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体不高,二十层左右,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周围街灯和车灯的光。
正门已经锁了,只有侧门开着一条缝,门口挂着一块写着物业信息的牌子,旁边亮着一盏应急灯。
林川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的路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门能进吗?”
“能。”李晴雪说。
“我之前来这里蹲过两次,侧门是给晚班保洁走的,门禁锁坏了,物业一直没修,推开就能进去。”
林川愕然:“你还挺有行动能力。”
“嘿嘿......。”李晴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毕竟是武道宗师的女儿,这点小事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马路,走到侧门前面。李晴雪伸手推了一下,门果然没锁,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挤进去,林川跟在她后面。门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电梯口的指示灯亮着暗红色的光。
楼道里很安静,脚步踩在瓷砖地面上会有回声,两个人尽量放轻了步子,走到电梯前面按了上行键。
电梯到了十七层,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也是暗的。
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光从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模糊的亮斑。
林川示意李晴雪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到那扇玻璃门旁边。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一掌宽的缝隙,里面的声音正从缝隙里往外漏。
林川侧身贴着墙壁,目光透过缝隙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四十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像是耐心在消耗的过程中用这个动作来填补空白。
赵璐璐站在办公桌前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头发散着,没有化妆,整张脸的疲惫和憔悴在日光灯下暴露无遗。
她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色,嘴唇干得起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穿蓝衬衫的男人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此时这家伙的状态十分的疲倦,甚至是带着一点无奈,他很想劝说赵璐璐就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破罐子破摔。
“璐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陈总那边的事情,不是我在为难你,是公司的安排。你签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公司有权根据业务需要安排你参加各类商务活动。陈总那边是重要合作方,你过去陪他吃顿饭、喝两杯酒,又不是什么大事。”
赵璐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得极低的沙哑。“李总,上次你说吃饭,结果他把我关在包间里不让我走,画像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我助理砸门进来,我那天晚上出不来。”
“那是上次。陈总后来跟我打过电话,说上次是他喝多了,做得不合适,这次保证不会那样。”
蓝衬衫男人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事务。“而且我跟你说清楚,陈总投了公司今年的新项目,如果他那边不满意,项目要撤资,你下半年的巡演、综艺,全都要停。这不是我在吓你,是现实情况。你去一趟,就一顿饭,吃完饭就能走,后面的事情公司会帮你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