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光透过纱帘渗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灰。两人依旧依偎在沙发上,没有逾矩的动作,却有着无需言说的牵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未厘清的情愫,都停在了这黎明将至的留白里,像一首未完的歌,在寂静中悄悄回响,勾着人的心弦,却又留下无尽的余味。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亮了半边天,微光透过纱帘渗进来,把客厅里的阴影冲淡了些。宋梅是被窗外早起的鸟叫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觉到的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还有后背贴着的温热胸膛——她还靠在沈东怀里,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依偎了一整夜。
酒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浑身的酸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她轻轻动了动,沈东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随即也醒了,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哼,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晨起的微热。
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的暖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局促。宋梅率先挪开身体,坐直了些,不敢去看沈东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天......天亮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东也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桌上的空酒瓶,又落在宋梅泛红的脸颊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昨晚的倾诉、依偎,那些在酒精和夜色里放大的情绪与依赖,此刻在晨光里变得有些刺眼,像一道越界的痕迹,提醒着他们各自的身份。
沉默蔓延了片刻,宋梅忽然抬起头,眼底满是担忧,“你......你一整晚没回去,你老婆会不会怀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僵局,也道出了她心底最隐秘的顾虑。她想起沈东说过的分房睡、无休止的争吵,更怕自己的一时脆弱,给他添了麻烦。
沈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被理解的暖意。昨晚为了不被苏玉红打扰,他来的路上就关机了,原本来之前还想着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还想着重温一下那个雨夜的激情,可当彼此坦诚以待,诉说过彼此的心事后,即便气氛已经到了,他最终还是没敢再踏出这一步。
“她大概......不会问。”沈东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嘲,“我们现在,连彼此的行踪都懒得过问了。”
话虽如此,他开机后,果然还是看到了苏玉红打来十几个电话,心里不经有些担心,那贱人会不会到处找自己,搞得满城风雨,让单位人都知道自己夜不归宿?
宋梅见沈东的神色波澜不惊,心里的担忧稍稍缓解,却又生出新的酸涩。她知道,他们都在用谎言维系着各自婚姻的体面,而昨晚的彼此慰藉,不过是疲惫生活里的一次短暂出逃。
“对不起啊,”她轻声说,带着歉意,“昨晚不该叫你过来的,还让你......”
“别这么说。”沈东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愧疚上,心头一软,昨晚的心疼又悄悄涌了上来,“我愿意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能陪着你,我也......好受些。”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纱帘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却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宋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她逃也似的走向厨房,背影带着一丝仓促。
沈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握着还带着余温的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天亮了,他们就要回到各自的轨道,做回只是互相理解的同事,昨晚的温存只能埋在心底,成为不能言说的秘密。而宋梅的担忧,也像一根刺,轻轻扎在他心上,提醒着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现实。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宋梅站在水龙头前,看着流动的清水,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有些情绪只能点到为止,有些依赖不能太过沉溺,毕竟,他们都没有资格,再去奢求更多。只是昨晚那个温暖的怀抱、那句“有我在”,却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婚姻,也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挥之不去的痕迹。
两人聊了一会儿,由于宋梅住的小区里有很多在单位上班的熟人,担心被人看见,沈东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先一步离开,在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回到单位,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吃早餐,一边回想昨晚的事,想着自己将宋梅揽入怀中时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还很顺从,就这样依偎在他怀中,两人迷迷糊糊到了天亮,不禁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没抓住呀。
胡思乱想到了上班时间,沈东刚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东拿过手机一看,是赵红斌打来的,迟疑了一下接通,“赵县长好。”
“东子,来单位了吗?”电话里传来赵红斌的声音。
“来了。”沈东回答着,心中起疑,这家伙一大早找自己,莫非苏玉红那个贱人给奸夫告状了?
“你来一下我办公室。”赵红斌说完,挂了电话。
沈东满腹疑惑,迟疑了片刻,起身出去,来到赵红斌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沈东推门进去,果然就看到苏玉红正坐在里面,一看自己进来,黑着脸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赵红斌则是坐在办公桌前,示意沈东,“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