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2章
“呃,朕有正事,想看会书,你就回去吧。”
李行繁笑着后退两步,行礼,转身。
李胜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慢慢放下手里的书。
两名法兰克少女仍跪在榻边,一左一右,垂首屏息,等待他的吩咐。
他忽然有些恍惚。
刘闯死了七年了。
李靖国死了三年了。
当年从中原杀出来的老兄弟,或者说老对手,活着的人,扳着指头数,剩不下几个。
他不是怕死。
是怕死得太早。
太平洋对岸那片广袤无垠的大陆,有连绵的落基山脉,有中部千里沃野,有东海岸深水良港。
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书里读过无数次,却从未踏足一步。
承业在那里。
他十五年前派去的嫡长子,如今已是镇东王,在金山脚下建了三座城,移民五万,铸铁厂烟囱里吐出的黑烟终年不散。
承业的信每月都来,说那里土地如何肥沃,木材如何丰饶,土著如何愚昧易驯。
他从不说想家。
但李胜知道他想。
那是他的长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今年六十六了。承业也四十七了。
父子隔着整整一个太平洋,此生还能再见吗?
李胜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活着。
活到承业在美洲站稳脚跟,活到从长安派去的移民船队岁岁不辍,活到那片新大陆上建立起第十座、第二十座、第一百座大唐城池。
活到他可以闭上眼睛,对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说:
你当年读过的那些历史,老子替你改写了。
“陛下......”
一声怯怯的唤,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是左边的少女。碧眼,蜜发,跪坐的姿态标准得像在宫中受过十年训导。
李胜低头看她。
“你们叫什么来着?”
昨晚光顾着在两个小美人身上蛄蛹了,她们名字全给忘了。
少女用熟练的汉话回答:“奴婢名艾娃。”
右边的少女也怯声道:“奴婢名克蕾雅。”
李胜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们是法兰克哪个公爵的女儿、哪个伯爵的孙女。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此刻跪在这里,以被征服者的身份,侍奉征服者。
这就是大顺在欧洲的三十年。
李胜忽然笑了笑。
他伸手,将艾娃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少女顺从地靠进他怀里,金发如瀑布垂落在他玄色的道袍上,映出柔软的光泽。
克蕾雅跪在榻边,垂首为他轻捶小腿。
李胜看着这两个十三岁的法兰克少女,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老者的豁达,也有少年未竟的轻狂。
“方才被繁儿搅了好事,现在该补上了。”
他拉过克蕾雅,让她也挨着自己坐下。
两名少女对视一眼,脸颊绯红,却驯顺地垂下了眼睫。
春衫渐褪,锦褥翻滚起来。
榻上老人鬓发杂白,压在两具金发碧眼的娇软身躯上面,如同年轻人一样的勇猛。
六十六岁的太上皇李胜,在这间简素的行宫侧殿里,拥着两个十三岁的法兰克贡女,开始了他又一天的重要工作:加班加点锻炼身体。
这时候,张嫣儿、朱美谨和朱神爱三人行至殿门外,值守宫女慌忙跪地,欲待通传。
张嫣儿抬手止住。
因为她听见了。
男人的喘息,少女娇怯的、极力压制的哼唧声,还有那木榻吱呀摇曳的节律。
三个人全都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也很欣慰,李胜这身体再活二十年不是问题。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