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院门外面,抬手朝门铃的方向按了过去,手指还没碰到门铃按钮,院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了。
  林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中年男人,那个人看到林川之后,原本因为赶路而紧绷的面部线条明显松弛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那种一路紧绷着不敢放松的劲儿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林先生,我是周教授的朋友,姓张。”中年男人的语速很快,带着赶路之后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喘息,“周教授让我赶紧过来找你一趟,说他老家那边的老房子出了点事,有人在挖他祖宅后面的地基。”
  林川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道:“他今天早上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说有人拿了旧地契说那块地是他们的,要把后院的土挖开建新房子,已经动工了。周教授觉得不对劲,那地方他们住了几代人,从来没听谁说过地契转手的事。他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说你可能对那个地方感兴趣,让你尽快过去一趟。”
  林川站在门口听他说完,脑子里快速把这段话里的信息和之前笔记本里看到的内容对了一下。
  周教授的祖宅在城外偏北的方向,距离市区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和发现铁牌的坐标距离相当近,之间只隔了不到两公里。
  这就有些古怪了,难道说真的是出事了?
  “周教授现在在哪儿?”林川急切地问。
  “他已经赶回去了。”
  中年男人说,“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回去了,说要先去现场看看情况。他让我把话带到就行,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尽快过去一趟。他还说让你带上那本笔记,可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林川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赵清蝉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那碟水果,看到他进来就没再吃,把碟子放回茶几上。
  她没有问出了什么事,只是站起来朝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像是要上楼去叫谁。
  林川对她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他自己过去就行。
  他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清蝉一眼:“如果苏烟回来或者打电话过来,你让她等我消息。如果我这边需要人手,我会联系她。”
  赵清蝉点了点头。
  林川推门走了出去。
  那辆深色的越野车还停在门口,中年男人已经坐回了驾驶座,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里冒着一缕灰白色的尾气。
  他看到林川出来就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川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之后说了一句“走吧”。
  时间来得及,况且自己不想在陌生人面前使用缩地成寸,暴露的越少越好。
  车子发动之后沿着街道快速驶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中年男人的驾驶技术很熟练,换挡和踩油门的时机都很准确,车速一直保持在限速的上限附近。车子拐出了别墅区所在的街道,汇入主干道之后加速朝城外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