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检查黄精嘴里是否有毒牙?因为一个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嘴里是不可能有毒牙的。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一边倒酒一边随口道:“黄百户,聊聊?”
黄靖目露思索,像是在斟酌能否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唰!”
一道寒芒从潘玉成手里飞出,洞穿黄靖的手掌,将他的右手钉死在地上。
“啊......”
黄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潘玉成冷笑,“我问是礼貌,你竟然敢真的考虑···黄靖,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通敌叛国,杀我大玄将士,抢夺黄金,残害孩童,任何一条都足够将你凌迟。”
黄靖抬头看着潘玉成,“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为何要交代?”
潘玉成道:“因为死也分好死和不得好死,罪行也会根据认罪程度来判罚,是满门抄斩,还是夷三族,亦或者诛九族,可都要看你交代到什么程度?”
“黄靖,是护着跟你蛇鼠一窝的畜生,还是自己的家人,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倒是希望你扛着别说,说真的,因为我更希望你这种畜生不得好死。你应该知道,我出身监察司,而监察司就没有撬不开的嘴···你要不说,我愿意为你费些手脚。”
黄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神惶恐,颤抖着说道:“我说,我全都说···我知道我该死,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喜欢没事赌两把,结果被昭和人做了局,输了不少银子,最后迫不得已上了贼船......”
潘玉成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别给自己的丧心病狂找借口,我没时间听你编故事,找理由给自己脱罪···每次聚会,残杀那些孩童的时候,没人给你做局吧?你这种变态嗜好,难道也是别人逼你的?”
“我只想知道,昭和人躲在哪里?还有,跟你们聚会的人,都有哪些?程逾青交出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了聚会的人···但我知道,他的册子不全。”
据程逾青交代,这些人每次聚会都会乔装打扮,这些人当中,有些将自己隐藏得特别好,其中大部分人他压根不知道身份。
所以,他的名册根本不全。
而黄靖是参与者,他肯定知道更多。
“黄百户,你应该清楚,立功可减刑···这个机会,你得抓住,因为这决定了你的族人还能活多少?”
“我说,我全都说···”黄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城北,长平街上的何府,主人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是昭和人,叫宫本浩二,我只知道他的下落,其他昭和人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
潘玉成冷笑,“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昭和人?”
“我听宫本浩二说的,其他昭和人藏在什么地方只有他知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另外,外面屋檐下有个燕子窝,里面藏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都是我在暖香阁聚会上认出来的人。”
潘玉成没有废话,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黄靖见潘玉成出去了,忍痛拔掉洞穿手掌的飞刀,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桌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粉末。
他将白色粉末倒进酒里摇晃了几下,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原地,忍痛将飞刀顺着手上的血洞插进去,装成没有动过的样子。
外面,潘玉成已经拿到了那本册子。
这本册子巴掌大小,跟奏折似的可以拉开,上面记录了人名,职位。
“倒是挺会藏!”
潘玉成冷笑着说道,旋即将名册收好,转身走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