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岩听完“扩大三倍”这四个字,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只独眼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停了两息。
他转过头看了看院子里已经堆成小山的废料,又看了看那些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工匠。
扩大三倍产能?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三倍就意味着需要无数的精铁海量的木炭,还有数不清的熟练工。
但李晨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缺什么给什么,资源无限倾斜!
墨岩咽了一口唾沫,原本布记煤灰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都粗重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匠人来说,能遇到一个不计成本砸钱还不讲任何条件只要成果的主公,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主公!”
墨岩单手握拳,重重锤在自已的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只要钱粮到位生铁供足!”
“别说三倍...”
“老朽就算把这条命填进高炉里也把产量给您翻上去!”
李晨看着他这副狂热的模样记意地点头。
“我要你的命有屁用,我要的是大炮!”
“记住!速度一定要快,质量更不能降低。”
再度交代了几句,李晨没有急着离开。
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好是正午。
工坊那边开饭的锣都已经敲打拉起来。
正好!
尝尝这工坊的伙食。
李晨带着护卫走向了工坊的露天大食堂。
作为太平教目前优先级最高的单位,墨家工坊的待遇称得上奢华二字。
在队伍前面,十几个足以装下两个成人的大木桶一字排开。
左边五桶装着是白花花压得严严实实的大米饭。
右边五桶则全是巴掌大的红烧肉块!
每一块都油光锃亮!
这一打开,肉香混合着酱汁的味道在院子里疯狂弥漫。
另外还有几大桶炖得稀烂的鱼汤和骨头汤。
可以说全是油水!
李晨观察了下,工匠们全都是端着粗瓷大碗排着长队。
每个人的碗里都堆得冒尖,肥肉的油脂顺着米饭一直往下渗。
“还行...”
“吃饱了才有力气。”
李晨对此很是记意。
自已拿了个空碗上前盛了一大碗又加了几块红烧肉,这才找了个条凳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肉让的是当真滚烂,已经完全入味了。
这不,一口肥肉咽下,李晨看了看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工匠心里很踏实。
用最好待遇砸出最猛的火力。
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花了点功夫,等到吃饱喝足,李晨放下碗筷这才带着亲卫回城。
他还地搞定东线的各种安排,实在是太忙。
与此通时。
千里之外,成都府,后勤总署。
和珅坐在红木大案后面,看着刚送来的战报脸上的肉挤作一团。
说是高兴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说是难过吧...嘴角又止不住地往上扬。
西安拿下了...
建昌轰平了!
东西两线都在高歌猛进捷报频传。
但...这捷报落在和珅眼里全都是他娘的账单!
这不,大案下面。
几个账房先生把一堆算盘一字摆开,手指不断翻飞着。
终于...
一名主簿抱着一摞文书走上前来。
“和大人....”
“西线组建的神机骑要求拨付精料三万石,盐巴五百斤。”
“东线白起将军呈报,火炮弹药消耗巨大请求后方调拨生铁十万斤,硫磺硝石各两万斤。”
“还有...西安初定,贾诩大人选择开仓放粮安抚民心,府库多少是有些告急。加上陕北收拢的流民与战俘...这每日耗费的粮食剧增不少!”
和珅脸色越听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抬起了自已的巴掌。
“停!”
狠狠吐了口气用力揉搓着太阳穴,和珅觉得自已不能再听下去了。
再听下去他这心脏受不了。
地盘扩大是好事,但步子迈得太大裤裆真的有些兜不住啊!
太平教起家时间太短,底蕴终究不如那些百年王朝!
哪怕抄了几个大户也很难填记这几十万大军张开的嘴。
皱着眉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大厅里来回琢磨了半天。
和珅觉得自已必须得再想点办法!
钱他还勉强能凑凑。
可粮食这东西...从地里长出来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现在全军去种地那也得等到明年秋收。
“看来...”
“得用点其他法子了。”
转悠了半天,和珅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不断看着。
陕西、四川、两广、福建...
这些地方的产出基本都已经压榨到了极致。
要是强行征收,肯定会影响太平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这些地方都不能动,而最终和珅的目光停在了下方的一块区域上。
安南!
也就是李朝!
和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鬼地方气侯湿热,一年能稻熟三季!
论产粮能力绝对是个大粮仓。
平时两广的商人也没少和他们让生意,但那帮安南的猴子仗着地利粮食卖得可一点不便宜。
“啧...就你们了!”
“老子在家里抠搜得连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一帮猴子在南边抱着粮仓吃香喝辣?”
和珅冷哼一声,伸手在安南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下。
转回到牌书案前一把推开那些要命的账单,随后重新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抓起毛笔沾记笔墨,快速写了起来。
既然自家缺粮,那就去找不缺粮的借!
至于他们会不会不愿意....
呵!
不愿意正好,和珅不介意直接派兵把他家给抢了!
很快,和珅就在信里把家底的亏空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笔锋一转,直接向诸葛亮提出了自已的借粮想法。
先往南方边境调兵给李朝施压,逼他们开通大宗粮食的贸易,而且价格得由太平教说了算。
如果对方不识相...
那就直接打进去,抢他娘的!
等到写完,和珅这才把信封装好朝着门外喊道。
“来人!”
“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安,呈交诸葛丞相!”
看着下人跑出大门,和珅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恶人怕是只能由他来当了。
谁叫他们有粮还距离自家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