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的,你告诉我?”
被他几句直白的话说的臊,初霜咬唇不说话了,反正说又说不过。
画室采光极好,两面环窗,视野开阔,傍晚的风掀起纯白窗纱,天边打翻的颜料盘映出橘粉色调,将大地也染成了浪漫的粉。
初霜平时用来休息看景的沙发成了某人的作案地,感觉她以后都不能直视这个沙发了。
在一阵阵旖旎热吻中女人面容酡红,被晚霞晕染出惊心动魄的美,精致得似乎每根发丝都铺满了柔光,眯眸看着,男人胸腔热胀,视线越来越炙热。
漫天霞光洒进画室,窗帘飘荡,沙发上交缠的两个人影在晚霞里隐隐绰绰,带着朦胧美感。
初霜黛眉微蹙,眼尾殷红带着水光,修长脖颈与锁骨线条清晰漂亮,一副被欺负过头想挣脱却又甘愿顺从的模样,又纯又欲。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撩拨得人一颗心酥酥麻麻,像是空了,又像是全被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