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红悻悻地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现在肚子里揣着你的种,疼得直不起腰,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赵红斌立马心领神会,脸上的谄媚更浓了,“补偿!必须补偿!”
他拍了拍胸脯,那架势仿佛不是闯了祸,而是立了功,“走,现在就去对面的银泰百货!你上次看上的那个两万八的包,还有那套进口的护肤品,今天全给你拿下,再给你买几件衣服。”
这话一出,苏玉红眼里的怨毒瞬间散了大半,小腹的疼仿佛也减轻了几分。
她拢了拢头发,对着诊室墙上的玻璃照了照,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股理所当然的无耻,“这还差不多。记住了,手术必须找最好的医生,不能留疤,更不能影响我以后生孩子,反正你又没打算和那个黄脸婆离婚,沈东他爸妈还还盼着我给他们生个大胖孙子呢。”
苏玉红这话,倒是让赵红斌放下心来,他压根就没想到踢了李娟和苏玉红结婚,一开始就觉得这娘们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不过是把他当作自己的胯.下玩物罢了,没想到苏玉红对自己的定位倒也清晰,只要不纠缠他,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问题。
赵红斌随即笑着连连点头,伸手揽住苏玉红的肩,两人依偎着往诊室外面走。路过护士站时,苏玉红还特意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诊室里撒泼骂街的不是她。
走廊尽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紧挨着的身影上,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令人作呕的龌龊算计。
“对了,”苏玉红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红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买完包,再去吃顿海鲜大餐。我听说那家新开的海鲜酒楼不错,正好补补身子。”
赵红斌想也没想就应下,“没问题!只要你消气,别说海鲜大餐,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苏玉红被赵红斌这甜言蜜语忽悠的团团转,将娇躯往他怀里依偎的更紧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门诊楼,钻进了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轿车,驱车前往商场购物,全然忘了,这份苟且的欢愉背后,是一个丈夫被蒙在鼓里的信任,和一条尚未成形,就要被扼杀在腹中的小生命。
与此同时,为了晚上与沈东见面,叶锦瑶上午去集团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特意驱车前往商场,最近天冷了,她打算给沈东添置几件外套。
叶锦瑶独自一人驱车来到林城最高档的商场银泰城,停好车,进了商场大门,径直前往男装区。
凛冬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商场的玻璃门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将门外的萧索与门内的暖烘烘隔绝成两个世界。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裹挟着羊绒的软糯、皮革的硬朗与香水的馥郁气息,弥漫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往的行人裹着厚重的冬装,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漾着年末购物的闲适笑意,唯有叶锦瑶,站在男装区的羊绒专卖店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指尖反复摩挲着衣架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情有独钟。这料子是实打实的内蒙纯羊绒,摸起来厚实又软糯,贴在脸颊上蹭一蹭,能感受到熨帖的暖意,像极了大学时沈东穿的那件旧夹克。那时的沈东是足球场上的追风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汗水浸湿额发,冲她扬起的笑容里,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干净得让她心动了整整四年。这份心动直到毕业、直到她留学、直到他结婚,都没能彻底压下去,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