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斩玄冥皇、守族庙、硬撼魔人族的执天王!居然就站在眼前!
而看样子!年吉确实没有说谎!二人确确实实认识彼此!
而自已!刚刚居然要拿下执天王!
奚红绫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执……执天王……晚辈不知……晚辈真的不知是您……”
她再也不敢提什么奚家,什么文天王。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别说是她,便是她家老祖亲至,也只有行礼的份。
甚至对方想要杀他们老祖,也只是一念间罢了!
所谓的三大文教,在眼前这位面前,更是显得可笑至极!
“求执天王饶命!是晚辈狗眼看人低!是晚辈有眼无珠!求您念在我家老祖为争顶出过力的份上,饶了晚辈这一回吧!”
她连连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很快便见了血。
那几名跟随她的修士也纷纷跪地磕头,浑身抖得如通秋风中的落叶。
方辰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望向问天可心,轻声问道:“此间情况如何?可还顺利?”
问天可心笑了笑:“总L还好。人族内部虽是忙碌了些,但至少还没出什么大乱子。你怎么一出来就被人堵在这儿了?还‘拿下你’,啧啧,执天王好大的威风啊。”
方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他淡淡道,随即又问道:“陛下他们在吗?”
“自然是在,我刚刚就是领了陛下的命令,准备前往人境呢。”
说到这,她委屈巴巴的对着方辰说道:“夫君,这几个月呀。我可是被陛下叫来叫去,就没歇息过,一直都在来回跑的路上呢。我都怕会不会在半路累死呢。这不,我刚刚才从人境回来复命呢。”
方辰闻言,笑着说道:“如此看来,这天下可少不了问天仙子。否则人族哪怕争顶成功,依旧危矣。”
若是换让他人,自然是不敢接这话。
可问天可心却不一样,她骄傲的叉腰道:“那是!这天下!舍我其谁!”
也就只有在方辰面前,她才会摆出这么一副傲娇的样子。
方辰无奈一笑,随即说道:“既然陛下在,那就一起去见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他说一下。”
“好嘞。”
问天可心自然是连连点头。
不过方辰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望向年吉,问道:“青野他们都还好吗?”
年吉立即回答:“他们好着呢,虽然此次厮杀倒受了些许伤。但一个个命硬得很,倒是无碍。”
听到他们无事,方辰也是心中安定下来,随即说道:“正好,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联系一下他们,我们辰门倒是许久没有聚聚了。”
听到熟悉的‘辰门’二字,年吉心中有些触动,连连点头:“好,我会去通知他们的。”
方辰点头,随即不再逗留,直接离开。
至于奚红绫,他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
就如通奚红绫所说那般,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不会跟对方计较这些。
只是……他不计较,却有人会计较。
这种小事,压根就不用他来处理。
奚红绫直到方辰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也不敢站起来。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土,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年吉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带着人径直离去。
可就在奚红绫暗松一口气,以为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时,年吉身边那名圆脸少年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到年吉他们远离后,才回头看向奚红绫,脸上露出一抹与年纪不符的冷笑。
“奚红绫,你就等死吧。”
奚红绫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又惊又怒:“你……你说什么?执天王都不计较了,你还想如何?”
“执天王自然不屑与你计较。”
圆脸少年语气淡漠,像在看一个死人:“可你当众冒犯执天王,还要让人拿下他。这件事,你以为你背后的文教会放过你?奚家会放过你?”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冰冷:“就算执天王真不与你计较,你以为他们敢信吗?他们只会怕,怕执天王心里记着这笔账,怕因为你一个人,让整个奚家、整个文教都受到牵连。”
“所以,他们一定会处置你。亲手处置,办得漂漂亮亮,用你的命,去换执天王一个‘不介意’。”
“哪怕执天王已经当众说过不追究了。他们还是会动手。因为他们赌不起,如今的执天王,除了那几位之外,谁又敢得罪分毫?”
“奚红绫,你完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留下奚红绫一个人跪在那里,浑身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得对。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靠山会因为她得罪执天王,成为一把洞穿她的利刃!
那些曾经捧着她、讨好她、围着她转的人,如今只会为了保住自已,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
果不其然。
方辰离去后不久,那几名跟随奚红绫的修士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最先动手的,竟是平日里对奚红绫最为恭敬、最会献媚的那个男修。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那男修猛地冲上前,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奚红绫脸上。
“若非你非要找年吉麻烦!我们怎会跟着你一起得罪执天王!”
“就是!你不知死活!却要害我们一起陪葬!”
“打死她!现在不与她划清界限,等她被家族问罪,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对!是她连累了我们!”
几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先前的畏惧与惶恐,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对奚红绫的怒火。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奚红绫没有还手。
她也没有能力还手了。
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泥地里,任由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撕扯、踢打、辱骂。
完了。
她知道,自已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